喬陽冷聲說道:“本來還想讓你多活幾個月,現在看來你還是早點死彼此都省心。
”
“我死了對你沒什麼好處,霍家不會放過你!
”
“你真這麼認為?
”喬陽掏出手機,将霍予沉與芷之在甯湖邊交談的照片調出來給她看。
禇非悅看到那些照片後,滿臉的不可置信。
照片裡,霍予沉與那個跟她長得一摸一樣的女人含笑的看着對方,那女人滿眼崇拜地看着他。
霍予沉也眉目微垂地看着她,眼裡并沒有厭惡之色。
兩人的相處竟有幾分和諧的意味來。
喬陽很滿意禇非悅的反應,說道:“他找到了一個替代品。
那個替代品比你年輕,比你單純,又恰好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你覺得他會不會選擇你?
你死了,反而成全了他。
”
禇非悅的手指緊握成拳,那裡本來就已經血肉模糊,現在再被她緊緊的握住,疼痛可想而知。
禇非悅倒是沒有感覺到傷口有多痛,心裡的疼痛别傷口要疼上百倍。
禇非悅是不相信喬陽的話的,同樣她也不相信那幾張照片所展現的信息。
她相信霍予沉給她的感覺和愛,那些點點滴滴的相處,絕不會因為多了一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而改變。
霍予沉要是喜歡年輕的女人,他當初根本不可能找她結婚。
因為在他們相識之初,她的年紀已經被劃到剩女的行列裡了。
比她年輕,比她漂亮的女人比比皆是。
她和霍予沉的結合不可能是因為外貌和年齡。
禇非悅從未懷疑過這一點。
禇非悅将手機還給喬陽,說道:“你說的也許沒錯,但我不相信你的話。
我相信霍予沉無論如何也會想盡辦法找到我,哪怕是我的屍體。
”
“你就這麼笃定?
”
“我和他經曆了太多的事情,包括生死。
要是這樣我都懷疑他,那麼我也不配做他的妻子。
”
喬陽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你是不是覺得當年在萬人墓葬坑裡霍予沉跳下去是為了救你?
”
褚非悅沉默地看着他,不發一語。
喬陽冷冷地說道:“他隻是想看看葉盈風,才跳下去的;後來把你送走,也是為了葉盈風。
他想跟葉盈風一起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活着,而你成了他的絆腳石。
”
褚非悅垂下眉眼,輕笑道:“他留下是為了找葉盈風沒錯,但不是為了跟她一起死或一起活。
他隻是不想讓葉盈風為不屬于她的罪惡陪葬,萬人墓葬的價值在他心裡遠遠比不上一條人命。
”
“你還挺能為他洗白。
”
褚非悅淡聲道:“我不會在他沒有辯解之前輕易相信别人的話,有關我和他的事,得由他本人來解釋。
”
“但你沒有機會了。
”褚非悅回視着喬陽,“我想了很久,我始終猜不出你真正的動機和你的意圖。
為了一塊地犯不着綁架我,為了那份甯城的文件你也不用做到把我殺死的程度。
我死了,你付出的代價未必比我小。
你究竟為了
什麼?
”
喬陽臉上沒什麼表情,問道:“你想死得再快點?
”
“不想。
但如果我沒有别的選擇,那還是死得明白一點好。
”
喬陽很少看到這種女人,明明怕死,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失控,思路也都還算清晰。
褚非悅目光平和地看着喬陽,眼神裡并沒有什麼攻擊性。
實際上,現在的她也确實沒有什麼攻擊性。
喬陽冷聲道:“你還是帶着遺憾去死比較好。
”
說着,喬陽擡起了一把手槍,把黑洞洞的槍口對着褚非悅。
褚非悅驚懼地看着槍口,不可抑制的往後退。
在她的視線範圍内,喬陽的動作仿佛成了一幀一幀慢放的電影,在她眼前播放。
褚非悅的目光能捕捉到他擡手開保險栓,然後按下扳機的動作。
目力能看到,不代表她的神經反應速度能跟得上。
正在褚非悅以為她死定了的時候,聽到一陣能穿透耳膜,刺傷大腦的響聲。
那是距離很近的震蕩彈,離得近的人就廢了。
這種東西本來就不适用于進戰攻擊,更不會在城市裡使用,影響範圍極為惡劣。
震蕩彈一連放了三顆。
褚非悅隻覺得腦子疼得像是要炸開了,爬在地上惡心得直吐,幾乎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喬陽也沒好受到哪兒去,剛開始還能撐住,後來也倒下了。
褚非悅顧不得自己身體的不适,強忍着難受,爬到喬陽旁邊,把他手裡的槍一腳踹開。
然後在喬陽沒反應過來之前踢了喬陽好幾腳。
因為腳被綁着的原因,褚非悅的動作并不大,踹的力度也有限。
褚非悅正要撿起槍要走時,聽到門外有雜亂的腳步聲。
她便放棄了這個念頭,拿起槍抵在喬陽的太陽穴上,迫使喬陽站了起來。
喬陽這次才算是徹底清醒了。
槍抵在他的額頭上,他也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聲音很冷地說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活着出去了?
”
“至少死之前能拉個墊背。
出去!
”
喬陽配合着她走出去,外面守衛的人也都還沒完全清醒。
不少人已經被震得直惡心幹嘔,迷迷糊糊地擡起頭,看到這樣一幅場都不由得呆住了。
他們怎麼也不能相信褚非悅居然能反過來挾持喬陽,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褚非悅把槍口用力地抵在喬陽的太陽穴上,讓他的太陽穴周邊都是紅的。
褚非悅壓着嗓子說道:“讓他們都把子彈給卸了,把槍扔出去。
”
喬陽依舊聲音冰冷地說道:“你以為他們沒有别的辦法了?
”
“照我說的做!
”
喬陽對着那些人說道:“把子彈卸了,槍扔出去。
”
衆人面面相觑了片刻,仍言照做。
褚非悅挾持着喬陽走出院子,這才看到了她所處的位置。
這是個别墅區,占地面積很廣
别墅與别墅之間的距離也很遠,還各自掩映在茂盛的草木間。
另一棟别墅發生什麼事,确實很難被人聽到。
褚非悅執意要走出院子便是确定震蕩彈是軍方的武器,一般不會輕易在民間出現。
如今一連放了三顆,那些人應該也已經走上來了。
他們事先做了準備,不會像他們這些人一樣無法防備,狀态肯定要好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