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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奉主

十裡芳菲 西子情 3946 2025-03-31 03:46

  修仙界人才輩出,每一代,都有出類拔萃之人,但拔萃到頂峰的那一撥,縱觀整個修仙界,也隻那麼幾個而已。

  就如當年,玉無塵、溫别宴,秦封行、裴檀意、虞雲蘇、商知意、雲向晚。

  能數得出名字的,清虛就占了四人。

  所以,裴檀意深切知道,若想将清虛踩在腳底下,那麼,必要将這幾個人,分而破之。至于昆侖,秦封行獨木難支。

  因此,這些年來,他一直不遺餘力,暗中籌謀,手段用盡,對付清虛,終将清虛暗中折騰的,隻剩下了玉無塵一人。但他太乙,也因此出走了虞雲蘇,也沒落得大好。

  陳留安腦中一瞬間想了很多,卻又捋不清,他是怎麼都沒想到,被醉生這個青丘之主等待前來談條件的人,是清虛的這位被人人歎息扼腕早已身死的溫師叔。

  尤其是,他敏銳察覺,這位溫師叔,修為深不可測,不同尋常。

  “啊,難為有人,還記得我。”溫别宴笑容晏晏,緩步走進這座殿門,一眼瞧見了被法寶鎮着魂魄吊着一口氣的江離聲,啧了一聲,說了句,“這麼慘啊。”

  又說:“活該。”

  再說:“讓你不回神域,自作孽。”

  說完,他轉頭,看到了從内室走出的醉生,笑容深了深,“多謝山君救了我家這個不聽話自己找死的小丫頭一命,多謝了。”

  醉生看着溫别宴,一臉嫌棄,“不想笑别笑,看的人眼睛疼。”

  “這不是跟你學的嗎?見人三分笑。”溫别宴也不惱,負手而立,對醉生說:“經年不見,山君這回,想拿什麼條件來換?”

  “妖王之位。”醉生道。

  溫别宴啧啧,“你終于不想窩在這青丘山隻做一個山君了?以你狐族休養生息這麼多年,也的确有一争的實力了。”

  “不。”醉生道:“清虛的這位小仙子,為了愛人,打破了玄天境,放出了萬妖,那些妖,可不屬于我青丘山,他們盡數歸于救了他們的人,妖王室三公主南珠。我即便休養生息多年,與她相争,也恐兩敗俱傷。”

  他看着溫别宴,“我還是需要神域相助的。”

  溫别宴眨了下眼睛。

  醉生笑着說:“我也沒想到,神域之主,被神域召喚時,死生天開之際,會承受不住,沒回神域,卻落在了我這青丘山。真是讓人意外啊。若沒有我這鎮山法寶,再加上放血給她入藥,她這條小命,也就隕落了。她若魂飛魄散,神域是不是複蘇就中斷了?徹底永世沉寂?畢竟,天道即便再秉持守恒之則,也不會給第三次第四次機會。”

  溫别宴點頭,“你分辨的明白,這倒讓我無話可說了。”

  他看着醉生,“胡醉生,你姓胡,性為狐吧?别告訴我,你一個妖族分支,以後,要歸順我神族?你這是,棄魔族,不歸順,改拜山頭了?”

  胡醉生聞言也不惱,笑着說:“這不是跟令師兄,清虛的玉宗主學的嗎?他能帶着昆侖清虛兩宗仙門改門換面,投奔魔域,棄仙從魔,我這個妖族分支,如何不能改拜山頭,棄妖從神?”

  “我師兄那人,他沒什麼是非觀,隻要能把宗務推給旁人,不管是誰,他都樂意。”溫别宴笑了一聲,“這你也學他?可是千秋萬代的事兒。”

  “有什麼不可學?再來一次神魔大戰,天地浩劫,誰也說不準,還有沒有千秋萬代。”胡醉生含笑回他,“我狐族,也想争一争妖王之位,做妖王室,子孫萬衆,不惜代價。我敢為,你神域,不敢收嗎?”

  “那倒不是。”溫别宴扭頭看向奄奄一息的江離聲,惱人地說:“隻是這小丫頭,是個戀愛腦,奉她為主,你确定嗎?她可不如魔域那小子,人家如今是吞噬了十萬幽冥惡鬼的無上之主,修為可毀天滅地,而她呢,你也看到了,如今這副慘樣子,奄奄一息,魂魄不全,我帶走她,還得帶着她去找缺失的魂魄,至于能不能順利回到神域,還真不好說。你這麼急着押寶,可别押錯了,被那小子知曉了,震怒,夷平了你這青丘山。”

  “她戀愛腦,魔域那位,就不戀愛腦嗎?若他不戀愛腦,如今這人,也不會活着被召喚出魔域,掉落在我這青丘山。”胡醉生挑了挑眉梢,“你既然知道她落在了我這裡,察覺匆匆趕來接人,就該知道,她有一魂,在我這青丘山鎮封裡。否則她豈能無緣無故,落在我這青丘山。”

  溫别宴點頭,“你可想好了?”

  “自然是想好了。”

  溫别宴痛快答應,“行,用你青丘山鎮壓着的那一魂,換助力你這個山君成妖王,我代表神域答應了。”

  胡醉生當即指指鎮在江離聲頭頂上方的法寶,“她的一魂,就鎮在這裡面,你把這法寶打碎,給她塞進去,就能帶她走了。”

  溫别宴聞言幹碎利落,回身打破了這個法寶,一團綿軟的,棉絮模樣的白色小團子,從裡面顫顫巍巍地飄出來,似乎十分弱小和不利落,飄了兩下,似乎崴了腳,滑倒在了打碎的法寶碎片上,走不動了。

  溫别宴看的一言難盡,嫌棄地将這團白色的小棉絮攏起來,眼不見心不煩,再不看第二眼,強行粗暴地塞進了江離聲的身體内。

  江離聲被疼醒,悶哼了一聲。

  溫别宴沒理會,問胡醉生,“這兩個人呢,我一并帶走?”

  “不行。”胡醉生搖頭,“我缺文書筆墨識文斷字教化之人,他們得留在這裡,給我使喚。”

  “多久?”

  “那就看什麼時候有人拿可人動心的條件來贖他們了,沒人贖的話,就一直待在我身邊呗。反正,這也是一對叛出宗門,沒地方去的小鴛鴦。”

  溫别宴沒看出陳留安藍風靈倆人的身份,因為他們自從出了太乙,便換掉了太乙弟子的服飾,他問了句,“你們哪個門派的?”

  陳留安小聲說:“溫師叔,我和師妹,以前是太乙弟子,我師父是虞雲蘇。”

  溫别宴聞言認真地看了陳留安一眼,忽然一笑,“哦,原來是他,他短時間,可是沒功夫來拿條件換你。我帶着這個小丫頭走,還要去找她那一魄,帶你們也累贅,既然如此,你們就在這裡安心待着吧!這青丘山,我曾經待過幾年,還是挺好玩的。”

  陳留安自然不好意思強求溫别宴将他們倆也帶走,畢竟,他在一旁聽了許久,也明白事理,人家談的條件比天還大,他何德何能再讓溫别宴為他們倆再多開出條件,便乖覺地點頭,“溫師叔不必操心我二人,我們已叛出宗門,去哪裡都是去,還不如留在這裡安全。”

  溫别宴笑,“行。”

  他随手揮了個清潔術,将江離聲身上的血污揮去,又催動術法,頃刻間,江離聲身上的皮肉傷已愈合,他将人随手抱起,對胡醉生說:“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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