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内
路助理緊盯着花店内的狀況,轉頭,打量自家老闆,盛庭川神色看不出明顯異常,他咳嗽兩聲:“小盛總,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盛庭川挑眉。
“您要不要沖過去英雄救美?”路助理嘻嘻笑着,“說不準,就蔣小姐就對您以身相許了。”
“你平時很閑?”
“我……”
“看來電視劇追了不少。”
路助理悻悻笑着:
好啊,您清高,
您不挾恩圖報。
有本事,您就别下車啊。
路助理看了半天,又嘀咕道:“我怎麼覺得這蔣小姐對他餘情未了啊,看他的眼神似乎還有愛意。”
盛庭川不作聲,隻默默觀察。
而此時的花店内,蔣池雨正打算關店,想換身衣服再去赴約,沒想到金瑞會忽然來訪。
“池雨,你相信我,是蔣姝顔她故意勾引我,我也是一時糊塗才會跟她發生關系,我最愛的人還是你啊。”金瑞說得情真意切,“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蔣池雨苦笑着,“阿瑞,我也想跟你長相厮守,但是……”
“蔣姝顔懷孕了。”
“這孩子是你的,你讓我妹妹懷了孕,你讓我怎麼辦?你現在應該多去陪陪姝顔,以後你别喊我池雨,還是叫我一聲姐吧。”
她表情痛苦,似乎愛他極深。
金瑞心下懊惱。
相比蔣池雨他确實更喜歡蔣姝顔,可他最愛的,還是自己。
蔣姝顔得罪了賀家與盛家,蔣家也因此被打壓,訂婚宴上出盡洋相,金瑞哪兒還敢要她。
轉念一想,
還是蔣池雨更好。
起碼安分。
長得也漂亮,帶出去也算有面兒。
“我就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金瑞聽她言外之意,對自己還是有情的,“如果我把蔣姝顔的事處理好,你還能跟我在一起?”
蔣池雨微垂着頭,“你跟姝顔畢竟訂婚了,你以後還是少來找我。”
金瑞一聽這話,臉色微沉。
卻又聽她繼續說道:“要是被别人看到我們在一起,對你名聲影響不好,我是無所謂的。”
聞言,金瑞臉色緩和。
尤其是對比蔣姝顔在訂婚宴上讓他丢盡顔面,金瑞越發後悔,自己當時怎麼就鬼迷心竅了,如果一直跟蔣池雨在一起,也不會發生這許多事。
你看,
還是蔣池雨心疼他。
做什麼,都是為他考慮。
發生這樣的事,居然還在乎他的名聲。
自己當初怎麼就瞎了眼。
“你放心,我肯定會處理好蔣姝顔的事,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金瑞将花放下,就快步離開。
待他離開後,蔣池雨才斂起那副凄凄艾艾的模樣,嘴角輕翹,揚起一抹輕嘲的弧度,在心裡默默罵了句:
智障!
蔣池雨就一個人在花店,要是跟他硬碰,男女力量懸殊,難免吃虧。
沒必要跟他糾纏。
既然金瑞覺得自己愛慘了他,這出戲不如做得足一點。
倒不如禍水東引,讓他去糾纏蔣姝顔。
讓這兩隻狗互相撕咬。
蔣姝顔跟她母親也不是善茬,早就盼着嫁到金家,如今有了孩子,更不可能輕易放手,這事兒啊……
有的鬧了。
路助理原本還覺得,這蔣小姐與渣男解除婚約,那跟自家小盛總還是有可能的,怎麼又跟渣男拉拉扯扯,深情對望,一副餘情未了的模樣。
他當時心下感歎:
完了,
這蔣小姐該不會是什麼頂級戀愛腦吧。
出了這樣的事,居然還想跟他在一起?
結果渣男一走,她就瞬間變了臉,看得路助理目瞪口呆:
她怎麼還有兩幅面孔!
盛庭川嘴角輕翹,示意助理開車,“去餐廳。”
——
在餐廳等待的功夫,路助理實在沒忍住,“小盛總,我一直認為蔣小姐善良又無害,我怎麼覺得自己像是瞎了眼,我覺得她不一般。”
“然後呢?”盛庭川喝着溫水。
“追她可能不容易,您要是喜歡,要多加油了。”
“……”
盛庭川揉了揉眉心,“年後,我想換個助理。”
路助理一聽這話,瞬間慌了,“小盛總,我跟了您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這些年,我兢兢業業,任勞任怨照顧您的衣食起居。”
盛庭川覺得頭更疼了。
那麼多員工,自己為什麼選他當助理?
兩人說話間,蔣池雨已經叩開包廂的門,她特意換了身衣服,又化了點淡妝,“小盛總,抱歉,讓您久等了。”
路助理與她打了招呼,急忙退出去。
“不妨事,先點菜吧。”盛庭川将手邊點單的平闆遞給她。
“您有什麼忌口的?”
“沒有。”
“那我随便點了。”蔣池雨點了菜,又讓服務員開了瓶紅酒,親自給他倒酒,“小盛總,我敬您,謝謝您上次幫我。”
“不客氣。”盛庭川喝了口酒,狀似漫不經心地道:“訂婚宴後,蔣家沒為難你?”
“沒空管我,蔣姝顔懷孕了。”
盛庭川心下詫異。
這事兒,他并不知道。
蔣姝顔的事,是賀聞禮在負責處理。
“她如今在醫院養胎,金家又不想要她,公司還有一堆事,父親沒心思管我。”蔣池雨笑着。
盛庭川知道她做的所有事,在他面前,蔣池雨也不必僞裝,倒是難得放松,喝了幾口酒,随意閑談,倒沒想到,外人眼中恃才清高的小盛總,并沒傳聞中那般難以親近。
溫雅、謙和有涵養。
她平時接觸的公子哥,多是金瑞之流,仗着家裡有點小錢,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反而是盛庭川這樣擁有頂級家世的,身上卻沒諸多壞毛病。
便不自覺多看了他兩眼。
盛庭川原本正低頭吃東西,察覺到她的視線,一擡頭,視線相撞,“蔣小姐,盯着我做什麼?”
蔣池雨悻悻一笑,“我就是今天在盛家,聽盛夫人說要給您安排相親?”
盛庭川挑眉:
她在意自己相親一事?
“我就是好奇,您喜歡什麼樣的女生?”蔣池雨笑了笑,“這個話題,可能有些冒犯,您可以當我沒說過。”
盛庭川隻淡聲道:“我也不知道喜歡什麼樣的。”
“您沒談過?”
“嗯。”
蔣池雨看他的眼神,瞬時變得極不尋常。
好似在看什麼稀有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