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似乎是在确認盛庭川此話的真實性,不過轉念一想,自己跟他又沒糾葛,小盛總也沒必要騙她。
那金瑞整天花天酒地,即便沒有蔣姝顔,也有其他女人蹦出來。
這小盛總年紀也不小了……
沒談過?
那他整天都在做什麼?
“那你呢?喜歡什麼樣的?”盛庭川反問,打斷她的思緒。
“自然是想找個專一負責,隻對我好的,不過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裡,很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等蔣姝顔的事情告一段落,我那後媽肯定要整幺蛾子。”
“訂婚宴上,我讓她吃了虧,她肯定要在我的婚事上做文章。”
“蔣家最近公司困難,可能會把我送去聯姻。”
盛庭川不置可否,“那你準備怎麼辦?”
“再說吧。”
蔣池雨端着酒杯,“小盛總,我再敬您一杯。”
盛庭川看着她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你喝得太急了,容易喝醉。”
“不礙事,醉就醉吧,難得高興,終于跟那渣男解除婚約,隻是在家裡和外人面前,還得僞裝被他背棄而難過。”
盛庭川沒作聲。
隻是默默看了她一眼。
這話聽着,就好似在說:
他,
是自己人!
蔣池雨說者無心,盛庭川卻心思微動。
期間,盛庭川手機震動,外出接了個電話,是賀聞禮打來的,“你這個點找我,有事?”
“哥,您最近忙嗎?”
“還好。”
“幫我設計一款項鍊吧,我畫了個初步樣式,想讓你幫忙潤色修改,晚些我去找你?”
“我有事,你手機上發我就行。”
“公司的事?”賀聞禮今日在盛家吃飯,就聽嶽父提起,工廠基本放假,公司近來不忙,那他這大舅哥又在忙什麼。
小盛總深吸口氣,有個太敏銳的妹夫真不是什麼好事,“怎麼?你對我的個人行程很好奇?”
“随口一問,您有事就先忙。”
賀聞禮覺得他這大舅哥有些奇怪。
——
待盛庭川回到包廂時,蔣池雨已喝了不少酒。
室内暖氣很足,她的臉被酒水灼紅。
她生得白淨,聽着動靜,擡眼看他,眼中像是浸了一汪泉,含着水,清而亮,唇被酒水着了色,淡淡的绯,沖他笑着,透着股清淡雅緻。
“你喝了很多?”
“您放心,我剛吃了解酒糖。”
兩人又在包廂待了會兒,蔣池雨起身離開時,身子還晃着,壓根忘了今晚是她請客,隻想讓自己清醒幾分,外套都沒穿好,就趔趄着到了餐廳外面。
涼風一吹,驅散燥熱,果然舒服許多。
她下意識伸手又扯了扯領口,盼着風來。
“蔣小姐,”盛庭川結完賬,走向她,“天冷,穿好衣服。”
蔣池雨努力定着身子,打量他,又認真點了下頭,“好,聽你的。”
盛庭川低笑:
很好,
至少喝醉還算聽話,不會耍酒瘋。
她穿了件拉鍊款的羽絨外套,此時眼前有很多重影晃來晃去,拉鍊鎖扣總是無法對準,這讓她有些心急,看向盛庭川,“怎麼辦?系不上。”
大抵是被酒水浸泡過的緣故,她的聲音柔軟嬌憨。
透着股撒嬌的味道。
聽得人喉尖都覺得微癢幹澀。
盛庭川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調整呼吸,語氣也比方才輕慢幾分,說道,“我幫你。”
路助理此時正坐在車裡,天氣冷,車子啟動慢,他是想着提前到車裡,把暖氣也打開,結果定睛一瞧,就看到自家小盛總俯頸彎腰,正幫蔣小姐穿衣服。
我去——
就是吃了頓飯而已。
兩人何時變得如此親密了?
拉鍊搭上,隻需輕松往上一帶,就幫她将衣服穿好,蔣池雨也是乖,還客氣說了聲,“謝謝。”
“走吧,送你回家。”
盛庭川說着,轉身就準備走。
家這個詞好像刺激到了她,蔣池雨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我……能不能不回家?”
“那你想去哪兒?”盛庭川轉身,目光下移,落在她緊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上。
“我……”
蔣池雨到底是喝了酒,腦子發懵,竟想不出要去哪裡?
盛庭川也不能陪她在冷風中站着,隻能低聲勸着,“先上車再說。”
“先說好,别送我回家。”
盛庭川點頭,她才跟着上了車,乖巧坐好,路助理見狀,差點笑出聲,這蔣小姐怎麼喝完酒後,乖巧的像個小學生。
怎麼看,都像是被他家小盛總拐賣來的。
“那個……小盛總,”路助理咳嗽一聲,“蔣小姐的安全帶。”
盛庭川點頭,傾身過去。
靠得近時,她的呼吸,蘸着酒氣,忽輕忽重得落在側臉與脖頸處,火燒火燎般讓人心悸發顫。
燙得他渾身不自在。
他直起腰時,路助理問道:“先送蔣小姐回去?”
“先開車。”盛庭川伸手解開領口的一粒扣子。
蔣池雨醉酒後,倒是挺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很快就沉沉睡去。
路助理這才低聲問:“去蔣家嗎?”
盛庭川揉了揉眉心,他也正頭疼這件事。
蔣家沒什麼好人,她又醉得人事不省,要是她那後媽或者繼妹趁機使壞,可能會出事,又不能把她帶回家,不合适。
他思忖片刻,“去酒店。”
路助理瞳孔放大:“您要帶她開房?”
這……
這不合适吧!
趁着人家喝多了酒,這可是犯罪啊。
盛庭川看他表情,就知道沒憋着什麼好屁,自己這助理是越發不像樣子了,幹脆學着賀浔,換個助理得了。
“我是開房讓她休息,難不成你讓我把她帶回家!”
“又不是沒去過。”路助理小聲嘀咕。
“……”
盛庭川隻覺得頭疼。
電話預約,定了酒店,車子到地下停車場,盛庭川率先下車,路助理打開蔣池雨一側的車門,見她還在熟睡,遲疑猶豫。
“你在磨蹭什麼?”盛庭川皺眉。
“她睡得很熟,喊了兩次都沒理我,要不……您抱她上去?”
盛庭川那表情,好似在說:
你在跟我開玩笑?
路助理悻悻笑着,“不然,我來抱?”
盛庭川眯了下眼,看着自家助理:
你試試?
路助理:要不……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