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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作 五百一十七、大戰收官!【長生藥】秘辛……

不是吧君子也防 陽小戎 10526 2025-03-15 03:16

  ……

  黑壓壓雷雲已經散盡。

  傍晚的天光落進浔陽石窟。

  也落在高台中央的一人一劍身上。

  儒衫青年與【匠作】,沐浴雷池,似乎完好無損。

  至少在容真等人看來,除了詭異觸電,被雷池擋着無法靠近外,歐陽戎似乎沒啥受傷的地方,隻是閉目的眉頭緊皺。

  對于外面的動靜,不管是吳道子、雪中燭等人的倉皇跑路,還是容真、易千秋的關心呼喊,歐陽戎其實了然于心,但是眼下,他沒空管這些。

  也……沒法管這些。

  扛下九重天雷,已經讓他手段盡出,連此前“此地禁飛”的赦令都失效了,魁星符也全部用盡,兩口赝鼎劍無法發揮全力,崔浩算是手段用完了。

  剛剛吳道子、雪中燭等人若是不怕死的再沖上來一次,勝負确實也難說。

  不過連脾氣最火爆的雪中燭都沒有沖上來的心思,可見是被打服了,今日歐陽戎如龍般出手的餘威,已經給他們很大威懾了,除了跑路,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在他們眼裡,儒衫青年簡直深不可測,連九重雷劫都能扛下來,這還是人?

  “哼,讓你抗雷,現在好了?不過,算不得好,但也不算太壞吧。”

  崔浩啧啧稱奇道。

  “什麼意思。”

  歐陽戎心中皺眉。

  崔浩不答,似笑非笑。

  歐陽戎閉目,内視了下身體。

  首先是丹田内,正充盈着的七品靈氣。

  當衆殺了宋嬷嬷,使得方術士道脈的祭獻儀式完成,方術士道脈正式進入七品,不再是以前那樣的半吊子七品了。

  不過還是有缺陷,就是缺少完整劍訣,執劍人道脈始終卡在七品門口。

  若是眼下給他補全文皇帝的劍訣,七品将暢通無阻,歐陽戎懷疑自己甚至能一口氣沖到七品大圓滿。

  除此之外,身體沒啥損害的。

  歐陽戎再次問:“你說的受損是何意思。”

  崔浩微笑:

  “你自己看吧,真以為天雷這麼好過?天雷天雷,雷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天罰,沾上就難處理,不過我已經盡力幫你規避了。”

  一股獨屬于小家夥的哀鳴,傳到心頭,歐陽戎突然反應過來,睜開眼睛。

  “歐陽良翰,你醒了?”

  他剛睜開眼,容真有些驚喜的開口。

  歐陽戎點點頭,擡頭看了眼【匠作】。

  隻見自己與【弧】的周圍,有雷池般的電弧纏繞,不過這些普通的銀白色電弧,好像傷害不到他。

  可是看容真等人不敢靠近的樣子,這顯然不正常。

  歐陽戎試着往前走了下,走出了雷池。

  但是【匠作】依舊停在原地,有些“委屈巴巴”的望着他。

  歐陽戎這才發現,相比于能潇灑走人的他,【匠作】周圍的雷電好像更嚴重些,外面一圈銀白色電弧隻是開胃小菜,【弧】身周圍,九種顔色的電弧隐隐纏繞,還有一道道給人蠻荒古樸之感的神秘紋路若隐若現。

  【匠作】好像動不了。

  這座雷池,不是附帶在歐陽戎身上的,而是附帶在它身上的。

  歐陽戎下意識的邁前一步,重新走進纏繞【匠作】的雷池當中。

  外面的銀白色電弧,倒是無法奈何他,沒法像斥退容真等人那樣排斥他。

  可是,當歐陽戎手指即将觸碰到【弧】身的時候,袖口被電成了焦炭。

  暫時不能碰。

  某種直覺告訴他。

  歐陽戎縮回手指。

  崔浩虛影眯眼道:

  “這是罕見的雷罰,按理說,雷罰不把纏繞之物徹底摧毀,不會罷休,若是尋常事物,敢這麼擋雷劫,早就泯滅成灰了,可是神話鼎劍破壞不了,所以雷罰才一直纏繞,二者算是耗上了吧。

  “你先把它收起來,墨家劍匣可裝,其實,利用鼎劍無堅不摧特性,能陰差陽錯保留一份‘雷罰’,也不知算不算因禍得福,這種事,至少我聞所未聞,福禍相兮吧,等會兒和你細講,你先處理周圍之事,你再不理下那矮小娘,她好像又要掉小珍珠了哈哈。”

  歐陽戎點頭,打開劍匣。

  雷池包裹的【匠作】,被收入劍匣中。

  這墨家劍匣确實玄妙,竟一把裝下了【匠作】與天罰雷池。

  歐陽戎手掌拍了拍琴盒,尋思着難不成是靜電屏蔽?陰差陽錯成了什麼法拉第籠?

  腦海中某種死去的物理知識開始攻擊他。

  歐陽戎搖搖頭。

  這時,燕六郎正在帶着人手上來,管控高台。

  此前燕六郎和方家姐妹來的時候,把捕快人手留在了雙鋒尖外面。

  眼下主石窟内,活下之人寥寥。

  除了容真、易千秋、老楊頭、老樂師、方家姐妹,還有十來個女官、甲士外,已經沒啥人了,而且還大多重傷,已經沒有反抗能力了。

  或者說,有歐陽戎這份威懾在,沒人敢反抗。

  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袖中又冒出魁星符來,或是被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匠作】摘頭。

  衆人乖乖就範。

  燕六郎帶着手下,輕易就控制了全場。

  若是有外人看到,估計會稱奇,大周的地方捕頭竟然還敢扣押洛陽來的司天監、禁衛官員。

  屬實是越級執法了。

  可是這一幕,眼下在儒衫青年環視的平靜目光下,就這麼發生着。

  無人異議。

  燕六郎跟着明府,昂首挺胸,算是揚眉吐氣。

  或許是今日浔陽城發生的事情,沒有得到歐陽戎特别吩咐,燕六郎對衆人沒有那麼客氣,有些警惕的看着易千秋等人。

  不過,對于容真,他像是沒看到一樣,任由她走動。

  “明府,這些家夥怎麼處理?”

  燕六郎恭敬問道。

  歐陽戎抿嘴。

  易千秋眼神崇敬,欲言又止,卻被元懷民拍了拍手掌,元懷民有些不好意思的湊上前來:

  “良翰,秋娘知錯了……”

  歐陽戎沒鳥他,擺擺手:

  “先帶回城裡,暫時押起來,受傷的治療一下。”

  “是,明府。”

  面對易千秋眼神,元懷民讪笑撓頭。

  這時,歐陽戎突然反應過來:

  “俞老先生呢?”

  燕六郎環視一圈,發現确實沒有老樂師身影。

  有女官弱弱道:“剛剛看見老前輩回竹林了。”

  歐陽戎給燕六郎一個眼神。

  後者立馬派人去“請”。

  歐陽戎轉頭看了看身邊奇怪的白鲟,丢下一言,走下高台;

  “受傷的,六郎先處理下,我在北岸那邊等你。”

  後方,容真忽然喊道:“歐陽良翰……”

  歐陽戎像是沒聽到,隻留下一句:

  “也幫真仙郡主包紮下傷口,讓她别亂走動。”

  也沒管燕六郎應沒應。

  歐陽戎獨自走去北岸。

  期間,他皺眉看着旁邊一直跟随的浮空白鲟。

  “這玩意兒跟着我幹嘛?”

  崔浩笑道:“可能是認主了吧。”

  歐陽戎闆臉:“能不能放生了?”

  “你随意,不過這可是稀奇玩意兒,尋常煉氣士求之不得的東西,特别是對某些道脈而言。”

  歐陽戎一本正經的說:“我不養魚。”

  崔浩:……

  少頃,漂亮青年又道:

  “匠作是受了雷罰,暫時沒法用了,不過我可以教你一套陣法。”

  “什麼陣法?”

  崔浩幽幽道:“桃源劍陣。”

  歐陽戎問:“就是天樞和四座大佛的大陣所用的?”

  “沒錯,都是我玩剩下的,當年我改進了陶兄那副桃花源記真迹,我算是此陣的創始人,全天下沒有比我熟悉的了,可以教你,雖然【匠作】沒法用了,但是可以圍繞它構建一處小型陣法,用赝鼎劍來調動它劍氣,另外你也能學學赝鼎劍如何使用,畢竟算上【匠作】的,你有三口赝鼎劍了。”

  歐陽戎點頭,低頭看了看青銅卷軸與煥然一新的十八籽。

  今日陰差陽錯,收獲了兩口赝鼎劍。

  除此之外,還繳獲了些奇奇怪怪戰利品,知霜佩劍,繡娘佩劍等……都被裝進了桃花源圖中,此圖似乎能儲物,不知道它以後能不能代替下墨家劍匣這個老牛馬。

  少頃,他聽崔浩傳授起桃源劍陣。

  聽完後,歐陽戎沉思臉龐上,浮現一絲恍然神色。

  對赝鼎劍有了新理解。

  消化之際,崔浩繼續道:

  “雖然【匠作】被限制,但你現在經曆過九重雷劫,可以免疫平常雷電了,倒是适合修煉雷系功法,另外,尋常天雷已經奈何不了你了,會繞着你走。”

  歐陽戎神色若有所思。

  崔浩不知想到什麼,又笑道:

  “你小子注意點。以後說不得有異類修士渡劫,會悄摸摸藏你身邊,躲避雷劫哈哈。趨利避害,乃生靈本能。”

  歐陽戎認真記下:

  “好。”

  陶淵明适時開口:“該走了。”

  氣氛安靜了下,崔、陶二人準備離去。

  歐陽戎突然問:

  “請留步,二位前輩可知道其它新劍訣下落?”

  崔浩望向陶淵明,微笑道:

  “陶兄應該熟,我不是執劍人,不太清楚你們執劍人的彎彎繞繞。”

  陶淵明沉默了下,開口:

  “【寒士】劍訣你已會了,鄙人會的其它劍訣,此身記憶模糊,難以複述,不過卻記得一事,關于【長生藥】的劍訣。”

  歐陽戎愣了下:“【長生藥】劍訣?它在哪?”

  “藏在女君殿中。”

  “雲夢劍澤的女君殿?”

  “沒錯。”

  陶淵明淡淡道:

  “第一口鼎劍【長生藥】,是千年前誕生,用來殺始皇帝的,當時随行刺殺始皇帝的隊伍裡,有那一代的越處子,【長生藥】初代執劍人,也是第一位執劍人死後,劍決被越處子帶了回去,女君殿一定有。”

  歐陽戎緩緩點頭,繼續沿着江邊往前走。

  “這雲夢劍澤底蘊确實深不可測。”

  他擡頭,看了眼身體逐漸虛化難以支撐的陶、崔二人:

  “多謝二位前輩相助,晚輩無以送行,陶前輩再嘗一口浔陽美酒吧。”

  江水畔,夕陽下,儒衫青年仰頭飲盡最後一點酒水。

  兩道虛影脫離。

  歐陽戎目送二人遠去。

  陶淵明突然轉身,朝歐陽戎道:

  “這次幫你,知道的也都說了,以後别喚鄙人來了。”

  歐陽戎沒有意外,看着這位豁達随性的前輩,點頭:

  “好。”

  陶淵明露出一絲笑,“你性子倒是很和鄙人胃口,像鄙人年輕時候。”

  歐陽戎搖頭:“不像,我官比你大。”

  陶淵明微微噎住,上下打量了下愛說實話的歐陽戎,少頃,無聲笑了笑。

  轉頭前,小老頭忽然問:

  “最後一個問題,三百年來,後人如何評價鄙人?”

  歐陽戎眼神認真,像是思考了下,很快答道:

  “先生不是有過自答嗎?”

  他輕吟起來:

  “自幼修習儒經,愛閑靜,念善事,抱孤念,愛丘山,有猛志,不同流俗。”

  陶淵明安靜片刻,忽而開懷大笑:

  “足矣!”

  扛花鋤小老頭大步向前走去,虛影漸漸消失,隻留下一聲長嘯,缭繞歐陽戎耳畔:

  “天地賦命,生必有死,自古賢聖,誰獨能免?”

  崔浩的虛影撇了下嘴,同樣籠起袖子,轉身走人,卻丢下相反一言:

  “事在人為,人定勝天。”

  袖中,某隻小墨精跳了出來,偷拿了方相面,戴在小臉上。

  當看見陶淵明遠去背影時,妙思抹了抹眼淚,似是舍不得。

  她不忘朝陶淵明淡然脫俗的背影大聲喊道:

  “小陶子,你還有好幾張欠條沒還捏!”

  陶淵明高人般的背影似是踉跄了下,腳步加快,背影很快化虛不見。

  消失前,歐陽戎還瞧見這位陶前輩背影匆匆擺了擺手,他明白陶前輩的意思,是拜托他幫忙消下債,别讓這“窩裡橫”過來讨債了,嗯,拜托她能稍微尊重下死人的在天之靈。

  看見小陶子走了,妙思吸了吸鼻子,依依不舍的回過頭,

  “小戎子!”

  她拍了拍平坦胸膛,一臉驕傲的嚷問歐陽戎:

  “怎麼樣?我的前任跟班帥吧?”

  歐陽戎:……

  右前方,瞥見陶淵明徹底消失,虛影本來也漸漸消失的崔浩緩緩停步,虛影反而凝實了一點。

  崔浩回過頭,微笑開口:

  “對了,還有個事,我想到有一個法子,能解除【匠作】上的雷罰了……”

  不等歐陽戎回應,小墨精妙思突然問道:

  “小子,你是不是想留下來?小陶子都走了,你還想賴着不成?”

  漂亮青年微微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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