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蕭臣分開後,溫宛直接去了禦翡堂。
十室宗親,魏沉央跟賈萬金負責吳王跟康平王。
隻是真正在暗中監視兩位王爺的人是賈萬金。
禦翡堂裡,魏沉央解釋緣由,“賈萬金說監視探查之事由他一個男人出面穩妥些,萬一出事我不至于陷進去,我想也是,他若東窗事發入獄,我還能幫你,我若入獄,他未必能幫你。”
櫃台前,溫宛聽到這話瞬間感動的熱淚奪眶,“他不知道你的心思吧?”
要叫賈萬金知道,自己很容易會被記恨上。
“他知道又能怎麼?”
果然被偏愛連說話都有恃無恐。
“對了,你找我有事?”魏沉央狐疑看向溫宛,“是有線索了嗎?”
溫宛搖搖頭。
“沒事,慢慢查總能查到線索。”
“我不是來找你。”這就很尴尬了。
溫宛雖然不是來找魏沉央的,但卻把蕭臣的計劃與魏沉央解釋的十分清楚。
魏沉央聽罷,滿目震驚,“你……你覺得這種可能性有幾成?”
溫宛不好判斷,“哪怕有一成于皇城而言都是滅頂之災。”
魏沉央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此事須得……”
“此事須得保密,不能叫不相幹的人知道。”
“所以不能叫賈萬金知道。”魏沉央認真看向溫宛。
溫宛覺得魏沉央不是無情就是太上忘情。
連她對賈萬金這麼多疑的人,都從來沒有懷疑過賈萬金對魏沉央的喜歡跟付出,然而魏沉央本人卻仿佛根本不知道有這一回事。
半個時辰後,賈萬金來了。
進門時手裡拎着一袋桂花糕。
“東市陳記的,好吃。”賈萬金入門直奔魏沉央,在将桂花糕遞過去之後才把餘光賞給溫宛,“縣主來了?”
“賈先生辛苦。”溫宛知道賈萬金在忙自己的事,表示感謝。
“沒有溫縣主,我也不會這麼辛苦。”賈萬金就很誠實。
果然不值得同情啊!
溫宛看了眼魏沉央。
魏沉央這會兒剛好打開裹着桂花糕的紙包,把裡面第一塊糕點遞過來,“趁熱吃!”
溫宛将将擡手,便有一股刀子般的眼風劈過來。
于是某位縣主默默把手落到櫃台上,“我不餓。”
“大姑娘,我餓。”
賈萬金試探着把手伸過去,不想下一刻糕點進到了魏沉央嘴裡,“你餓為什麼不買兩份?”
我麼明顯的區别對待,賈萬金不免看向溫宛。
“我的錯……”
魏沉央吃了一塊糕點後與賈萬金說了一件事,“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叫東西兩市空出三坊?”
“什麼意思?”賈萬金聽的一頭霧水。
魏沉央在嚴格保守秘密的前提下,與賈萬金細緻解釋一番。
這番解釋落到溫宛耳朵裡跟沒解釋一樣。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賈萬金竟然聽懂了,“包在我身上。”
“你可不能說大話啊!”溫宛懷疑賈萬金根本沒聽懂。
賈萬金扭頭看向溫宛,“賈某或許有過說大話的行為,但是答應大姑娘的事,從未食言。”
溫宛,“……好的,信你。”
“縣主信與不信,與賈某而言也不是很重要。”
溫宛,“……沉央,我先走了。”
溫宛覺得她再留下來,賈萬金隻怕會忍不住吃人。
離開禦翡堂,溫宛叫徐福把車駕到不遠處的巷子裡,在靜靜等上半個時辰後,那抹身影如期而至。
車簾掀起,溫宛看到賈萬金時沒有半分意外。
“縣主知道我會找你?”賈萬金倒顯得有幾分意外。
溫宛朝巷口瞧了一眼。
“沉央沒跟來。”賈萬金撂下車簾,坐到溫宛側位。
溫宛點了點頭,正要開口時賈萬金搶先一步,“縣主知道何為強人所難嗎?”
“兩市六坊,有些為難賈先生了。”
“是有些?”
“可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值得信任,且有能力去做這件事。”溫宛并非浮誇,她見識過賈萬金的本事。
然而這句話并沒有讓賈萬金沉寂在糖衣炮彈裡不能自拔,他無比清醒,“倘若信任,不會連緣由都不告訴我。”
“我告訴給沉央了。”溫宛坦白道。
大概意思也很清楚,我找你辦事,但你有主子,我自然不能越過你的主子找你辦事,于是我找了你的主子。
至于你的主子怎麼告訴你的,怎麼交代你的,我說了不算。
賈萬金盯着溫宛半晌,終是籲出一口氣,“如果賈某一定要知道緣由,縣主可否告知一二?”
溫宛十分為難,“我告訴給沉央,回過頭又告訴你,沉央應該不會開心。”
賈萬金放棄了,“賈某可以不知道緣由,可否告知我時間?”
溫宛表示她也很想知道時間。
“沒有時間,沒有緣由,單單是叫我在必要時候空出三個坊市,縣主覺得有可能嗎?”
“别人不可能,你能。”前世今生,溫宛對賈萬金的能力都異常信服。
賈萬金無語數息,“魏王殿下能成功嗎?”
“他能。”溫宛堅定道。
賈萬金點點頭,随後身體有些懶散的靠在車廂側闆上,“縣主知道,賈某無意朝堂糾紛,奪嫡之争也跟我沒有半個銅闆的關系,我一次一次幫你,也從沒想過從縣主那裡得到什麼好處。”
這次輪到溫宛不作聲。
一般情況下,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都是抛出來的磚頭。
“所以待一切塵埃落定,縣主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不能。”溫宛想都沒想,果斷拒絕。
賈萬金,“……”
“我雖借着你對沉央的喜歡,占了你不少便宜,卻不能因為你幫我做了很多事,就答應勸沉央招你入贅。”
賈萬金,“……”
“此事你願意幫忙,溫宛感激不盡,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但若要以出賣朋友為代價,對不起,我做不到。”
賈萬金,“……”
“賈先生要是反悔就現在說,我叫沉央去求别人。”
賈萬金瞧着溫宛那副凜然模樣,都給氣笑了,“縣主随時給我消息罷!”
不等溫宛開口,賈萬金起身離開車廂。
解決了空坊之事,溫宛心裡的石頭算是落下一半。
剩下的一半,在天牢……
東市酒樓。
蕭桓宇得了溫弦的消息,再次見到尊守義。
此刻看到尊守義坐在桌邊,蕭桓宇踱步走過去,“父皇又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