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奶奶,我……”
仙姑還想上前解釋。
可是,三太奶奶一甩袖子,這仙姑又被震飛出去,跪倒在雪地裡。
四周的黃鼠狼見此,紛紛跪下,那場面可謂詭異。
“哼,事到如今,你還打算解釋,還想狡辯嗎?
”
“你總覺得,你看到的事情,就是對的,覺得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是正确的!
”
“可你别忘了,你是這片地域的主。
”
“你如果随心所欲,那就會民聲載怨。
”
“要不了多久,你就會被他們所推翻。
”
“你……還太小了,确實沒有能力擔此重任。
”
“這一次,這位先生斷了你五百年的修為,這也算是給你一點教訓。
”
“從今往後,這片地域的事情,用不着你來管了。
”
“你……回去洞裡繼續修煉吧!
”
三太奶奶的話落下,跟前的仙姑露出錯愕的表情。
很顯然,她不甘心。
自己修煉了整整兩千五百多年,這才能從山洞裡出來,享受這個世界。
可如今,自己還沒快活幾年呢,就被人廢了五百年的修為。
而且,還要讓她回到那不見天日的地方繼續修煉。
這讓她,如何能忍受?
這就好像,當一個人吃了點甜頭,覺得這玩意上瘾以後。
想讓他回去吃苦。
這……
不是扯淡嗎?
“不,不……”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
“我要離開這地方,我想當個人,我想做個普通人。
”
說着,仙姑猛地轉身,作勢就要離去。
可這時候,三太奶奶右手一抖,手中一根金色長鞭,像是在無限延伸一樣。
很快就将仙姑的身體捆綁起來,并且硬生生地拽了回來。
仙姑倒在三太奶奶跟前。
三太奶奶冷眼盯着仙姑,質問道:“你……不懂這地方的規矩?
”
這一刻,三太奶奶的身後,騰空出現七條尾巴。
而且戾氣席卷而去。
這一刻,她的實力,甚至讓趙琰都感覺渾身顫抖。
蘇海燕幾人,更是直接倒在地上。
當然,他們如果不選擇倒地的話,就會直接跪下。
因為這股力量,像是在促使他們跪下稱臣一樣。
而趙琰卻是蠻橫地站在原地,身子一個勁地顫抖,可目光卻死死地盯着三太奶奶。
他明白,這就是真神的力量。
這不是一個境界,而是一種實力。
可以說,他并不清楚,成為真神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境界劃分。
但他明白,如果自己達不到這個高度,絕對無法與眼前的這個三太奶奶為敵。
“不,不……”
“三太奶奶,我……我知道錯了。
”
“可我不想再回去修煉了。
”
“我想當人,我想做個普通簡單的人。
”
“你放心,我會随時給你報備我的行蹤,而且……而且那麼多修煉得道的同伴,他們都能以人形融入這個社會,開始他們的生活。
”
“隻要我守住規矩,我不跟别人結婚生子,我不會在普通人面前顯露真身,我生活一段時間,我就換一個地方。
”
“我保證,我保證絕對不會露出馬腳。
”
“三太奶奶……求你了,求你放我走,給我自由吧……”
趙琰搖了搖頭,他能看出來。
這家夥确實挺可憐的。
修煉了兩千多年,無非就是想出去外面,享受自由。
可卻出世後,要承擔這般重任。
而且,她顯然不是承擔這個重任的合适人選。
所以……
“人家都這樣了,幹嘛不讓人走呢?
”
蘇海燕突然開口。
這女人,趴在地上,艱難地擡起頭。
她說了趙琰想說的話。
三太奶奶沒有理會蘇海燕。
她仍然盯着倒在地上,無法起身的仙姑。
“别人可以出世,是因為他們平凡。
”
“可你不一樣,你是仙狐一族的希望。
”
“更何況,你的面相,不允許你出世,我不害怕你,在這個世界裡會應付不了,會生存不下去。
”
“我隻是怕你,會讓自己損在一個情字上面。
”
“因為感情這種東西,永遠會在你不知不覺中,猛地來一劍。
”
“你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
“這……還懂嗎?
”
三太奶奶的話,雖然有些嚴厲,卻有些語重深長的意思。
而且她的話,确實沒錯。
就以現在的社會來看,感情這東西,确實無法自控。
特别是仙姑這樣單純的女人。
指不定出世幾天,很快就會陷入其中了!
到時候……
哪裡還會守得住秘密。
哪裡還能受得住,他們這仙狐一族的規矩呢?
“三太奶奶,你……”
“你是最疼我的,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
”
“我求你了。
”
“如果我有一天,在外面無法自拔,那我會選擇死在外面,不會連累仙狐一族。
”
“我隻是想學着普通人一樣,好好地活着!
”
仙姑的話落下後,旁邊的趙琰不禁歎了口氣。
“三太奶奶,請允許我說一句話!
”
趙琰嘶啞地說着。
跟前的三太奶奶稍作猶豫後,盯着趙琰。
實際上,她也沒想到,有凡人能在自己的震懾下,沒有跪下。
她點了點頭:“說吧!
”
趙琰苦笑道:“你們靈狐一族,喜歡在山洞裡修煉,不管天地的變化。
”
“可你想過沒有?
”
“如果光是按照這種陳舊的方式修煉,光是提升實力,又有何用呢?
”
“就好像她,如今太單純了,做任何事情都會被人左右。
”
“如果接下來,她想要成為獨當一面的人,那就需要社會的曆練。
”
“你也該放手了,不管對與錯,她也會有自己的抉擇。
”
“溫室裡的花,永遠都無法放在真正的陽光下。
”
趙琰這麼一說,對面的三太奶奶,臉上沒有半點動容的感覺。
她冷哼一聲:“哼,你可以閉嘴了!
”
“我嘗試過這個世間的苦,所以我知道這世間的恐怖。
”
“我甯願她能當一朵溫室裡的花,這樣起碼能長久,就算平庸,也能永恒。
”
“而不是在外面受盡風吹雨打,最終花瓣狼狽地散落一地。
”
三太奶奶的話落下,趙琰欲言又止。
可下一刻,三太奶奶突然猛地伸出手來,趙琰的身體淩空而起。
随後,被三太奶奶猛地掐住脖子,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