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哥,醫生沒向你交代什麼?
”
趙琰突然開口,銳利的目光,鎖死在趙國忠臉上。
趙國忠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是一臉的無奈。
“你小子沒見幾年,确實有出息了!
”
“醫生說了,查不出我身體的毛病,隻知道我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隻能靠吃藥,勉強吊命。
”
“前些日子,我還能下地走走,可如今……”
“可如今我連坐起來,都得依賴别人扶着,再繼續下去,要不了半年,我身體的器官很可能會衰敗,最後……”
趙琰深呼吸一口氣,他一把摟着趙國忠。
“忠哥,你放心,你這病我能治!
”
“真的,我真的能治。
”
趙琰強忍着悲傷,露出自信的表情。
然而,趙國忠嘴上笑着說相信,可内心仍是死灰一般。
突然,趙國忠額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将趙琰推開。
他一臉認真道:“小琰,你回來正好,哥這輩子沒求過你,幫哥一個忙行麼?
”
對方突如其來的認真,讓趙琰有些不惑。
但他還是沒有絲毫猶豫,下意識地點點頭:“忠哥,你說,隻要我能做到,我皺一皺眉就是狗養的!
”
“好!
”
趙國忠認真道:“你替哥……生個孩子!
”
轟——
趙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小琰,你也知道村裡的規矩,無後為大,我死了也被人戳脊梁骨,還進不去族譜。
”
“你要是願意的話,我來勸你嫂子,你……你就當做一場夢,幫幫哥哥!
”
趙國忠的請求,确實讓趙琰有些難以接受。
他起身搖了搖頭:“忠哥,咱是堂兄弟不錯,可……你讓嫂子以後怎麼辦?
”
“而且我真的沒騙你,你的病我能治,等你身體康複了,要不要孩子,你自己決定。
”
“總而言之,你這個忙,我是真的幫不了!
”
“小琰,我是……”
“忠哥,你再說這話,我可就轉身走了哈!
”
趙琰打斷對方的話。
趙國忠見此,笑着擺了擺手:“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總行了吧?
”
“這件事你不能答應我,那另外的一件事,你可千萬不能拒絕!
”
這回,趙琰學聰明了,也不輕易答應。
趙國忠笑道:“等會我出院回家,陪我喝兩杯,你給我去……去買兩瓶好酒,這總行了吧?
”
趙琰咧嘴一笑:“沒問題,這一點問題也沒有!
”
“我現在就去,保證搞上兩瓶好酒。
”
“等我哈,等我一起回家!
”
趙琰前腳剛走,周小茜恰好提着個塑料袋子回來。
“小琰呢?
”
周小茜問道。
趙國忠道:“買酒去了!
”
“小茜,你過來,我跟你商量個事!
”
周小茜感覺趙國忠臉上的表情不對,但還是走了過去。
她坐在床沿,右手掐着對方的小腿,在給對方按揉。
“小茜,我……我也沒多少活頭了,可你也知道村子裡的規矩,無後不入祖墳。
”
“所以我想……你和小琰,替我生個孩子。
”
周小茜聽完這話,表情跟趙琰是一樣的。
“小琰……他答應了?
”周小茜有些失落。
換誰,自家丈夫說出這話,心理都會很複雜吧?
“沒有!
”
趙國忠咬着牙:“但我有辦法讓他答應!
”
“小茜,算我求你,我知道這樣做委屈了你,可我沒有辦法,我快要死了,總歸在這個世上留下點什麼吧?
”
趙國忠說着,雙手撐起身子,試圖下床。
“我給你磕頭,求求你……”
這下,周小茜來不及再去思考。
她忙着攙扶趙國忠,一臉憂傷:“好好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
這話落下,周小茜心裡泛起異樣的漣漪。
特别是想起昨晚的畫面。
就當做……延續昨晚的夢吧?
趙國忠根本不知道自己妻子在外面做些什麼。
他如今聽到周小茜的話,内心别提有多高興。
一個勁笑着催促起來:“快,快收拾東西,等會咱們就回家!
”
“這地方,我是一分鐘都不想待了。
”
……
三人回到破敗不堪的老家,已經是晌午時分。
趙琰看着熟悉的陳設,眼裡全是過往的回憶。
“小琰,快到哥這邊來坐下。
”
趙國忠拍着旁邊的椅子,笑着催促起來。
而這時候,周小茜一邊用抹布擦拭鋪滿塵的桌椅,一邊笑道:“小琰啊,嫂子對不住你,前些日子為了給你哥治病,把祖屋給賣了。
”
“所以……所以後來沒問過你,就住進你家裡來。
”
“嫂子,你這是什麼話?
”趙琰笑道:“以後這地方,你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
趙國忠笑道:“小茜,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他是我弟,親堂弟!
”
“去,快去做點飯菜,我都餓了。
”
周小茜無奈地答應一聲,往廚房走去。
半個小時後,桌子上擺開兩盤涼菜,還有買回來的一些鹵菜,還炒了一盤臘肉。
對于三個人來說,這樣的菜式,确實很豐盛了。
趙琰隻是夾了一筷子的臘肉,瞬間就豎起大拇指。
“還是老家的松針煙熏臘肉好啊!
”
趙琰說話間,趙國忠已經向他推來一個二兩的酒杯。
“别光顧着感慨,趕緊陪哥喝點!
”
趙國忠笑着舉起酒杯,昂首就開始喝了起來。
不得不說,趙國忠的酒量确實好,一口清杯。
趙琰也不二話,端起酒杯就學着一飲而盡。
隻是這酒入喉,趙琰瞬間就感覺不對勁了。
他眼角餘光看向跟前的二人。
發現趙國忠和周小茜的臉上,都流露出緊張的表情。
特别是趙國忠。
他盯着趙琰,像是擔心什麼。
趙琰暗歎一口氣,最終還是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後,趙琰假裝沒事人一樣,把話匣子打開,跟二人聊了起來。
可實際上,趙琰已經暗暗運起内氣,将體内的毒素壓制下來。
因為剛才的酒裡,被下了毒,一種……催情的藥。
而且趙琰還發現,下藥的人,應該是自己的堂哥,趙國忠。
甚至他還懷疑,連自己的嫂子,似乎也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