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
從早至今,趙琰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他坐在院子的草坪上。
新婚的裝飾品還沒有撤去,他就這麼呆呆地看着,像是把整個婚禮,在腦海裡用幻想的方式,将它完善地進行下去。
“行了,你别再喝了。
”
張雪皺着眉頭。
她看向趙琰,又看向一旁的蘇海燕。
這倆人跟瘋子一樣,喝酒跟喝白開水似的。
早上一輪下來,一地的酒瓶子。
如今大晚上的,還在喝。
她甚至都擔心,這倆人體内的血液都被清空,換上了烈酒來替代。
“夠了——”
“海燕姑姑,你也别喝了!
”
張雪咬緊牙關。
“小媚不是死了,她隻是暫時離開而已。
”
“還有……我們不是應該守着蘇家,等他們回來嗎?
”
“像你們這種自暴自棄的樣子,你覺得,她看見會高興?
”
“還有你,趙琰,你是小媚的丈夫,你們已經拜過天地,已經結了婚。
”
“你不應該提升自己的實力,等她回來了,不再讓被人去保護她,而是你親自守在她左右嗎?
”
“海燕姑姑,你也别喝了,蘇老隻是去度假,你有啥難過的啊?
”
張雪快崩潰了。
要說感情最深,她與蘇媚的感情,恐怕才是最深的。
如今她自己得繃着,不讓自己倒下。
卻還要看着這倆人,不讓他們做出什麼傻事,讓他們重新振作起來。
“别嚷嚷叫,難過了,讓人喝點酒也不行啊?
”
蘇海燕含糊不清道:“我,我要是再不喝點,這小子要把我珍藏的酒全都喝完了。
”
“我又不是傷心,我是……我是心疼我的酒!
”
張雪:“……”
無語的感覺湧上心頭,她無法了。
“好,喜歡喝是吧,那就一起喝!
”
說着,張雪昂首也海喝了起來。
最終,三人喝了一個酩酊大醉。
得虧今晚也沒什麼人跑進來,否則看到他們三人倒在這裡,恐怕再會出點什麼事呢!
次日一早,張雪捂着頭昏欲裂的腦袋,單手撐起身子。
她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蘇海燕頭發淩亂,正抱着她的腿,還在熟睡。
而趙琰卻不見了!
“趙琰?
”
“趙琰——”
張雪瞬間害怕極了。
她掙脫開蘇海燕的手,也把她給吵醒過來。
“幹嘛?
”
“還,還讓不讓人睡啊?
”
蘇海燕含糊不清地說着。
“趙琰不見了,趕緊起來找人呐!
”
張雪催促着,迅速起身朝着屋裡跑去。
蘇海燕也愣住了。
不過她很快就驚醒過來。
她朝着車庫跑去,卻發現車庫内那輛機車不見了。
“不用找了!
”
蘇海燕朝着張雪呐喊一聲。
張雪即将要跑進屋裡,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
“機車不在,他出門了。
”
蘇海燕糾結地說着。
如果是小車,他們可以用定位系統去尋找。
可這是一輛沒有挂車牌号碼的機車,要想找到對方的蹤迹,這可不容易呢!
“這渾蛋!
”
“他就是個懦夫,這樣就丢下我們不管嗎?
”
“他……他怎麼能這樣?
”
張雪聽到這話,露出抓狂的表情,帶着哭腔嘶吼着。
蘇海燕盯着大門的方向。
“他不是這樣的人,他肯定是着急去處理什麼事。
”
“我們就在這等着他,他肯定會回來的。
”
蘇海燕的雙眸裡,泛着堅定的姿态。
……
與此同時,趙琰從晨曦六點就開始出發。
他一路騎着機車狂奔,那速度确實迅猛。
就算是不少交警在監控裡發現他的蹤迹,也沒有人上去阻攔。
一來,趙琰如今的車速已經達到一百八,甚至很多時候超過二百。
就他們的警車,大部分都達不到這個車速。
更何況,追逐抓捕,很容易會産生意外。
他們不敢賭。
隻是看着趙琰完美的車技,這才算稍稍放松一些。
一路狂奔數百公裡,趙琰終于在一處偏僻的山林跟前,停穩下來。
在這山林的入口,有許多暗哨。
車聲響起的瞬間,這些暗哨裡的人,全都保持警惕的姿态。
幾名狙擊手,更是架起槍,槍口瞄準了山林入口的位置。
“啧,他怎麼回來了?
”
這時,一名老戰士看着趙琰摘下頭盔,立刻就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班長,這人已經進入戒備範圍,要不要警告離開?
”
旁邊一名戰士端着狙擊槍,緊張問道。
班長連忙把他的槍口按下。
“看不開,想死啊?
”
“别管他,他不是我們能管的人!
”
班長的話落下,一旁的戰士疑惑了。
得虧另一名老戰士解釋道:“咱們這地方,有三個人不能惹。
”
“這事你都知道吧?
”
年輕戰士點了點頭:“一個老道士,還有一個光頭。
”
“對了,第三個是誰啊?
”
“我之前問了很多人,他們都說這人不用關注。
”
老戰士苦笑道:“你問的時候,人已經離開,自然不用關注。
”
“可現在,人回來了。
”
“喏,就是他!
”
“啊?
”年輕戰士露出錯愕的表情:“那,那我們就任憑他進去?
”
“不管了?
”
老班長在樹杈上躺下:“想管,你自己去管。
”
“别怪我沒提醒你,缺胳膊斷腿是肯定的,搞不好小命都擱在他手裡!
”
年輕戰士聞言,心頭一顫。
他不太相信,還有人敢跟他們作對。
要知道,關押在這裡面的人,無一不是強大的角色。
有人說,如果秦城監獄關押的人,是權勢滔天的。
那關押在這座山林監獄裡的人,清一色全都是強大的武者。
隻是……
調配來這裡的戰士,也是号稱兵王一般的人物。
傲骨讓他們,自然不相信,還有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往裡走去。
“哼,我不信,我得下去試試!
”
說着,這家夥作勢就要從樹上跳下來。
可下一刻,趙琰在經過一棵樹旁的時候,一拳轟出。
這一拳,愣是将直徑三十多厘米的大樹,轟然擊倒。
如此蠻橫的破壞力,讓老班長和老戰士,不禁苦笑起來。
“這小子,好像又變得更強大了呢!
”老班長饒有意思道。
“是啊!
”老站長點了點頭,看向一旁又坐下的年輕戰士:“怎麼,你不是要去攔着嗎?
”
“我,我想想還是聽從老班長的命令,我……”
“我在這休息下就好了。
”
年輕戰士尴尬一笑,露出無奈的表情。
就這一拳,足以擊碎他的傲骨。
就算十個他綁在一起,估計也不夠對方喝一壺茶呢!
而趙琰的這一拳,震懾了四周的暗哨。
他邁開步伐,朝着山林監獄的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