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趙琰,手持骨刀,緩緩站起身來。
哪怕他能在這個結界裡,不受任何限制。
可他的實力跟慕容旭對比起來,仍然是相差甚遠。
不過,趙琰不懼。
畢竟眼下,其他武者想活下來,就得拼了命地配合他。
這不,就連天道宗的那三位老祖,如今也是利用經驗和武技,在沒有靈氣的支撐下,苦苦糾纏着慕容旭。
因為他們清楚,趙琰是眼下唯一的機會。
他們受點傷,吃點苦。
可他們這樣,卻能活下去。
“滾,都給老子滾!
”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攔我嗎?
”
“哼,一群蝼蟻!
”
慕容旭瘋狂地将身邊的人甩開,又抽空去應對趙琰的攻擊。
都說雙拳難敵四手。
眼下好幾百雙手,而且有的武者,手裡的武器有特殊的能力,還有的甚至連毒氣都用出來了。
在這多方的圍困下,雖說死傷無數,可慕容旭的行動,終究還是被限制起來。
直至最後,一名天道宗的老祖,從背後抱着慕容旭。
“快,快殺了他——”
一聲嘶吼下,趙琰沖了上去。
慕容旭右手繞到肩膀後面,一把抓住這名老祖的腦袋,硬生生地拽了下來。
而這時候,趙琰已經沖了上來,手中的骨刀猛然刺入對方的胸懷中。
骨刀在瘋狂地吸取慕容旭身體内的靈氣。
這一刻的骨刀,甚至還在綻放出詭異的紅光。
這紅光逐漸加深,最後演變成紫色,甚至透着幾分邪氣。
慕容旭想要掙脫開,他一把抓住趙琰的肩膀。
可這時候,趙琰隻能咬牙強撐着。
哪怕肩胛骨被對方掰斷,他也一直用骨刀抵在對方的身上。
因為此時此刻,隻有骨刀能消退慕容旭的力量,從而讓趙琰有一擊必殺的機會。
很快,骨刀上面的顔色變成了墨色。
這種毫無光澤的墨色,上面像是在流淌着液體一樣,十分詭異。
而且刀柄的地方延伸出如同筋脈一樣的東西,順着趙琰的手臂,将他的手臂與骨刀,完全綁在一起。
“啊——”
趙琰見對方的靈力被骨刀吸收,從而削弱了一些。
他呐喊一聲,用刀抵着對方的胸口不斷地推進。
下一刻,他猛地揮舞手臂。
骨刀鋒利的刀刃,在慕容旭的腹部開了一道大口子,順着腰間的位置切開。
慕容旭錯愕地盯着趙琰,踉踉跄跄地後退兩步。
“不,這不可能……”
“你殺不了我,我是仙,你殺不了我……”
“嘭——”
看着慕容旭倒下以後,趙琰這才稍稍松一口氣。
劇痛讓他差點沒站穩,幾乎要跌倒在地。
隻不過他還是強撐着。
因為他知道,他還有事沒做完!
趙琰咬着牙,來到深坑中。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将不遠處一輛木闆車拽了過來,把深坑裡的幾人,放在闆車上。
做完這一切後,他一掃四周的武者。
此時此刻,這幫武者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傷。
而且,他們驚恐地盯着趙琰,确實不知道趙琰到底想幹嘛。
“師父,趁着這個機會殺了他!
”
陳輝見此,朝着大先祖招呼起來。
後者搖了搖頭:“不,現在殺了他,隻會引來人神共憤。
”
“讓他走!
”
他的話落下,四周的人都隻能幹看着,誰也不敢上前。
可這時候,趙琰半點也不懼,他站在衆人的視線中,冷冷笑道:“不是你們不殺我,而是我……”
“暫且饒過你們!
”
“你們誰敢上來,我敢跟他死磕,我不死,我就屠你滿門!
”
趙琰的話,擲地有聲。
眼前的這幫武者,一個個敢怒不敢言。
因為他們發現,趙琰如今在這結界裡,沒有任何的拘束。
可跟他們卻完全不同。
鐘黎本想跟上去,可是她回頭看了一眼大先祖,不得已隻能低下頭。
畢竟,她也不希望,自己會再害了父親。
此刻,趙琰像是一幅畫,光着膀子,左手肩胛骨被掐斷,全然無力,骨刀隻能綁在身後背着。
單憑右手,拉着闆車往外走。
這一路走去,直至走出結界,身影完全消失不見。
而這時候,這群武者還在尋找破解陣法的辦法。
直至最後,趙琰沒有去往城鎮,而是往深山裡走,藏在群山當中。
無力的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吐出鮮血。
剛才,他無非是在強撐罷了。
實際上,他的靈力早已經耗盡。
不過他也了解到另一件事。
蘇媚不在龍門。
否則龍門遭遇這麼大的災難,肯定所有人都跑了,或者出來迎戰了。
她想出來,自然也沒問題。
更何況,慕容旭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來,如果蘇媚在他手裡的話,他肯定不會這麼做。
畢竟……
慕容旭的目的是,想成為衆仙的代表。
所以,才誓要将凡塵中的真神屠殺!
他好不容易找來草藥,為這幾人一個個地療傷。
其中,裴秀的傷勢最嚴重。
他依稀能想起自己邁入死神之門的瞬間,耳旁傳來裴秀的聲音。
她是因為自己,才會落得這般下場的!
“你不能死,哪怕……傾盡全力,我也要救你!
”
趙琰咬着牙,在這極端的環境下,任何東西都欠缺的情況下,他終于還是治好了裴秀的傷勢。
雖說心髒被貫穿,可是……一名武者的心髒是極其強大的,否則怎麼能承受靈力的沖擊呢?
再加上趙琰的針灸手法,确實能讓她恢複過來,隻是要痊愈的話,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解決掉這一切以後,趙琰已經無力地倒在一旁。
他右手按壓在左手的肩胛骨上,這斷骨的疼痛,讓他龇牙咧嘴。
他緩緩地劃開肩膀的皮肉,用草藥敷上,然後再用銀針直接把傷口連接起來,掰彎銀針,作為固定。
如此簡陋的方式,恐怕任何軍醫來了,都驚歎不已。
做完這一切,趙琰早已經臉色蒼白地倒下。
他閉上眼睛,想着要好好休息。
可這時候,他耳旁卻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這聲音,讓他不得已隻能立刻撐開眼睛,朝着四周看去。
“原來,你們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