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前輩高姓大名?
”葉天賜和素衣老妪并肩而行,一邊走一邊問。
“我可不敢當什麼前輩,我姓文,你叫我文婆婆就行。
”
素衣老妪道。
“文婆婆,敢問你家主人是?
”
“你見了自然就知道了。
”
文婆婆說着,加快了腳步。
一行人很快走進那神秘大院。
“叮咚!
”
……
剛進大院,前方正廳之中忽然傳出悠揚輕雅的琴聲。
這琴聲宛若山澗清泉,潺潺流淌,穿林越石,帶着幾分不染塵世的純淨與靈動。
似有微風輕拂過古松翠竹,帶來一抹淡淡的幽香與甯靜。
它不急不緩,恰到好處地拂過心田,如同晨曦中第一縷溫柔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
聽着這琴聲,仿佛讓葉天賜感覺自己的心都在被洗滌一樣。
“好美!
好動聽的琴聲!
”
伏在葉天賜背上的周晴岚也忍不住贊歎。
“噓!
”
文婆婆唇邊豎起手指,低聲朝兩人示意道:“我家主人在彈琴的時候最不喜歡被人打擾,也不喜歡被人誇獎。
”
“等主人彈完,我再引薦你們。
”
葉天賜和周晴岚都保持着安靜,沒有打擾房内彈琴的人。
琴聲悠揚,如天籁之音,在這大院和竹林之中回蕩。
美妙的琴聲中,仿佛能讓人忘卻塵世煩惱,步入一個超脫世俗的險境。
許久之後,一曲終了。
“了然雲霞氣,照見天地心。
”
“玄鶴下晴空,又聽飛龍吟!
”
葉天賜緩緩開口道。
須臾的沉寂後,房間中傳來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高山流水偶遇知音,多謝誇獎。
”
“文婆婆,還不請客人進來?
”
竟然是女子聲音,聽起來應該年紀不大。
“兩位,随我來。
”
文婆婆前面帶路,将葉天賜和周晴岚引入正廳。
穿過兩扇屏風後,來到偏堂小廳。
迎面是幾道珠簾,珠簾後隐約可以看見坐着一個白衣女子。
葉天賜看了一眼,完全看不到白衣女子的相貌,因為不僅隔着幾道細密的珠簾,女子臉上還戴着紗巾。
顯得很神秘!
文婆婆恭敬的對珠簾後的女子道:“小姐,客人到了。
”
白衣女子輕輕嗯了一聲。
葉天賜把周晴岚放下。
剛坐下,周晴岚的傷又複發了,很是痛苦。
葉天賜沒有任何顧忌,當即再次割破手指給她滴血,同時輸送真氣進入她體内。
片刻後,周晴岚長舒一口氣,滿眼愧疚的道:“葉哥哥,我輕了一些,是我拖累了你,你……你不要再耗費真氣救我了。
”
“我……我可能真的沒救了。
”
葉天賜眉頭一皺:“不許再這麼說!
”
這時,珠簾後面的白衣女子開口了:“我如果沒有看錯的話,你朋友像是受了很詭異的傷?
”
葉天賜擡頭看向她,道:“是的。
”
“我自認醫術不凡,身上也有療傷靈藥,卻對她的傷束手無策。
”
女子再次開口:“介不介意讓我看看?
”
葉天賜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并不知曉這神秘白衣女子的底細,擔心她對周晴岚不利。
仿佛感受到葉天賜的猜疑,白衣女子聲音清冷道:“我不看,你這個朋友一定會死!
我看了,她或許還能活。
”
葉天賜和周晴岚對視了一眼,旋即點頭道:“好!
就請你出手看一看吧。
”
他話聲剛落,異響便傳來。
“咻!
”
三道白色絲線詭異的從珠簾後射了出來,精準無誤的搭在了周晴岚右手手腕之上。
周晴岚被吓了一跳。
連葉天賜都被這一幕驚到了。
“懸絲診脈?
!
”
“我做不到,師尊也做不到!
”
“看來這神秘的白衣女子很不簡單!
不知道她是什麼人,竟然住在這哀牢山深處?
”
葉天賜心中暗纣。
震驚的同時,他的戒備心并未放松,而是更重,全神戒備着,隻要周晴岚出現任何一點被傷害的痕迹,他就會出手!
但白衣女子并未借絲線襲擊周晴岚,那三根神奇的絲線不停的微微顫動。
片刻之後,三根絲線以閃電般的速度縮回到珠簾後。
“她的傷天下任何靈藥都無解!
任何醫術也無用!
”
“因為她中的是天魔解體!
”
白衣女子淡淡開口。
葉天賜眼眉猛的一挑,眸中露出濃濃的驚詫之色!
這神秘的白衣女子隻是懸絲診脈,竟然就能知道周晴岚中了天魔解體!
她究竟是什麼人?
!
葉天賜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說的沒錯,她的确中了天魔解體,這天魔解體究竟是什麼邪功?
”
他對天魔解體并不了解。
白衣女子坐在珠簾後并不露身,緩緩言道:“天魔解體出自天魔大法,隻有魔眼天尊坐下的天眼四魔修習。
”
“若是把天魔解體修煉到大成境,中招之人在幾個呼吸的功夫,身體就會分裂為成百上千的碎片!
解體而亡!
”
“但天下沒有人把天魔解體修煉到大成,即便魔眼天尊自己也隻是小成。
”
“而天眼四魔所修習的天魔解體應該都隻是初窺門道,所以你朋友才沒有很快死去,但她在中招之後也隻有十二個時辰可活!
”
葉天賜眼眉一挑:“隻有十二個時辰?
”
白衣女子點頭道:“我如果沒有看錯的話,你朋友中招已經四個多時辰了,八個時辰之内,她會解體而亡!
”
周晴岚瞪大了眼睛,她被白衣女子的話吓到了。
“葉哥哥,我不想解體而亡!
不想裂為那麼多碎片!
真要那麼凄慘的死去,還不如我死在葉哥哥你的手中!
”
“葉哥哥,你……你殺了我吧!
”
周晴岚害怕的揪着葉天賜的衣襟請求道。
葉天賜抓住她的玉手,看向白衣女子:“姑娘既對天魔解體如此熟悉,可否能救人?
”
白衣女子淡淡道:“天魔解體雖然歹毒,卻并不是無解的,我自然可以救她!
”
聞言,葉天賜眼眉猛的一挑,恭敬抱拳道:“在下葉天賜!
懇請姑娘出手救我朋友!
”
周晴岚緊張的抓着葉天賜的衣襟,咬着嘴唇看向珠簾後。
短暫的沉默後,珠簾内的白衣女子緩緩開口了:“你雖是多年來我這裡的第一位客人,畢竟萍水相逢,我為什麼要救她呢?
”
“這……”
葉天賜皺了皺眉,抱拳道:“姑娘想要什麼條件,或者需要我葉天賜做什麼事,盡管開口!
”
“隻要你能救我朋友,上刀山下火海,葉某在所不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