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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他急了!

小皇叔腹黑又難纏 一碧榶榶 10059 2025-02-26 11:20

  對于跟在他們後面的轎子,柳輕絮不是沒察覺。

  但順和寺院是京城周邊最大的庵寺,每日去寺院的香客絡繹不絕,有人和他們一路去寺院這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隻是走了一路,她突然發現了些怪異。

  他們走得快,對方也會加快速度,他們稍稍慢下來,對方也會慢下來。

  那頂轎子裡坐的是什麼人他們尚且不知,但對方四個轎夫,一個老媽子,四名丫鬟,從派頭來看,應該是富貴人家的。

  “妍兒,你不覺得後面的人有古怪嗎?
”最先開口的是楚洺修。

  原來他也發現了……

  柳輕絮微愣,接着又駐足把他看着。

  他剛才叫她什麼?

  楚洺修也停下腳步,笑看着她,“我讓你留意後面的人,你盯着我作何?

  柳輕絮抿了抿唇,還是問出了口,“你不介意我取代你妹妹?

  楚洺修眸光複雜地打量着她,磁性的嗓音變得低沉,“其實菱兒說得也有道理,我們從未見過真正的妍兒,就算知道你不是她,可那又如何,她與我們無緣,而你身上流着楚家的血,縱是我們不願承認,但在世俗眼中,你終究是楚家的人。

  柳輕絮垂下雙眸,不知道要如何接他的話。

  看着她尴尬的樣子,楚洺修又笑了起來,“玉燕國的親王妃,瑧王捧在手心裡的女人,你說這樣的妹子誰不想要?

  柳輕絮嘴角狠狠一抽。

  這厮也真夠現實的!

  說委婉些,指不定她還能狠狠感動一把,說得如此實際,不怕她當場嫌棄?

  “楚太子……”

  “别!
”楚洺修擡手打斷她,并闆着臉道,“你和菱兒乃是孿生姐妹,一個喚我‘皇兄’,一個喚我‘楚太子’,我實是别扭。

  柳輕絮啞笑,“皇兄。

  楚洺修很正式地點了點頭,“嗯!

  看着他嚴肅正經的樣子,柳輕絮額角隐隐掉着黑線。

  别這麼假行不行?

  真以為她不知道他打的那些小九九?

  不過,就算知道他心裡的算盤,她也沒打算拆穿。

  畢竟她也不虧,不是麼?

  正腹诽着呢,隻聽楚洺修一副兄長口吻,說道,“妍兒,以後菱兒在玉燕國,得靠你多照應。
母後那裡,也希望你能常來看看她。
她若有什麼,可及時書信于我。

  柳輕絮,“……”

  見過現實的,但還沒見過這麼現實的。
就算要交代她做事,緩個幾日也行啊,生怕她不知道自己是在被他利用?

  交代完事情後,楚洺修又給她使了使眼色,沉着臉道,“後面坐轎之人莫非認識你?

  柳輕絮搖頭,“那些丫鬟婆子我都沒見過,不知道是哪家的。

  楚洺修微眯起了眸子,眼角鋒利地掃了一下後方,然後擡起腳繼續往前去,“走吧,别錯過午時齋飯。

  柳輕絮同樣用眼角掃了一眼後方。

  但她也沒理會。

  對方這般顯眼地跟着他們,應該不是尋仇的。
先不說她身邊有暗衛,就算不用暗衛,憑平陽公主府的侍衛們就能把後面那幾人解決掉。

  何況對方真要對他們做什麼,金奇衛們早都動手了。

  這次他們‘兄妹三人’去看上官淑蘭,其實真就是去看。
在寺院外面的時候,楚洺修又戴上了面具,還讓柳輕絮和楚中菱以紗巾遮面,并且改喚他‘大哥’。

  如今的上官淑蘭已經剃度,法号靜慧。

  在一處莊嚴肅穆的寶殿裡,他們見到了正在禮誦經文的人。
那一身海清取代了她所有的尊貴榮華,曾經嬌貴的大湘皇後已不再,取而代之是一個滿身甯寂之氣的僧尼。

  明明就在他們面前,卻仿若與他們隔着千重山萬重海……

  楚中菱捂着嘴,眼淚潸然湧下。

  柳輕絮鼻子都不禁發酸,把臉别開,不忍多看。

  片刻,楚洺修轉身,“走吧!

  他嗓音壓得很低,低到沙啞,像喉間卡着什麼硬物。

  柳輕絮伸手摟住楚中菱的肩,帶着她離開。

  他們尊重上官淑蘭的選擇,既然尊重,那便不要去打擾。
就像楚洺修說的那般,至少她還在這世上……

  而就在他們轉身離去的那一刻,靜慧僵硬地擡起頭,原本平靜的目光突然渙散開來,兩行清液順着臉頰綴下。

  在後院的一間寮房裡,楚中菱沒法釋然,又一次哭成了淚人。

  柳輕絮知道她始終無法接受上官淑蘭出家的事實,看她那樣哭,她也不好受。

  “菱兒,母後好好的,你就别哭了。

  “母後沒有好好的……她是大湘皇後啊……怎受得了如此清貧之苦……嗚嗚嗚……”

  “是,這裡清貧,可是這裡對母後來說,無憂無慮無煩無惱,她活得更自在,不是嗎?
”柳輕絮拍着她肩,溫聲安慰道,“我雖然不是佛門中人,可是我在這裡住過,我知道佛門不是避世之處,而是入世之地,那是一個度己度人的世界,我們是凡夫俗子,自是體會不到那個世界的美好。

  “真的嗎?
”楚中菱淚眼婆娑的看着她,忽地問道,“那我們可否陪母後一起入那個世界?

  “……”要不是看她那淚眼發懵,柳輕絮真要懷疑她是在擡扛。

  她要跟着上官淑蘭出家,那蕭玉航還不得瘋?

  這丫頭,腦子就不能正常一點?

  “菱兒,不可亂說!
”楚洺修也有些聽不下去了,闆着臉訓道,“隻要母後安好,她做任何事我們都不能有異議!

  “……嗯。
”楚中菱抹了抹眼淚。

  “順和寺院的齋飯很不錯的,我去看看好了沒有。
”柳輕絮起身往外走。

  然而,就在她走出寮房時,突然發現院門口晃過一顆腦袋。

  她臉色瞬時一沉。

  不等她開口,江小七便上前在她耳邊低語。

  聽完,柳輕絮臉色更是不好看。

  跟他們一道來順和寺院的轎子原來是大學士府的,在他們去寶殿見上官淑蘭的時候,金奇衛悄然将消息給了江小七,轎子裡坐的人是大學士府嫡女尹虹!

  剛剛在院外偷看他們的人便是尹虹的随行丫鬟!

  “他們還有何動靜?

  “回王妃,他們隻是在偷看您,并無其動靜。
屬下已經隻會了金奇衛,先監視着,若他們有冒犯之舉再動手!
”江小七躬身說道。

  “嗯。
”柳輕絮回頭看了看寮房,吩咐道,“讓公主府的人去拿齋飯,你随我去走走。

  “是。

  ……

  在另一處寶殿中,柳輕絮尋到了那抹妙齡麗影。

  對方正跪在佛前,手捧簽筒,虔誠無比地閉着雙眼搖簽。

  沒多久,一支簽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尹虹睜開眼便要拾簽,突然被一隻手搶了先。
她擡眸看去,臉上瞬間露出驚色。

  “瑧……瑧王妃……”

  柳輕絮沒理會她,隻是看着簽文,念了出來,“來路明兮複不明,不明莫要與他真。
坭牆傾跌還城土,縱然神扶也難行。

  尹虹桃色的粉頰宛如被抽空了血,刹那間慘白無色。

  柳輕絮轉頭看着她,故作驚訝道,“尹小姐,這支簽是下下簽哦,諸事不順。
不知尹小姐求的是什麼?

  尹虹咬着唇,沒說話。

  柳輕絮将簽遞給她,待她僵硬地接下後,她也沒再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了。

  尹虹扭頭盯着她背影,美目中溢出一絲陰戾。

  賤人!

  有何好嚣張的?

  一面占着瑧王的寵愛,一面卻勾搭着野男人,真是人盡可夫不知廉恥!

  待今日一過,便讓她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兒!

  走出寶殿,江小七忍不住問道,“王妃,您還會解簽啊?

  柳輕絮看着她眼裡的崇拜,笑道,“以前在這裡住過,每天做的最多的事便是抄經文,無聊的時候也會去看看那些簽文,不懂的就問師父們。

  “那抽簽靈驗嗎?

  “你想求什麼?

  “呃……”江小七眼裡布上了一層迷茫,搖了搖頭,“屬下好像沒什麼可求的,就是覺得好奇。

  “呵呵!
”柳輕絮忍不住失笑。

  面前的小丫頭,跟當初初見時比起來,也有長開的趨勢。
雖然性子還是不苟言笑冷冷冽冽的,但是話多了,遇到自己感興趣的事也知道主動開口了。

  “走吧,吃齋飯去,我都好久沒吃這裡的齋飯了,還别說,真有些想念。
”柳輕絮勾着她肩往後院寮房去。

  對于那個尹虹,她也就看看。
隻要對方識時務,别沒事找事,她自然也不會‘多事’。

  傍晚,他們兄妹三人回到城裡。

  蕭玉航早就在市集街口等着他們了。

  “小舅娘,你們可算回來了!
小舅舅讓我在此等你們,讓天黑前必須找到你們!

  “我看是你不放心菱兒吧?
是不是擔心我們把她賣了?
”看他緊緊握着楚中菱的手,柳輕絮忍不住擠眉調侃。

  “妍兒,你說什麼呢?
”楚中菱紅着臉嗔道。

  “得了,我不耽誤你們恩愛,你們過你們的二人世界去,我回宮了。
”柳輕絮笑哈哈說完,朝楚洺修看去,“皇兄要去宮裡坐坐麼?

  楚洺修溫然笑道,“燕皇邀了我明晚宮中赴宴,今日我便不去了。

  柳輕絮點頭,“那好吧,你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見。

  說完,她帶着江小七朝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就這麼,他們兄妹三人在街口分了路。

  回到宮裡,聽說燕巳淵在悅華宮,柳輕絮回明月殿換了身衣裳,也去了悅華宮。

  三日過去,燕容泰已經能動身了。

  此刻,在他的榻上安置了一張小幾,擺上了棋盤,柳輕絮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兩個男人盤腿坐在榻上,正專注的下着棋。

  燕容泰擡頭看了她一眼,“你可以晚些回來,我說不定還能多赢幾局。

  燕巳淵直接給了他一記刀子眼。

  柳輕絮瞧着自家巳爺那黑沉沉的俊臉,大概都猜到了。
她跑出去,他應該是無心下棋,所以讓燕容泰那家夥占了不少便宜。

  她自覺的走到巳爺身邊,張望了一下,問道,“咦,怎麼沒見彤兒。

  燕容泰執子的手微微一頓。

  然後落字,回道,“她娘病了,她今日回家去了。

  聞言,柳輕絮柳眉微蹙,“确定?

  燕容泰從她語氣裡聽出些怪味兒,遂擡眸看向她,“怎麼,她沒回家,你在别處見到她了?

  柳輕絮沉下臉,短暫的沉默過後,她把江小七喚到跟前,“你去國公府一趟,看看彤兒郡主可在。
若是在,便将彤兒郡主帶走,若是不在,速回來禀報!

  “是!
”江小七利落的應聲離去。

  燕容泰眉宇間染上了幾分不解,“這是做何?

  柳輕絮還未開口,燕巳淵突然不耐的開口,“你管好自己便可,就算彤兒被人賣給傻子,也與你無關。

  燕容泰雙眸猛然瞪大,“賣給傻子?
什麼意思?

  柳輕絮正要開口,但燕巳淵在桌邊捉住她的手,暗暗捏了一下。

  隻聽他用着不以為意的口吻同燕容泰說道,“此乃國公府的事,你管不着。
雖說尹風偉之子尹中勝是個傻子,但在旁人相助下,還是能盡人事。
明着是彤兒吃虧,不過嫁去尹家,好歹是尹家少夫人,富貴應是少不了的。

  燕容泰狠狠一震,接着便掀翻了身前的棋盤。

  哐當!

  随着棋盤落地,黑白兩色棋子飛濺得到處都是。

  “那尹中勝是個傻子?
”還要在旁人幫助下才能行人事?

  他隻知道瞿家要把瞿敏彤嫁給大學士之子,但瞿敏彤從未說過那尹家公子的情況……

  聽着他震驚的嗓門,再看着他火燒頭頂般的怒容,柳輕絮暗暗的扯了一下嘴角。

  可巳爺捏着她手心,不讓她開口。

  她也隻能看着燕容泰捂着心口跳下床,然後跌跌撞撞往門外跑去。

  “阿巳,你這是?

  燕巳淵淡笑道,“看看再說。

  随後他也下了榻,并交代江九,讓他跟着燕容泰。

  ……

  大學士府。

  花園裡,燈火通明,觥籌交錯,笑聲不斷,好不熱鬧。

  然而,跟衆賓客的大好興緻比起來,身為主人家的尹風偉臉上的笑卻是越來越僵。

  老管家在旁邊給他遞了不少眼色,可每每他想找借口離開時,便有大臣向他敬酒。

  而沈宗明則是一個勁兒的幫着勸酒,讓他不喝都不行!

  他也不知道今日吹的什麼風,沈宗明突然到訪,找他切磋棋藝。
期初,他是受寵若驚的,畢竟沈宗明在朝上深受皇上和瑧王重用,他巴結讨好都來不及,又豈敢怠慢?

  一下午,他們在對弈中度過,也算賓主盡歡。

  眼見天色漸黑,他便留沈宗明在府中用膳,可誰知道事兒來了——

  沈宗明以為他引薦同僚為由,派自己的手下招來了一群大臣。
兵部的石大人、刑部的張大人、工部的範大人、國子學的盧大人、以及禦史台的好幾位大臣!

  這些人,無一不是朝中權勢顯赫之人。
他新官上任,巴不得早日同這些人打成一片。

  可是今日……

  他都想吐血了!

  管家借着為他斟酒的機會,忍不住的在他耳邊小聲催促,“老爺,少爺正在房裡發脾氣,等不及要見彤兒郡主,小的們都快拉不住了。

  尹風偉一咬牙,低聲溢道,“給我把他打暈!

  今晚如此多大臣在他府上,他哪敢讓兒子亂來,要是弄出任何一點動靜,他這老臉都别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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