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不能告訴他到底是為什麼,隻是過了會兒又繼續說:“反正就,盡量還是别喝吧。
”
“那,我喝一杯行不行?
我習慣吃飯的時候喝一杯。
”
莊明厲還是好脾氣的跟她商議。
卓簡望着他,許久許久都沒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她得走了。
這不是她該在的地方。
這個人,不是她該相處的人。
晚上睡覺前,他站在她門口,“你那個,晚上要是有事就找我,我就在你隔壁。
”
“我還是走吧。
”
“别别别,我不說,我什麼都不說行不行?
我晚上睡覺的時候把自己綁起來,你放心在這裡睡就是。
”
莊明厲握着她的手臂将她推進屋裡去.vp.
卓簡緊張的要死,他便摁着她,“你别動啊。
”
“……”
卓簡不知道他要幹嘛,直直的盯着他。
然後就看到他慢慢松開自己,然後後退。
不久,他到了門外,卑微的對她笑,又給她關上門。
卓簡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心裡竟然有些酸痛,揪的特别難受。
“阿簡,我就這樣叫你了,我不想叫你卓簡,顯得特别生分,我走了,你把門反鎖,我媽把門鎖鑰匙都丢了,所以你反鎖我就進不去的,你放心好好睡一覺,明天我找人來給你打針。
”
莊明厲在門外,仰着頭對她喊。
卓簡還呆呆的站在那裡。
那些話,卑微的,讓她覺得,他好可憐,好蠢。
她洗過澡,然後默默地躺在陌生的床上,可是翻來覆去根本無法入眠。
她穿着尹玲的睡衣,坐了起來,把自己縮成一團,望着窗外。
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他今天的模樣。
他怎麼會因為聽到莊明厲的一句話,就認為她……
他說那都是因為她曾想放棄他,她記起來了。
在黑暗裡,她忘記自己是個大人,就要哭出來。
可是下巴才一抖,她便想起來了,她是個成年人了,四個孩子的媽媽,她怎麼還能像個小姑娘那樣難過的哭。
成年人是該理智,成熟,穩重的,有什麼苦,都得咽到肚子裡。
是的,什麼苦,都可以咽到肚子裡。
她又看向窗外,眼淚終是逼了回去。
卓簡,你的眼淚,流的夠多了。
她望着窗外,情不自禁的那麼對自己說。
從出國那天就告訴自己不要再哭,可是回來後,以淚洗面的機會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窗外的夜,那麼沉,那麼沉,沉到她管不住自己去回憶,回憶自回來後跟他發生的一切。
從來,他說什麼,她就信什麼的。
他說他要給林如湘一個美好的結局,她信了。
他說他從來沒有愛過林如湘,她也信了。
他說想對她好,想跟她一生一世,想跟她……
她的手機屏幕又亮了,她沒拿,隻是低頭看着,是蘇白。
蘇白這麼晚打電話給她,隻會因為一個人。
是傅衍夜。
卓簡不想接,他今天,傷透了她的心。
她覺得她的心已經被那個人踐踏的面目全非。
而此時,繁星裡,有人獨自在昏暗的包間裡,有酒有煙他卻都沒碰,他隻是躲在那裡。
蘇白哄他喝了杯安神的水,給他關了門,想讓他好好睡一覺。
張明媚站在不遠,看着蘇白拿着手機走過來,問了聲:“怎麼樣了?
”
“水給他喝了,希望他能睡下吧。
”
蘇白有些無力。
“我說阿簡的電話。
”
“沒接。
”
蘇白回過神來。
張明媚聽後歎了聲,“她會接才怪,這個時間你給她打電話,她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因為那個人。
”
“什麼那個人?
”
蘇白單純的眨了眨眼。
“裝什麼傻?
被我下安眠藥的那個人。
”
“……你瘋了,這話你敢說,小心他醒來後揍你。
”
“他要是能碰我一個手指頭,我就踹了你。
”
張明媚已經被他摟着回房間,路上跟他說。
“那我自然是拼了命也得護着你,但是這事還是别讓他知道的好。
”
那個人,眼裡布滿了血絲,眼周都是青的,一看就是這兩天沒睡好。
所以,他們夫妻才來了這麼一招。
傅衍夜後來躺在了沙發裡,想睡,也快要睡着,但是眼裡難受的厲害,亮堂堂的,他隻能擡手壓住眼睛,但是還是不能舒緩。
“傅衍夜,我愛你,很愛很愛。
”
他耳邊突然閃過那樣一句話,終于再也躺不下去,他坐了起來。
不對。
那是卓簡的聲音。
可是她什麼時候對他說過那三個字?
她一向嘴嚴的要緊,無論他怎麼折騰她都堅決不肯說。
可是那句話突然不停的,在耳邊。
有工作人員看到傅衍夜匆匆拿了外套從包間離開,見他下樓的時候立即撥打了蘇白的電話,“蘇少,傅總離開了。
”
“離開?
”
蘇白剛洗完澡在床上,漂亮的腳正朝着張明媚戳來戳去,突然聽到那話,整個人都彈了起來,情調全無。
張明媚拿着手機在查藥材資料,看到他的反應轉眼看向他。
不久蘇白挂了電話回過頭對她說:“你下的分量很輕?
”
“怎麼?
”
“衍夜離開了。
”
“……”
張明媚也愣了下,不過很快又繼續盯着手機屏幕上,說了聲:“他大概是什麼藥都睡不下了,除非把他打暈。
”
“怎麼講?
”
“我跟别的男人私奔了,你睡得着?
”
“……”
睡不着,那他不用睡了,他得瘋。
蘇白看着張明媚,想起一些事,然後湊到她肩頭,蹭着,“媚兒,你永遠都不會有機會跟男人私奔。
”
“希望蘇總給機會喽。
”
張明媚說道。
蘇白笑了笑,就知道她要這麼說,然後摟住她,“你還是安安心心的禍害我吧,我可不想你去禍害别的男人了。
”
張明媚瞅他一眼,就那一眼,突然放下手機轉過身騎到他腰上去,“本小姐現在就來禍害禍害你,蘇大少爺,嗯?
”
她趴在他身上,瞬間就讓蘇白耳沿通紅,滿眼都是被調戲的春色。
——
傅衍夜離開了繁星,回了盛園。
他打了卓簡的電話,但是一直沒人接聽,他便找了王瑞,“她在哪兒?
”
“夫人在尹女士那裡。
”
王瑞也睡的迷迷糊糊,但是老闆的特殊鈴聲,讓他敏銳的醒來并且迅速做出回應。
傅衍夜微歎,不知道為什麼倆眼皮沉甸甸的,他捏了捏眉心,說道:“把地址發我,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