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感到害怕?
胡美麗手裡已經攢了不少錢了,林向南之前就念叨過讓她買房子。
但有時候,自家人說話,沒外人說話管用。
尤其是林向南不靠譜,她說的話,胡美麗聽了就當沒聽見。
胡美麗現在想買院子的欲望,全是被花大娘勾引的。
機關大院分了房子,但花大娘偏偏不去住,非要買個院子,自己過潇灑的養老生活。
活生生的例子看在眼裡,胡美麗也怦然心動。
心動歸心動,但錢不湊手。
不用胡美麗提,林向東就主動把自己兼職得來的錢,全部上交。
“學校的補貼,還有夜校代課賺的錢。
一共四百,媽你拿去用吧。
”
林向南也跟着表态,“那我也給四百?
差的錢,我替你墊上,你賺了再還我。
”
“這錢算我借的。
過幾個月我就還。
”胡美麗拿了錢,态度依舊硬氣。
胡美麗心裡原本還有些猶豫的,被兩個孩子一慫恿,收了錢就回房間默默數錢去了,準備找準時機下手。
論起花錢的大方程度,胡美麗比不上林向南,算不上是一個豪爽的客戶。
但黃小剛帶她看房的時候,還是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
“這鋪子的位置好。
林姐就很看好這一排的鋪子。
原先這幾個鋪子是屬于房管局的,去年清退了出來,還給了房主,買這邊的鋪子,沒那麼麻煩……”
胡美麗點評,“好是好,就是有點貴。
”
鋪子貴,院子也貴。
買了還得重新裝修一下。
胡美麗想想都心疼自己的錢包。
“哎喲,我的胡阿姨嘞。
哪怕是解放前,民國打仗的時候,京城的房子也沒便宜過啊。
”
黃小剛建議,“您要是實在拿不定主意。
你回去問問林姐,這方面,林姐絕對是個行家。
”
“那我回去跟他們商量商量再說。
”胡美麗撓頭。
這兩年,黃小剛也發展出了不少客戶,但林向南始終是手筆最大的那個。
反正隻要有合适的,林向南就會出手。
隻靠工資獎金和津貼,林向南出手是不可能這麼大方的。
相處久了就知道,林向南還玩古董,她眼力好,前幾年便宜的時候就收了很多好東西,這兩年靠古董也掙了不少。
黃小剛沒這個眼力見,但他偶爾也會幫忙牽線,讓林向南幫忙掌掌眼,順帶做個古董中間商。
知青回城,待業青年越來越多,他們這錢,也是越來越難掙了,沒點路子,連糊口的錢都掙不到。
之前很多街溜子還隻是小偷小摸,現在連路邊搶劫,都屢見不鮮。
林向東剛回家的時候,就被搶過行李。
胡美麗擺地攤,偶爾也會遇到不長眼的地痞流氓,但這樣的人少,畢竟林家是在公安那裡挂了号的,隻有撈過界,走錯了地盤的街溜子,才會惹到胡美麗身上。
所以買鋪子,胡美麗也沒買太遠的地方,怕被不認識的地痞找麻煩。
“新鋪子在裝修,亂得很,這兩天接孩子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忙不過來。
”
胡美麗安排得挺好的,她在鋪子上幫忙,九嬸在家做飯,林向南回家,順路就把孩子接了。
買了院子和鋪子,胡美麗手裡的錢全部花光,急着開業掙錢。
林向南非常貼心的表示:“知道了。
你忙你的吧。
”
大寶小寶現在從托兒所出來的時候,還鬧着要去鋪子上幫忙,被林向南直接無理鎮壓了。
“你們還太小,不能去。
萬一釘子把你們紮了,闆子把你們打到了,你們小胳膊小腿的,扛不住。
等裝修好了再帶你們去。
”
“媽媽~想找姥姥~我想去幫姥姥幹活~”
林向南一手摁住一個,“幫姥姥幹活不行。
但幫媽媽幹活可以。
”
“幹什麼?
”大寶小寶的眼神亮晶晶。
林向南一臉鄭重的說道:“幫我去教室占位置。
”
倆孩子把這個當成了一件大事,認真的點頭,下午就被魏棟梁領着,去教室排排坐去了。
“魏叔叔,為什麼我們不坐第一排?
”大寶真誠的發出疑惑,“媽媽說的,讀書上課的時候,态度要積極!
”
聽到這話,魏棟梁抿嘴偷笑,林向南自己貪玩,但教孩子的時候,還是挑着優良品格教的嘛。
他解釋道:“今天不是上課。
是畢業答辯。
前排坐的是老師。
我們隻能坐後面。
”
“媽媽要畢業了嗎?
”小寶接着追問。
“沒有,是别人提前畢業,我們來學習學習。
”翻譯過來就是看熱鬧。
魏棟梁有老師幫忙周轉,幫忙寫推薦信,他走的也是公費的路子,還有全額的獎學金。
所以他能淡定的按照原定的時間畢業,輕輕松松的出國留學。
今天答辯的這位同學,則是自費留學,但申請下來的簽證隻有三個月,他又是恢複高考後的第一屆學生,等年底畢業,他簽證有效期就過了,沒法去學校報到。
所以他就隻能申請提前半年畢業,提前準備畢業答辯。
等林向南和丁有貴處理完實驗室的數據,溜過來的時候,第一排的教授基本已經到齊了,教室後排的座位,也坐得滿滿當當。
林向南找準位置,走到魏棟梁旁邊,伸手把小寶撈在懷裡,然後就坐下準備看熱鬧。
丁有貴則熟練的抱起大寶,感慨道:“能把大教室坐滿。
至少得兩三百人吧。
”
“人是挺多的。
”
這是學校的第一場畢業答辯,不止學生來圍觀,很多老師也跑來圍觀了。
魏棟梁跟林向南和丁有貴分享情報,“為了保證公平性。
一共來了十個教授,五個本校的,還有五個是特别邀請的,其他學校的教授。
”
回想了一下自己上輩子水到不行的本科畢業答辯,再看看現在台下一排教授的陣容,林向南差點都汗流浃背了。
“光是看着,我都感到害怕。
”林向南拍了拍胸口,說出了學渣的心聲,“畢個業怎麼這麼不容易。
”
魏棟梁和丁有貴不約而同的看向她,眼神震驚。
“害怕?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鬼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