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別為他折腰

第35章Chapter35(大修)她,要……

別為他折腰 容煙 10274 2025-02-26 10:46

  第35章 Chapter 35(大修) 她,要……

  複工的第一天, 江攸寧去部長辦公室提了離職。

  因為辦公室人手多,新的實習生也已經轉正,江攸寧隻要在三天內辦理好交接就能離職。

  她坐在辦公室裏, 部長跟她聊了很久, 包括對未來的職業規劃等。

  部長算是她的伯樂。

  在辦公室裏, 她一直都是比較被部長偏愛的人。

  下午六點,江攸寧從公司出來,她漫無目的地開車,不知道該去哪裏。

  隻是單純的不想回家。

  她開了很久, 直到華燈初上, 這座城市的燈猝不及防地亮起, 點燃了整座城市的黑夜。

  肚子也餓了,她随意找了家街攤,随意點了碗面, 但也隻吃了一半。

  吃完面後,她沿着步行街走了很久, 繞過這條街的每一個燈, 逛過這條街的每一家店。

  什麽都沒買, 哪裏都空蕩。

  一直耗到晚上九點,她才慢悠悠開車回家。

  家裏的燈亮着,沈歲和已經回家了。

  很奇怪,昨晚他也回得很早。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早。

  江攸寧摁了指紋,解鎖。

  她推開門,沈歲和不在客廳, 反倒是廚房裏傳出乒乓聲,是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江攸寧瞟了眼, 沈歲和背着身在廚房裏不知道忙什麽。

  她脫下外套,卸了包,徑直往主卧走。

  “江攸寧。
”沈歲和喊她。

  江攸寧頓住腳步,沒回頭,“嗯?

  “要一起吃飯嗎?
”沈歲和問。

  江攸寧愣怔,她回頭看了眼,桌上擺着三盤菜,色澤鮮豔,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沈歲和之手。

  “不了。
”江攸寧不知道他的企圖,也不想知道,“我吃過了。

  她往主卧走,沈歲和一直在盯着她看。

  雖然沒有回頭,但江攸寧能感受到那道目光。

  炙熱的、快要灼燒她的背。

  “我一會兒去卧室收拾東西。
”沈歲和說。

  江攸寧握着門把的手微頓,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下,“哦。

  門啪的關上。

  一扇門,隔絕開了兩個世界。

  門外是無奈。

  門內是深愛。

  沈歲和的東西不少。

  光衣服就裝了兩個行李箱,還有各種各樣的東西。

  屬于他的私人用品,他都帶走了。

  但凡是屬于兩人公共的財物,他全都留在了這裏。

  他平常很少收拾東西,有時候出差也是江攸寧幫他收拾,如果是他自己收拾,那必定在去了酒店後需要重新購置一些東西。

  他放衣服進行李箱的手法不對,衣服疊的亂七八糟,江攸寧坐在床邊,捧着一本書看,懶得管。
隻是——

  “江攸寧,這個是你的嗎?

  “江攸寧,我把這個留下了。

  “江攸寧,我的領帶都在這裏了麽?

  “江攸寧,我的書先隻帶一些,今晚收出來,搬家公司來搬吧。

  “江攸寧,什麽時候有時間,去把房子過戶。

  一句又一句的江攸寧。

  每隔幾分鐘,江攸寧這個名字就會從沈歲和的嘴裏蹦出來。

  他收拾東西卻要事事問過江攸寧。

  在這間卧室裏,他的存在感無比強。

  江攸寧皺着眉,敷衍回答了幾句之後便起身去了書房。

  隻留下沈歲和一個人收拾。

  書房裏也是空蕩蕩的。

  書架上的書已經空了一多半,都是沈歲和的。

  那一排排的看起來很貴重的書全都被裝進了打包箱裏,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着江攸寧,這個本就空蕩的家裏很快就剩下了她一個人。

  她以後,也都是一個人。

  她的藍色書包還安靜的放在書架最上邊。

  沈歲和有一點特別好,他非常注重隐私,從來不會去動別人的東西。

  江攸寧盯着書包看了會兒,然後把它拿下來,盯着門口的箱子看了會兒,最後挑了個最有眼緣的,平常沈歲和看得最少的放了進去。

  就這樣吧。

  沒能親自送到他手中的就以另一種方式送達。

  她不想再放在自己的手裏,時刻提醒自己還有那一段轟轟烈烈的過去。

  江攸寧坐在椅子上,轉了個方向,正好能看到外面的星空閃爍。

  今天的夜景很好看,天上的星星也格外多。

  晚上十點半。

  沈歲和敲響了書房的門,他溫聲道:“我收拾好了。

  江攸寧起身往外走,途徑他身側的時候看都沒看他一眼,頗為冷淡地回:“嗯。

  她往主卧走,直接落了鎖。

  沈歲和站在客廳,有些尴尬。

  這幾天,他好像一直都是在看江攸寧的背影。

  她很少跟自己說話,表現得極為冷漠。

  他站在沙發處環顧了一圈,這裏好像有一點變化,但好像也沒有變化太多。

  屬于他的東西其實很少。

  這個家裏很多都是江攸寧布置的。

  餐桌上的花是她買的。

  廚房裏的鍋碗瓢盆是她買的。

  電視也是她挑的。

  從大到小,很多很多,他幾乎都沒有參與過。

  他特別像這個家裏的過客。

  沈歲和往外搬行李箱,一共三個。

  還有就是他的書,叫了搬家公司明天來搬。

  他先拎了兩個箱子出去,然後再回來拎最後一個。

  但站在客廳,隻要豎起耳朵,就能聽到泊泊水聲在流淌。

  伴随着泊泊水聲的,還有撕心裂肺的哭聲。

  江攸寧給主卧的門落了鎖,她沒有往裏面走,而是倚靠在門上。

  她聽到沈歲和的腳步聲在客廳和書房徘徊。

  她聽到沈歲和嘆了口氣。

  她聽到沈歲和在跟人打電話,語氣淡漠。

  她聽到沈歲和拎着箱子離開了這個家。

  她脫了衣服去衛生間洗澡,打開了水龍頭,溫熱的水流下來,順着她肌膚的每一寸流過。

  再也聽不到關于沈歲和的任何聲音。

  她打開沐浴乳,但沐浴乳的瓶子忽然壞了。

  在那一瞬間,她愣在原地。

  兩秒之後,她放聲大哭。

  堆積了三天的悲傷在這一瞬間如同洪水開了閘,她感覺自己的心髒有一塊在被活生生的剜掉。

  他走了。

  他來過又走了。

  兩者之間,江攸寧希望他是前者。

  不如讓時光停在最初相遇那瞬間。

  他直接走了,而不是來過又走。

  她擁有過,期待過,但一次次落空。

  最後,他徹底走了。

  而她,徹底地、溫順地步入寂靜深夜。

  這幾天,她一直覺得自己沒什麽情緒起伏。

  好似離婚這件事對她沒什麽影響,但是她忘記了,哀莫大于心死。

  她跟他在一起生活了三年。

  她看過他清晨起床的樣子,見過他笑,認真觀察過他工作。

  他們同吃一鍋飯,同睡一張床。

  曾經,她真的以為她得到了。

  可沒想到,鏡花水月,終是一場空。

  江攸寧蹲在衛生間裏,伴随着淋浴的水聲,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我是不是特別混蛋?
”沈歲和問裴旭天。

  <銀輝>酒吧包廂內,沈歲和灌了一杯又一杯酒。

  裴旭天點了點頭,“是。

  “我操。
”沈歲和猛地灌了一杯酒,竟然蹦了句髒話,“她哭得時候,我……”

  “怎麽?
”裴旭天問。

  沈歲和深呼了一口氣,往沙發上一倚,“沒什麽。

  就是覺得心口疼,說不上來的堵。

  甚至很想沖進去說,不離了。

  但他不能。

  最後,他幾乎是逃似地離開了家。

  “沈哥,悶聲幹大事。
”裴旭天調侃他,“你家江攸寧多好啊,你怎麽就想不開跟人家離婚?

  “一言難盡。
”沈歲和說:“反正,離了對誰都好。

  裴旭天瞟了他一眼,“無語。

  “那就喝酒吧。
”沈歲和語氣仍舊很淡,“今晚我請。

  “不是我說。
”裴旭天喝了杯酒,盯着他看,“這事兒你做得真挺混蛋。
一點兒預防針都不打就跟人家提離婚,人家肯定難以接受啊。

  “嗯。
”沈歲和說:“混蛋。

  裴旭天看他,“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隐啊?

  “沒有。
”沈歲和否定,“就是想單身了。

  裴旭天:“……”

  “渣男。
”裴旭天嗤之以鼻,“我要是江攸寧,我得把你錢都分完。

  “我給了她挺多的。
”沈歲和露了個口子,其他的沒再說,隻是提醒裴旭天,“律所的股份,我給了她8%。

  “嗯嗯?
”裴旭天震驚,“你……”

  沈歲和半閉上眼,一副不想再說話的架勢。

  沒過幾秒,裴旭天就消化了這個事情。

  “也倒是應該。
”裴旭天說:“人家嫁給你,什麽都沒撈着,你脾氣又差,跟你過三年也挺不容易,錢多拿點,離婚以後也好過點。

  “她不缺錢。
”沈歲和說。

  “哦。
她缺不缺是她的事,你給不給是你的事。
”裴旭天說:“沖你這點,我還挺佩服你。

  包廂內寂靜了幾秒。

  短短一個小時,沈歲和已經灌了三瓶酒下去。

  裴旭天忽然想起來,“你什麽時候和她提的啊?

  “初五。
”沈歲和說:“那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喊你喝酒來着。

  裴旭天愣了會,他記得那天,因為那天他和阮言在一起。

  阮言不讓他接電話。

  不過,那天……

  “卧槽?
”裴旭天瞪大了眼睛,“沈歲和你畜/生吧。

  “嗯?

  “媽的,那天是情人節!
”裴旭天翻了個白眼,“你是人嗎?

  沈歲和:“……”

  他捏了捏眉心,爾後一口烈酒灌下去,辣得他嗓子疼。

  禮物買了,但他為了制造個小驚喜,藏在了書房的櫃子裏。

  今天收拾的時候,也忘了。

  隔了很久,沈歲和說:“忘了。

  忘了那天是情人節,腦子裏都是曾雪儀。

  她說:離婚。

  她給江攸寧的牛奶裏放安眠藥。

  純白色的牛奶在廚房裏流了一地。

  隻是想想,他便脊背生寒。

  哪還能記得那麽多。

  裴旭天看着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沈歲和吸了吸鼻子,別過臉去。

  又是一口烈酒灌下,“以前也沒過過。

  “她跟着我,确實辛苦。

  次日,沈歲和下班後又開車回了<蕪盛>。

  他沒察覺出任何不對,直到車子停在小區門口,他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搬家了。

  搬去了這座城市的另一個方向。

  此刻,昏黃的路燈亮起,小區裏正是熱鬧的時候。

  不少人已經下了班,正往裏走。

  沈歲和将車停在路邊,過了很久,他看到馬路對面有個賣冰糖葫蘆的。

  他下車,一路小跑過去。

  花十五塊錢買了兩根,好像跟那天一樣。

  隻是車上的副駕沒有人。

  他坐在車裏待了會兒,爾後下車,這天風有點大。

  他扯開外包裝,山楂又大又圓,晶瑩的糖衣均勻地裹在山楂上,看上去好似跟那天買的一樣。

  但他吃了一口,眉頭頓時皺起。

  這糖葫蘆,酸得倒牙。

  但他站在外面,就着寒風面無表情地吃完了那根糖葫蘆。

  爾後将另一根扔進了垃圾桶。

  擡頭向上望,一層一層數,二十四樓的燈是最亮的。

  隻是,已經不屬于他了。

  他隻配,站在寒風之中,跟孤獨寂寥作伴。

  隻能慢慢步入幽暗寂靜深淵。

  辭職之後,江攸寧的日子清閑很多。

  她待在房子裏幾乎不出門,偶爾去小區附近的超市采購點東西。

  做得最多的事情便是看書。

  晚上看到很晚,早上又很早醒來。

  她睡不着。

  空蕩的房間裏,不會再響起手機鈴聲,也不會再有其他人的呼吸聲。

  安靜到可怕。

  她待在這座充滿了他們共同記憶的房子裏,幾乎夜夜不能眠。

  房子的過戶已經辦好了,資産也全都劃到了江攸寧的賬戶裏,就連股權轉讓書,沈歲和也快遞給江攸寧簽了字。

  20號以後,他們就沒再見過面。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二月底。

  元宵節那天,江攸寧一個人回了家,她強撐着笑在家裏待了一天。

  慕老師問沈歲和怎麽沒來?

  江攸寧坐在沙發上,對着慕老師的眼睛愣怔了兩秒,爾後猝不及防流下淚來。

  其實她想好了說辭的。

  ——沈歲和律所忙。

  ——沈歲和出差了。

  無論什麽理由,含糊過去也便過去了。

  但當她對上慕老師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隻剩嗚咽。

  她先是無聲地流淚,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把慕曦吓了一跳。

  慕曦很少見江攸寧哭,她自小順遂,性子恬靜,無論衆人說什麽,她都是溫溫柔柔地笑。

  印象中,她上次這樣哭還是在小學三年級,當時被同班的男同學給欺負,回家後哭得鼻子都紅了。
平日裏特好說話的江洋去學校,站在老師辦公室裏跟對方家長對峙,舌戰群儒,最後讓對方小孩給江攸寧道了歉,還給江攸寧轉了班。

  那會兒大家都覺着江洋小題大做,但江洋說,女兒就得這麽養,一分委屈都不能受。

  “怎麽了?
”慕曦輕拍着她的背,聲音溫和,“兩個人吵架了?

  江攸寧不說話,隻是哭。

  好似要把之前所有的情緒都宣洩出來,她哭了近半小時,眼睛又紅又腫,慕曦便一直陪着她。

  等哭夠了,她才慢慢收了聲音。

  垃圾桶裏塞了半桶紙,她一說話,聲音喑啞嘲哳,“沒。

  沒有吵架,一步到位。

  仿佛是她一個人完成了這一場盛大的儀式。

  “媽。
”江攸寧啞着嗓子喊,仰起頭看向慕曦,“我……離婚了。

  那兩個字說得格外艱難。

  慕曦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但也隻是瞬間。

  片刻之後,她拍了拍江攸寧的背,聲音愈發溫和,“沒關系,回家來。

  江攸寧隻是抱着她,腦袋埋在她懷裏,“媽,我好難過啊。

  那種說不上來的、甚至想要去死的難過。

  她一個人在家裏待了近半個月,拒絕跟任何人交流,手機對她來說都是沒用的擺設。

  每天起來都重複着同樣的生活,坐在書房的書桌前,打開書,但腦子都是空白。

  她根本提不起力氣去做任何事。

  半個月,她隻看了三十頁。

  慕曦拍着她的背,什麽都沒問,隻說:“難過就回家來,我們都在。

  “我真的好沒用啊。
”江攸寧哽咽着說:“我知道我應該忘了他的。
我知道離婚是對的。
我知道我不能這樣繼續下去。
我知道他不值得。
可我還是……”

  她哭到說不下去。

  所有的道理都懂。

  卻還會在面對他時,保留那一點點希冀。

  希望他一回頭,能看見自己,然後轉身朝自己走來。

  可現實是他從未回頭,一直都在大步流星往前走,而她隻能遠望他的背影。

  暗戀太苦了。

  就像是沾了糖衣的黃連。

  隻有最外層是甜的,裏面苦不堪言。

  江攸寧窩在慕曦的懷裏哭了很久,她以為慕曦會問她為什麽離婚?

  可慕曦沒有,她隻說:累了就回家來。

  ——再難過也都會過去。

  ——這一次哭過了,以後別再為他傷心。

  江攸寧溫順地點頭。

  後來江洋回家,看到江攸寧哭紅了的眼睛一臉困惑,還是慕曦幫着打圓場才含糊過去。

  夜裏,江攸寧猛地驚醒。

  她躺在床上輾轉,爾後打開手機APP,定了一張第二天去鼓浪嶼的機票。

  淩晨兩點,她想去看海。

  一個人。

  南方的溫度比北城要高得多。

  江攸寧隻帶了幾件夏天的衣服,她獨自一人登機,遠行。

  她訂得是風情民宿,海景房。

  隻要打開窗戶,就能聽到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還能聞到獨屬于海水的鹹味,帶着幾分潮濕。

  江攸寧在陽臺上待了一晚。

  翌日一早,她穿着泳衣去了海邊。

  江攸寧高中就學會了遊泳,但很少實踐。

  她來得很早,這會兒海邊人煙稀少。

  她找了個僻靜的角落,下了海。

  海浪一次次越過她的身體,她跟着浮沉。

  等到風平浪靜之時,她一個猛子紮進水裏。

  好想就這樣,平靜地離開。

  但也隻是瞬間,她的腦袋便露出海面。

  從遠方到岸邊,她一次次往返,不斷消耗着體力。

  海水漫過她的身體,思緒慢慢潰散。

  但有很多東西逐漸變得清明。

  沙灘上不知道哪裏在放搖滾樂。

  江攸寧的身體跟着節奏在海裏遊,像一條靈活的美人魚。

  [能不能竭盡全力奔跑

  向着海平線

  餘晖消逝之前都不算終點

  曾經的關于以後所有的幻想已經太遙遠

  可記憶中的你想要我??怎麽說再見]

  江攸寧筋疲力竭地躺在沙灘上,烈日炎炎,海風溫柔撫過她的身體。

  她想:就這樣。

  會好的。

  曾經是曾經,現在是現在。

  曾經十年屬于熱烈青春,往後終将歸于平淡。

  她,要完完全全屬于自己。

  海邊很适合放松心情。

  江攸寧在這裏待了一周,早上聽漲潮聲,晚上看風景。

  白色帆船停在海的正中間,海上時而平靜,時而波濤詭谲。

  在離開鼓浪嶼的這天晚上,江攸寧發了一條朋友圈:

  [等到黑夜翻面之後

  會是新的白晝]

  來自于她早上聽過的一首歌。

  她想,站在光裏之時,必定一半陽光,一半黑暗。

  半個小時後,沈歲和給她點了個贊。

  她點開設置,屏蔽了沈歲和的朋友圈。

  也點了“不讓對方看我的朋友圈”。

  飛機剛落地北城,江攸寧就收到了一條消息。

  楊景謙(同學):【下周六,華政跟國外有一場友誼辯論賽,你要來看嗎?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