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攸寧本來都托着下巴搖搖欲墜,快要睡着。
被辛語刺了一聲,瞬間清醒。
沈歲和站在她身後,長臂一伸收走了酒。
“沈律,身價都這麽高了還舍不得讓老婆喝你一瓶酒?
”辛語啧了聲,“我還在這呢,你就這麽欺負我家寶貝?
”
“哦?
”沈歲和眉毛微挑,修長的手指勾着江攸寧的頭發,将她散開的頭發攏到耳後,呼吸帶着熱氣吐露在她脖頸之間,所過之處惹得她皮膚泛紅。
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隻是多了幾分慵懶,“不好意思,現在是我的。
”
帶着幾分挑釁。
在辛語還沒反駁之前就挂斷了視頻。
手機回到她和辛語的聊天頁面。
上邊明晃晃的顯示着:
【憑什麽他睡得和豬一樣,你就得徹夜難眠?
】
江攸寧飛快關掉了手機屏幕。
但他還是看見了。
電話挂斷以後,沈歲和立馬抽身。
周遭空氣都跟着冷了幾分,剛才那一切仿佛是江攸寧的錯覺。
當初和他結婚,兩人就有過約定。
在兩人的親朋好友面前,一定得是恩愛的一對。
也是在婚後,江攸寧才知道沈歲和不僅法律學得好,戲也演得不錯。
以後要是沒人找他打官司了,憑他的長相去娛樂圈也能風生水起。
就是性格不讨喜。
江攸寧又開始發呆。
腦子裏總想些有的沒的。
甚至出現了他站在舞臺中央,鎂光燈打下來的場景。
不着邊際的胡思亂想。
每次還都想得是沈歲和。
而沈歲和轉身拿了高腳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長腿一邁坐在了江攸寧身側。
酒液輕輕晃動,在昏黃燈光下折射出深紅色的光彩。
他穿着白色的家居服,和江攸寧的是情侶款,左心口的位置上有個黃色的皮卡丘。
略顯幼稚。
他穿起來,看上去有些違和。
隻是江攸寧買錯了,昨天又進行了大清洗,沒衣服穿便穿上了這件。
他将袖子挽起來,露出小臂,輕抿了口酒,“我手機吵到你了?
”
“昂?
”江攸寧沒反應過來。
“手機忘記靜音了。
”沈歲和說:“抱歉。
”
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盡顯客氣疏離。
“沒事。
”江攸寧的思緒慢慢回攏,她将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我去睡了。
”
她起身上樓。
卻在下一秒被沈歲和拉住了手。
他溫熱的指腹在她的手腕處輕輕摩挲,人也站起來,慢慢從後邊抱住她。
江攸寧165,沈歲和比她高二十公分。
他稍一彎腰,下巴剛好搭在她的肩膀處。
他側過臉,帶着濕意的唇落在江攸寧的脖頸間。
“還睡得着嗎?
”沈歲和的聲音壓低,像是在刻意誘惑她。
江攸寧沒說話。
之後,他的手指開始在江攸寧身上點火。
所過之處,惹得她肌膚都泛了紅。
江攸寧在結婚之前沒談過戀愛。
所以她的身體是由沈歲和開發的。
她所有的敏感點,沈歲和一清二楚。
從樓下到樓上。
他在吻她,卻總隔着距離。
他的吻永遠克制又疏離。
房間裏亮了一盞夜燈,借着微弱光亮,江攸寧看到了和平常不一樣的沈歲和。
他眼尾泛紅,染上了幾分情/欲之色。
江攸寧像是大海裏的扁舟,在層層海浪之中感受着波濤洶湧。
浮浮沉沉,她被迫接受着沈歲和給的一切。
或好或壞。
兩人許久沒做。
沈歲和接了個棘手的案子,忙到腳不沾地,有時直接睡在公司。
回來後也是匆匆洗漱後就躺在床上睡覺。
睡覺前離江攸寧很遠,隻有睡着後覺得冷了才會不自覺靠近。
江攸寧亦是如此。
所以有時他們是相擁醒來的。
卻會在醒來的下一刻抽離對方。
如果是江攸寧提前醒來,她可能會裝睡一陣。
畢竟,這算是難得的溫暖。
明天就是開庭的日子。
江攸寧本打算和辛語聊會後去客房睡,卻沒想到還是吵醒了他。
他肆意掠奪着她的溫暖,而她也盡力給着。
折騰完之後,江攸寧筋疲力盡。
她癱在床上動都不想動,天已經蒙蒙亮。
沈歲和匆匆洗了個澡,然後給她放好了熱水。
江攸寧累極,側躺在床上已經昏昏沉沉快要睡着。
“去洗澡。
”沈歲和輕晃了晃她。
江攸寧眉頭微皺,難得撒了個嬌,“抱我去吧。
”
她半閉着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光暈。
原本是冷白皮,現在透着粉紅,看上去帶着幾分妩媚。
沈歲和的喉結微動。
這副模樣的江攸寧,雖不是刻意勾人,卻惹得人心神蕩漾。
他喜歡她的身體。
尤其是她笨拙回應的時候。
江攸寧的長相不是主流審美中令人驚豔的好看。
放在主流審美之中,她大抵隻能得到個溫柔和乖巧的評價。
這也是沈歲和對她的第一印象。
溫柔。
乖巧。
也就意味着聽話。
所以他堅持跟她結了婚。
這是他在可選擇範圍內最好的選擇。
這三年,江攸寧也沒辜負他的期待。
她從沒和他鬧脾氣,更沒吵過架。
跟她相處起來會不自覺心平氣和。
覺得很舒服。
兩人在床上也很合拍。
抱着她要了這麽久,她也隻是嬌嬌軟軟地求饒,“不要了,好不好。
”
沈歲和看着她的模樣,沒忍住又要了一次。
太撩人了。
完美契合他的性趣。
所以他不介意抱着江攸寧去洗澡。
隻是在去的路上,他在她的鎖骨處留下了深深淺淺的印跡。
他喜歡看她含羞帶怯的樣子。
像小時候養過的一株含羞草。
碰一碰,縮一縮,但過會兒還會出來。
翌日。
江攸寧是被電話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接起來,咕哝着應了聲,喂。
辛語的話就和炮仗似的,噼裏啪啦砸過來。
“我就知道你還沒起,媽的。
看昨天沈歲和那個樣子就知道肯定放不過你,現在還失眠嗎?
估計睡得快暈過去了。
”
“幸好我記得你今天出差,睡了兩個小時就起來叫你起床。
趕緊起吧,不是十點半的飛機麽?
從你家去機場還得半小時呢。
”
聽見出差兩個字,江攸寧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
她看了眼表,已經九點。
辛語猜得沒錯。
許是累了,這一覺睡得格外沉,和暈過去似的。
連沈歲和什麽時候走的都沒察覺。
她掙紮着爬起來,摁了摁太陽穴,連忙對辛語道謝。
辛語卻道:“我現在處于極度疲勞狀态,不然就去你家接你了。
為了咱倆的安全,你還是打個車去,姐姐給你報銷。
”
“也倒是不必。
”江攸寧給手機開了免提,從床邊散亂的衣服裏翻了翻,沒有能穿的了。
沈歲和平常是個溫柔紳士,在床上野得很。
特喜歡撕衣服。
尤其是睡衣。
不知是因為許久沒做還是因為他對那件情侶的家居服不滿意,昨天的衣服被撕的格外碎。
江攸寧看着滿地狼藉,嘆了口氣。
從衣櫃裏取了件T恤換上,去衛生間裏照鏡子卻發現了鎖骨處的斑駁印跡。
青青紫紫的,透露着暧昧。
江攸寧從櫃子裏翻出了白襯衫,慢條斯理系上扣,這才将那些吻痕遮住。
“你趕緊睡吧。
”她督促辛語,“別熬夜了,小心脫發。
”
辛語嗯了聲,“你有空了就把沈歲和手機號發過來,我去體驗一下時薪三萬的快樂。
”
江攸寧詫異,“之前不是給你推過微信?
”
“誰沒事加他微信啊,又不是我男朋友聊什麽聊。
”辛語說:“跟他比起來,我更喜歡你。
”
“成吧。
”江攸寧說:“一會兒給你發。
”
挂了電話後,江攸寧快速洗漱,拎着行李出門。
打車直奔機場。
在車上打開和辛語的聊天記錄。
辛語早晨7:00給她發消息。
【我仔細想了想,你沒有掙翻。
】
【跟沈歲和聊天一小時三萬,但他平時又不跟你聊天。
】
【陪他睡覺算起來還是你虧。
】
【總結:陪他睡覺沒有陪他聊天掙錢。
】
【以上,多聊天,少睡覺。
】
江攸寧:……
殺人誅心。
她坐在那兒反應了幾秒,然後才把沈歲和的手機號發過去。
實在沒忍住,還是給辛語科普了一下。
【那叫法律咨詢,不是聊天。
】
辛語打電話來的時候,沈歲和正在和律所的人吃飯。
案子棘手,大家這一個月都跟着熬得挺狠,今天上午開庭結果不錯,臨下班時有人提議一起吃飯。
還叫了沈歲和。
平常沈歲和很少來這種局。
作為律所高級合夥人,他向來是高嶺之花一般的存在。
大家叫他也是意思意思,而他也深喑其道。
所以他來了以後象征性的吃幾口,結了賬再借口有事離開。
讓大家玩得開心。
辛語這個電話打得還算恰到好處。
“喂?
”沈歲和起身接電話。
辛語大喇喇的,也不和他客氣,“沈律,你在哪兒呢?
我想找你體驗一下時薪三萬的快樂。
”
“你說地方吧,我現在過去。
”沈歲和說。
辛語頓時皺眉,“啧,你在哪個美人鄉呢?
我家寶貝一出差你就亂來?
沈歲和你可以啊。
”
“天香居。
”沈歲和面無表情報了地方,“還要我請你吃飯嗎?
”
辛語笑了,“倒也不必,我請您。
”
有求于人,姿态得放低。
最後兩人将見面地點定在了天香居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廳。
辛語比沈歲和先到。
看着邁步而來的沈歲和,辛語對着手機給江攸寧發語音,“寶貝,你老公乍看還挺帥。
不過你不在,我總覺得自己在幹對不起你的事情。
”
沈歲和剛好聽到了後半句,唇角微揚,“想得真多。
”
辛語:“……”
她低咳了聲,清了清嗓子,一秒正經,“沈律,你看我這個情況,打官司有沒有贏得可能?
”
“我說的贏就是讓我不用賠錢,還能解約,如果可以的話還能把它之前拖欠我的錢拿回來。
”
沈歲和修長的手指微曲,富有節奏地敲擊桌面,“具體說說你的……”
話還沒說完,忽然被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歲和哥哥。
”
辛語擡起頭,就看見穿着淺藍色連衣裙,紮着丸子頭的女孩走過來。
沈歲和皺了皺眉,語氣不大好,“你怎麽在這?
”
女孩笑:“跟朋友逛街累了,來喝下午茶。
”
“這都晚上了。
”辛語插話道。
女孩嘟了嘟嘴,小巧的鼻頭微皺,撒着嬌道:“聊得有點盡興,一時給忘了,現在都有點餓了呢。
”
辛語用快能殺人的目光望向沈歲和,而沈歲和修長的手指摁着太陽穴,語氣冰冷,“餓了就吃飯。
”
“哥哥要一起嗎?
”女孩問。
“不。
”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沈歲和擡頭,視線和辛語撞了個正着。
女孩看向辛語,眉頭微皺,“這個姐姐是誰啊?
”
辛語站起來,身高優勢盡顯。
唇角緩緩上揚,頓時氣場全開,一字一頓道:“我是你嫂嫂的閨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