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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Chapter66好好找找你自……

別為他折腰 容煙 13289 2025-02-26 10:46

  第66章 Chapter 66 好好找找你自……

  裴旭天跟江攸寧打了個招呼才接起電話。

  “嗯, 我在外面。
”裴旭天的聲音比尋常低,帶着幾分笑意,溫柔而缱绻, “在工作。
晚上?
隻要你喊我, 我都有時間。

  “想吃什麽?
日料?
好。
我安排。
你今晚不加班?
那我7點去接你。

  “知道, 我開車一定慢。
懂。
你好好工作。
你挂吧。

  江攸寧自始至終沒聽到對面說了什麽。

  但她能通過裴旭天的回答猜出來。

  “阮言?
”等裴旭天挂了電話,江攸寧才溫聲問了句。

  裴旭天點頭,“是。

  他知道江攸寧跟阮言算是不對付,所以沒有過多說一句。

  而江攸寧也适時保持了沉默, 氣氛忽然就冷了下來。

  隔了會兒, 裴旭天才把話題扭過去, “你剛剛想說什麽?
就我接電話之前。

  江攸寧盯着他看。

  坐下之後,江攸寧也很難平視裴旭天。

  但裴旭天見她看過來,會刻意放松一些肩膀, 盡量和她的目光處在同一高度,而且他眼神很真摯, 這真摯是溫柔耐心等待你回答, 并且給予你足夠的尊重。

  他說話的聲音也足夠舒緩, 隻是跟剛才接電話的聲音判若兩人。

  幾分鐘後,江攸寧溫聲道:“隻是随便談談。

  她放棄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告訴裴旭天。

  很難開口。

  她跟辛語不一樣,遇到這種事情,辛語能千方百計找來電話號,非常莽地打過去告訴當事人這個殘忍的事實。

  辛語說這種事情絕不姑息,所以她見一次就要說一次, 隻要有一個人能從這爛泥沼裏爬過來,她就算沒白做壞人。

  但辛語是極度唯心主義者,通俗來說就是雙标, 她不喜歡阮言,連帶着也不喜歡裴旭天,所以這事兒她選擇了明哲保身,裝瞎看不見。

  江攸寧從不适合做這些,用最溫柔的語氣說最殘忍的話。

  還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

  她做不到。

  但放任不管又覺得有幾分愧疚,于是她繼續旁敲側擊地說:“有些感情拖太久,說不準都會遇上背叛的吧。

  裴旭天愣怔了兩秒,爾後眉頭皺成了“川”字。

  一個危險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形成,下意識想說些什麽,但又及時止住了話頭。

  很多話,問出來傷人。

  反正已經塵歸塵,土歸土,那就各自安好吧。

  裴旭天把剩下的冰可樂一飲而盡,嘆了口氣道:“或許吧。

  江攸寧:“那就看開些。

  裴旭天:“嗯。

  江攸寧:“人生這麽長,沒必要非在一個人身上浪費時間。

  裴旭天:“說得對。

  裴旭天的語氣真摯,看向江攸寧的眼神甚至帶着幾分憐愛。

  而江攸寧望着他的目光也帶着幾分無奈。

  之後,兩人随意聊了會兒,到了江攸寧的上班時間,她便起身。

  裴旭天緊随其後,跟她隔了半個肩膀的距離。

  但走到門口,他長臂一伸幫江攸寧推開門。

  江攸寧朝他颔首,“謝謝。

  裴旭天的車停在樓下路邊,江攸寧目送他開車遠去,這才上了樓。

  還有工作要收尾。

  電梯緩緩上升,她腦子裏仍舊盤旋着裴旭天剛才的話。

  他可能是明白了?

  或者,他原本知道?

  但裴旭天說一段感情是容不得背叛的,即便他是個有禮貌的紳士,也不會大度到容忍女朋友出軌。

  他應當能想到。
江攸寧想。

  黑色的保時捷轉過路口,後視鏡裏豐腴的身影邁入辦公樓,消失不見。

  路上車流如梭,路邊人影交錯。

  裴旭天對剛才的消息仍舊震驚着。

  他隻是面上不顯,這會兒其實心跳都有些加快。

  這樣的狀态不适合開車,于是他看準一個停車位,非常漂亮地側方停車開進去,動作幹淨利落,車子也熄了火。

  車子轟鳴聲消失的瞬間,他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毫不猶豫地戳進了跟沈歲和的會話框。

  【老沈,你也太不是人了。
跟你認識這麽久我怎麽沒發現你是這種人?

三年啊!
三年就很久了嗎?
你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虧我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禁欲系美男子,hetui!
你簡直刷新了我對你的認知。
你做錯事承認我都敬你是條漢子,但你竟然不認,我差點以為是江攸寧對不住你呢!
結果……你太讓我失望了。

  修長的手指飛快在屏幕上戳着,不一會兒就打完了一大段。

  爾後按下發送。

  消息直接占滿了一整個屏幕。

  但一秒之後,他又點了撤回。

  江攸寧說得那麽隐晦,應當是不再願提起。

  他發那麽多譴責沈歲和,如今也沒什麽用,還會讓沈歲和覺得江攸寧這人不好,在背地裏跟人告狀,顯得她人品不好。

  這事兒就沒地說。

  裴旭天在駕駛位上坐了五分鐘,車窗搖下來。

  風沿着窗沿吹進車內,他冷靜了。

  幾分鐘後,沈歲和發來了消息。

  【?

  【撤回了什麽?

  裴旭天:發錯了。
微笑.jpg

  【哦。

  【你什麽時候回來?

  【江攸寧的狀态還好麽?

  【她什麽時候開始休産假,你問了麽?

  【月子中心呢?
我跟你說的那個地方你有沒有給她推薦?

  裴旭天盯着屏幕,消息不斷在刷新。

  沈歲和一連發了五條,這才停下來。

  以往他們聊天的消息都特別簡短。

  沈歲和回消息最多不超過十個字,超過十個字的他都發語音。

  但自從他知道了自己即将跟江攸寧代理了同一個案子後,他總時不時轉發個公衆號文章過來,偶爾也會在半夜發一連串的話過來,包括昨晚千叮萬囑讓他記得給江攸寧推薦月子中心的事情。

  昨晚,他還覺得沈歲和肯定有什麽難言之隐才做到如此卑微。

  想聯系江攸寧都隻能通過他這個靠巧合得來的“一面之緣”。

  但現在,裴旭天覺得就兩個字——虛僞。

  四個字——虛僞至極。

  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麽聊齋?

  尾巴都已經藏不住了。

  他死盯着屏幕看,但就是不回。

  沈歲和又轉了一篇公衆號文章過來。

  标題是:最新的疼痛等級你get了嗎?
産婦分娩時疼痛可達十級!

  【生孩子真這麽疼?

  裴旭天:沒生過,你試試?

  【沒子宮。

  裴旭天:做一個人造的。

  【目前技術不成熟。

  裴旭天:那就等技術成熟再當爹吧。

  【……你有病嗎?

  裴旭天:閉嘴吧你。

  聊天至此終結。

  裴旭天往上劃拉他們的聊天記錄。

  沈歲和最遲在淩晨4:00給他發過一條消息。

  他問:江攸寧會死麽?

  裴旭天那會兒沒睡醒,迷迷瞪瞪回:是人都會死。

  【生産的過程好可怕。

  裴旭天:活着也很可怕。

  【我國的MMR是萬分之1.5。

  裴旭天:MMR是啥?

  【孕産婦死亡率。

  裴旭天:暴躁.jpg

  ——你每天看得都是些什麽東西?

  【……産前知識。

  這種奇奇怪怪的對話常發生在深夜。

  有好幾次。

  沈歲和常會問:江攸寧會死麽?

  裴旭天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讓江攸寧死還是不想。

  有一次終于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有病?

  ——江攸寧得罪你了嗎?
你每天都盼着她死。

  沈歲和:狗屁。

  ——我就是怕她死。

  ——我死她都不能死。

  兩秒之後,後兩條消息全都被撤回。

  但裴旭天還是看見了。

  他一直都覺着沈歲和很焦慮,焦慮到影響日常生活的那種。

  還想着帶他去上幾節産前心理輔導課。

  現在看來,上個屁的課。

  焦慮吧。

  活該。

  沈歲和坐在辦公室裏,刷完了公衆號文章之後坐立難安。

  偏偏裴旭天也不回消息。

  手頭緊要的工作都做完了。

  他坐在那兒,下意識又打開了公衆號。

  啊,危言聳聽。

  但好像很又有道理。

  想關掉,但已經一目十行的掃完了整篇內容。

  這就是他近期的日常。

  其實最初隻是想查一下哪個醫院更好,哪裏的月子中心比較靠譜,他想給江攸寧提前預訂。

  但查着查着就關注了很多孕期知識的公衆號,每天發得內容都是這種,看似科普,實則驚悚。

  然後他忽然就陷入了這種情緒。

  有時候睡着了會做噩夢,夢裏是倒在血泊之中的江攸寧。

  他總擔心江攸寧死。

  噩夢驚醒之後就再不想睡,然後睜着眼睛到天亮。

  醫生給他配了藥,不斷調整他的精神狀況,但裏邊有最重要的一條:早睡早起。

  他根本做不到。

  不到很累的時間點,他躺在床上閉着眼睛,腦子裏都是江攸寧。

  尤其是在他看完了一些分娩紀錄片之後,血泊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然後越發焦慮。

  他打開電腦,強迫自己開始工作。

  一個字都不能完整進入他的腦子裏。

  算了。

  他拿着手機直接去了裴旭天的辦公室。

  裴旭天還沒回來,他坐在沙發椅上,閉目養神。

  距離江攸寧的預産期還有一個月。

  兩天後是江攸寧産檢的日子,上次見江攸寧還是一個月前。

  除了每次産檢能見到,其餘時候他們從不聯絡。

  江攸寧說:少聯系。

  ——聯系多了會拉黑。

  沈歲和幾乎從不給她發消息,隻有在産檢前一天約好時間幾點去接她,叮囑她帶好相關的東西。

  聊天從不超過五句。

  他們維持這種客氣又疏離到不行的狀态已經很久了。

  沈歲和想,要是沒孩子的維系,江攸寧可能從此就消失在他的世界裏了。

  看似溫柔,實則堅韌。

  認準了的事情就不再動搖。

  似乎從離婚後,沈歲和才對江攸寧的性格有了完整認知。

  也是在離婚之後孤枕難眠的日子裏,他會頻繁地想起江攸寧。

  因為有時他會忽然喊江攸寧,問她飯做好了沒?
或明天還要不要去上班?
抑或是金天想吃什麽?

  都是些細枝末節的小事。

  喊完了之後發現沒人回答。

  房間裏空蕩蕩的,他才會恍然想起他們離婚了,他已經不跟江攸寧住一起了。

  之後,是說不上來的失落和悵然。

  他大概用了半年才又慢慢習慣一個人的生活。

  但還是不可避免想起江攸寧。

  尤其是陪江攸寧産檢完那幾天,看她挺着大肚子走路不便的樣子,心頭很澀,但他确實幫不上什麽忙。

  或許對江攸寧來說,他少出現在她的面前就是幫了最大的忙。

  “呵。
”裴旭天推開門進來,把西裝外套搭在衣架上,看都沒看沈歲和就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公文包打開,把資料分門別類,頭都不擡。

  “談得怎麽樣?
”沈歲和問。

  裴旭天:“還行。

  “我讓你問的事兒問了麽?

  “問了。

  “然後?

  裴旭天面無表情:“沒有然後。

  沈歲和:“……”

  他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你怎麽了?
”沈歲和問:“又跟阮言吵架?

  裴旭天睨了他一眼,“狗屁。
別什麽都往我跟阮言身上扯。

  沈歲和:“……”

  他一臉“不然呢”的表情看向裴旭天,看得裴旭天直翻白眼。

  “老沈。
”裴旭天特別嚴肅地看他,“我問你個事兒,你得跟我說實話。

  沈歲和:“說。

  “你跟江攸寧,到底為什麽離婚?

  沈歲和:“……”

  “問這些做什麽?
”沈歲和往沙發後倚,顯得漫不經心,“不管為什麽,反正都離了。

  裴旭天:“……那你讓我問個屁?

  沈歲和:“她懷着孕呢,我關心一下不行?

  “那你是關心她呢還是關心孩子呢?

  沈歲和:“……”

  他忽然沉默。

  關心誰?

  這問題好像有點難回答。

  他腦子裏出現的第一個答案是江攸寧。

  但他現在好像連關心江攸寧的立場都沒有。

  “我兩個都關心,不行麽?
”沈歲和仍舊是那副慵懶的态度,聲線一如既往地清冷,“你突然問這些做什麽?

  “随口一問。
”裴旭天懶得搭理他,言語之間都帶上了怨氣。

  很沖,也很敷衍。

  “你真跟阮言又吵架了?
”沈歲和盯着他看,不錯過他每一個微表情。

  裴旭天瞪他,“你他媽整天關心我這點兒事幹啥?
有時間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那點破事,到底幹了啥不要臉的事。

  沈歲和:“?


我怎麽了?

  裴旭天看他一臉無辜,看着來氣,幹脆轉過了椅子,朝他背過身,“你自己幹了啥自己清楚。

  沈歲和:“?


  他幹啥了?

  “江攸寧跟你說了什麽?
”沈歲和問:“你今天吃炸丨藥了啊?

  “狗屁。
”裴旭天愈發暴躁,“我不想跟你說話。

  沈歲和:“靠!
從阮言那兒受了也別撒我身上啊。
早跟你說了,分手解決一切問題,你這隔三差五就吵一架,離分手也不遠了。

  “操?
”裴旭天直接起身,“你倒是分手,不對,離婚了,但你解決問題了嗎?

  沈歲和:“……”

  “再詛咒我跟阮言分手,我跟你急。
”裴旭天說。

  沈歲和見他這樣,也有點口不擇言,“我又不是詛咒。
就你現在跟她這樣兒拖着,她都不是言言,她是你爺爺。

  裴旭天:“……”

  他直接把沈歲和往辦公室外推,“滾滾滾,他媽的活該你單身。

  沈歲和:“?


  “我讓你問得事兒你到底問沒問?
”沈歲和還不放棄。

  裴旭天:“沒有,想知道就自己問去。

  沈歲和:“老裴你還能不能行?

  “跟你有屁的關系。

  “你瘋了麽?
”沈歲和站在辦公室門口,不可置信地看向三十多歲了還像一頭炸毛獅子的裴旭天,“出去一趟怎麽這樣了?

  “用你管?
”裴旭天瞪他一眼,直接關上門,但聲音還在沈歲和耳邊回蕩。

  他義正言辭地說:“好好找找你自己的原因吧。

  “渣男!

  沈歲和:“……”

  誰能告訴他發生了什麽?

  他站在裴旭天辦公室門口,兩分鐘都沒晃過神來。

  他幹了什麽?
怎麽就成渣男了?

  在回辦公室的路上,他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最後隻得出兩個結論。

  一,裴旭天瘋了。

  二,裴旭天幼稚。

  三十多歲的人了,說話都說不清楚?

  真廢。

  他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辦公桌上的材料堆疊如山。

  他瞟了一眼,所有的材料都已經拿各種顏色的便利貼寫好,寫得不是材料的類型和名稱,而是時間。

  好像從他開始焦慮以來,他的拖延症就越來越嚴重。

  不是緊要的任務,他不會提前完成。

  所以從前的分類方式也改掉了,交到他這裏的資料全都按照時間順序排,他會挑最重要的看。

  但現在,他什麽都不想看。

  拿着手機戳屏幕,想發短信給江攸寧。

  又覺得沒必要。

  最後兜兜轉轉,跟他的主治醫生約了個時間。

  因為案子辦得比較順利,江攸寧在雙方簽訂完合同之後就提前休了産假。

  原定于10月份開始休的産假提前到了9月20日。

  她收拾東西離開辦公室那天,岑溪委屈巴巴地一直看着她,眼裏都積蓄了淚花。

  “以後又就我一個人。
”岑溪說:“我太孤單了。

  江攸寧摸摸她的腦袋,“跟着涵姐好好做,我休完産假就回來了。

  “那小寶寶那麽辦?
”岑溪問:“誰幫你帶啊?

  “我媽,我爸,我哥,還有我閨蜜。
”江攸寧笑道:“主要是我媽吧,她今年退休,本來打算再做外聘的,估計也不做了。

  “啊。
”岑溪點頭,“那也挺好,在家帶寶寶可以年輕不少。

  “估計會很累,不過請月嫂啦。
”江攸寧說:“我到時候可能不會跟你一起加班。

  岑溪:“沒關系,白天有人陪我就已經很不錯了。

  江攸寧跟岑溪閑聊了會兒,岑溪說她今年可能要結婚了,男友的父母出了一百萬,她父母出了二十萬,再加上男友跟她的積蓄,兩個人已經把首付湊齊了,這會兒在挑買哪裏的房子。

  平常上班兩人基本閑聊得少,大多時候都圍繞着案子聊,這是距江攸寧入職之後,再次聽到岑溪說跟男朋友買房的事情。

  不過進度也算快,上次聽到的時候還在為買房發愁,現在基本已經湊夠了首付。

  “你們打算在哪裏買?
”江攸寧問。

  岑溪說了幾個地方,“大範圍就這些,但涉及到具體的就不太确定了,中介帶着我們看了好幾套房子,不是太貴就是裝修得太不好,我跟我男朋友都傾向于買剛開發的小區,但現在北城的房價飙升,買房名額又少,剛開發的小區基本上一開盤,好戶型都被搶走了,剩下的就是些賣不出去的一層和頂層,我們又不想要。

  “好吧。
”江攸寧點了點頭,忽然道:“你們要買柒新苑的房子嗎?

  “柒新苑?
是聚城路最南邊的那個小區嗎?

  “應該是。
”江攸寧說:“反正在<蕪盛>到咱們公司的路上。

  “那就是了。
離<蕪盛>不遠,離公司也挺近的,但那邊房價高,而且都是大平米的房子,我們付不起啊。

  “有小平米的。
”江攸寧說着,“你等等,我幫你問下。

  岑溪坐在那兒眼巴巴地看着她。

  江攸寧給叔叔江河打電話,具體問了下情況。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叔叔上次還問她要不要給她在那兒留一套90平米的房子,特別适合獨居。

  電話撥通以後,江河說那邊的房子基本上都賣完了,但給她留了兩套90平米的,如果想獨居的話就自己住一套,想寬敞一點的話就把兩邊打通。

  “哦。
”江攸寧說:“叔叔,那我想賣掉咋整?

  “賣呗。
”江河笑道:“反正也不缺,你快休産假了吧?

  “是。
”江攸寧說:“今天休,我有個同事想買那邊的房子,但聽說已經賣完了,所以就問問你。

  “好吧。
關系好的話就賣吧,那邊隻給你簡裝修了一下,我們開盤時候賣的價格是四萬一平米,現在已經炒到四萬五一平了,你自己看着賣。

  “好。
”江攸寧忽然道:“我兩套都賣了行不行?
錢給你。

  “我不要。
”江河說:“本來就是送你的,那會兒想着能給小家夥留一套。

  “啊。
他已經有好多套了。
”江攸寧笑:“您之前送的,以後不都給他嗎?
我又住不完。

  “成吧,你自己看着賣就行。
你休假之後過來住幾天呗,你小嬸想你了,成天在我耳邊念叨着。

  “好。
”江攸寧說:“我明天産檢,産檢完了之後就過去,正好讓我媽歇一歇,過去叨擾你們。

  “求之不得。

  江河跟她閑聊了幾句才挂斷電話。

  “那邊的房子是80平米的,你們按照市場價買吧。
”江攸寧說:“四萬一平。

  “真的?
”岑溪驚訝道:“寧寧你也太棒了吧。

  “正好是我叔叔開發的,所以……”

  後邊的話她沒再說,但岑溪懂。

  江攸寧幫岑溪解決了苦惱許久的問題,中午她說什麽都要請江攸寧吃飯。

  于是,兩人去了一家西餐廳。

  消費等級在北城打四顆星的那種,人均上千。

  江攸寧拿着菜單看向岑溪,無奈笑道:“一頓飯得搭你好幾天工資。

  “沒事,你可勁兒吃。
”岑溪笑,“我沒錢還有男朋友養,他餓着也不會讓我餓着。

  “啧,秀男友啊。
”江攸寧說:“你們趁早結婚,我給你包大紅包。

  “那我可要努力!

  江攸寧之前跟沈歲和來這裏吃過兩次,除了牛排好吃一些,其餘的都一般。

  她點了兩份牛排,價格中等偏下。

  “哎呀,你幹嘛給我省錢啊。
”岑溪見她點的便宜,立馬拿過了菜單,“我請你吃一頓這個又不會把我吃窮。

  說着她就點了起來。

  總價大概3000+。

  江攸寧無奈,“你啊你。

  “寧寧。
”岑溪笑,“你這樣說話,我總感覺你比我大好多。

  實際上,兩人差不多大。

  “我比你走在前邊。
”江攸寧說:“你看,我娃都快生了,你還沒結婚。

  岑溪:“……”

  倒也有幾分道理。

  “那孩子他爸呢?
”岑溪知道她離婚了,甚至是律界對她好奇的人都知道她離婚了,是個離異的單身母親,不知道消息是從哪兒傳出去的,反正就跟插上翅膀一樣飛到了很多人的耳朵裏,岑溪一直對此諱莫如深,基本沒問過,但這會兒她提了起來,岑溪也就順勢聊幾句,“他以後會負責養孩子麽?

  “養吧。
”江攸寧說:“就是不知道怎麽養。

  “嗯?

  江攸寧聳了聳肩膀,“如果我們還生活在一起,他倒是能在很多事情上幫忙,但我們現在離婚了,我跟我爸媽住,他能負責的部分就很少,基本上就負責了陪我産檢,也隻有偶爾幾次,之後就算我生孩子,他也無能為力,再之後的事情,除了錢他能幫忙之外,其餘的基本都做不了,但我也不缺錢。

  岑溪:“……哎,單親媽媽好辛苦。

  “也很幸福啊。
”江攸寧說:“我現在每天住在家裏,心态都變年輕了。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江攸寧跟岑溪吃完飯,岑溪結得帳。

  “啊。
”岑溪晃了晃手機,“我現在不僅能請你吃牛排,還能請你喝牛奶。

  江攸寧:“嗯?

  岑溪:“他發工資了,剛到賬。

  江攸寧:“……”

  她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戲谑道:“我覺得我喝不下,狗糧都吃撐了。

  岑溪隻是笑。

  兩人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那兒,店裏忽然砰地響了聲。

  是杯子跟地面狠狠!碰撞的聲音,吓得江攸寧打了個激靈。

  岑溪立馬道:“沒事沒事,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江攸寧的心又忽地一緊。

  爾後才反應過來岑溪說得是另一個意思。

  兩人都不可避免地看向了聲響的來源處,在最偏僻的角落,江攸寧看到了很熟悉的人。

  岑溪也看到了,她驚訝地問江攸寧:“那是不是傳說中的大魔王沈律師?

  江攸寧面無表情地點頭。

  “咋回事啊?
”岑溪低聲道:“他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嗎?
怎麽公共場合就摔杯子?

  江攸寧目光遙遙望過去,眼神清冽,她搖頭道:“不知道。

  沈歲和對面站着的,是喬夏。

  兩人隔桌相對。

  隔得太遠,江攸寧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終于,兜兜轉轉,他還是回到曾雪儀安排的路上了吧。

  江攸寧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受。

  失落?
談不上。

  悲傷?
更是無稽之談。

  隻是稍稍有些不高興。

  但沒有多大關系。

  她拽了拽想要看熱鬧的岑溪,“我們走吧。

  說着,她也收回了目光。

  但在那一瞬間,她跟投望過來的沈歲和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四目相對。

  江攸寧轉過了身,懶得再看。

  跟她又沒關系。

  岑溪收回了好奇的目光,挽着江攸寧的胳膊往外走。

  兩人剛邁了一步。

  後邊突然傳來一聲喊,聲線清冷,但語調微揚帶着幾分急促,“江攸寧。

  江攸寧忽然想,喊賊呢?

  她頭都沒回,帶着岑溪離開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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