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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他第一次踏進表姑娘的屋子

咬春靥 3210 2025-02-13 16:41

   謝易書沒想到謝淩會路上叫住他,便以為是有什麼要緊事,轉身停了下來。

   “堂兄,可有事吩咐書兒?

   謝淩問:“你要去何處?

   謝易書一怔。

   他方要說去海棠院,可先前他愛慕凝妹妹的事滿府鬧得沸沸揚揚的,堂兄古闆持重,定是不喜他跟凝妹妹有接觸。

   若他如實說了,堂兄許會誤以為他還對阮凝玉死心塌地的。

   話在他的舌間轉了幾圈,便變成了:“今日學堂休假,三位妹妹都在海棠院,堂弟院裡丫鬟們做多了花果子,正要尋妹妹們同她們一起品嘗,再玩玩投壺什麼的。

   謝易書突然慶幸,這會兒謝宜溫她們都在海棠院,不然他便不能去看望表妹了。

   他原本以為堂兄成年了,會更加忙于公幹,對這些宅院兒女間的消遣定是不感興趣的。

   堂兄從前這麼多年,也是沒過這些興緻。

   誰知謝淩眸子靜靜地看了他一會。

   “既如此,為兄與你一起去吧。

   謝易書剛想拜别男人,這時卻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擡頭。

   謝淩面色如常,低垂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澹然,道完便從他身邊越過,領先他一步朝着那扇月門走去。

   蒼山向他作揖,便緊跟上前。

   謝易書便更迷惘了。

   堂兄今兒個是怎麼了?

   他原本還以為……謝淩一直都是不喜阮凝玉的。

   因為阮凝玉的所作所為,都與男人所奉行的規訓教條相悖。

   謝易書怔過之後,便也跟了上去。

   謝淩負手走在前方,突然道:“為兄聽說,堂弟近來屋裡收了通房丫鬟?

   “……正是。

   謝易書不由有些尴尬,心思也複雜。

   謝淩嗯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他也猜測不出堂兄到底是什麼心思,不知堂兄過問又是何意。

   但他仍發現,謝淩冰冷的唇角似乎柔和了許多。

   謝易書更覺雲裡霧裡。

   也難以說出自己究竟是什麼心情。

   像他這個年紀,世家公子大多已經過人事,高門大戶給安排幾個通房,也是極正常的。

   他心裡亦沒有背叛表妹的感覺,他對表妹也成了愧疚的親情。

   他昨夜曉了人事,可那樣的滋味卻叫他極惡心。

   謝易書想請教下堂兄,他這樣的念頭是否正常。

   但他擡眼卻忽然想到,謝淩時至今日仍然連半個通房都沒有。

   他聽母親說過,伯父數次給堂兄送過通房,丫鬟全都頭發都沒被碰過便完好送回來了。

   堂兄以碰了通房便會影響自己科舉為由頭,叫伯父和祖母再也不敢往庭蘭居裡塞。

   眼下堂兄都科舉完了,也不知祖母會不會重新安排。

   謝易書想得遠了些。

   謝淩在前方走着,背影深沉,雪青色袍子上面的蘇繡仙鶴樣在晨風的吹拂下晃動,振翅欲飛。

   堂兄身上有他難以企及的清骨,謝易書總覺得,男人定能于社稷生民有利的良臣。

   打小,他便一直在仰望着堂兄的背影。

   謝易書忽然想到什麼,手指在袖中收緊。

   堂兄乃新科狀元郎,遲早走馬上任,堂兄可比他厲害多了。
人脈比他多,身邊的人也優秀,皆是鳳毛麟角。

   他打算今後去向堂兄求情,讓他幫表妹相看一下,有無可高嫁的如意郎君。

   表妹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謝易書覺得阮凝玉配得上那些出類拔萃的高門公子。

   要嫁,也隻能當正室。

   謝易書打定了主意,不由覺得柳暗花明。

   他一定,一定會給表妹尋個愛重她的如意郎君。

   ……

   謝宜溫她們正在海棠院的院子裡蕩秋千。

   謝易書他們被丫鬟引着進來時,便聽到了花園裡傳來了姑娘們的嬉笑聲。

   謝妙雲正在秋千上,正被身後的阮凝玉推着,笑聲如鈴铛。

   謝宜溫見是堂兄堂弟,正詫異着他們為何會過來,向他們福身。

   見狀,謝妙雲雀躍地從秋千上下來,“長兄!
二哥!

   阮凝玉也沒想到。

   她目光在謝易書的身上停留一瞬,便看向了他身側的男人。

   袍子被陽光照得如初雪,劍眉入鬓,身上透着簪纓門第的金貴與肅清氣度。

   見是謝淩,阮凝玉的臉蛋便冷了些,沒有方才的少女嬌憨了。

   謝淩似乎是察覺到了她态度的轉變,蝶翼般的烏黑長睫微動,平淡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阮凝玉沒有再看他,而是站在了兩位表姐的身後。

   大表姐三表姐的衣裳要鮮豔些,如同庭院裡嬌豔招展的蝴蝶。

   阮凝玉穿了條素色昙花妝花緞裙,耳朵戴翡翠墜子,在光下輕晃着煙波,卻也不失媚色。

   謝易書看了眼阮凝玉,見她安好,便也放心了,趕忙将目光從她身上移開,不願讓她感到困擾。

   謝易書道:“我院裡的丫鬟做了些花果子,味道尚好,想着妹妹們愛吃甜的,知道你們都在海棠院,便提過來與幾位妹妹品嘗。

   謝妙雲笑出酒窩。

   “我們正在飲桂花酒釀丸子呢,二哥将花果子送來得正是時候。

   謝易書寵溺地刮了下謝妙雲的鼻子,“就知三妹是隻小饞貓。

   謝宜溫道:“我剛好給表妹帶來了罐新茶,可配花果子一起吃。

   阮凝玉雖不願見到謝淩,她日日在文廣堂見到他已經厭煩。

   但表姐們都這樣說了,他又是她的大表哥,于情于理阮凝玉都不能逐客。

   因臨近正午,日頭曬,衆人便移步到了海棠院的花廳。

   謝淩走進來,卻身形一僵。

   他這才意識到,這還是他第一次踏進表姑娘的屋子。

   他做的那些旖旎生香的夢境裡,他曾好幾次地出入過她的海棠院,将她壓在春榻上歡好過。

   任憑疾風将窗扉吹開,将屋内的紗簾吹得翻卷直晃,他也不肯停下動作。

   剛進來,聞到屋裡淡淡的脂粉味,與她衣裳上的香氣有些相似。

   不濃,不膩,幽香撲鼻。

   謝淩身子更僵了。

   他最害怕的便是聞到她的香味。

   謝淩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眼花廳。

   見裡頭布置跟夢境裡的不一樣,不由如釋重負。

   若真是夢境中一緻,那他的内心便要備受道德的折磨譴責了。

   正因在夢裡對表姑娘做了那些事,其實過後,他不怎麼敢去看表妹的眼。

   表妹的眼型很漂亮,狀似桃花,眸子似琉璃,裡頭潋滟明淨。

   謝淩怕望進那雙澄澈的眼後映照出自己見不得人的心思。

   他總是回避去看她的眼睛。

   可他又忽的想,隻是夢境而已,那在裡面做那些放縱妄為的事也沒關系……

   這樣,他在現實裡還是心若止水、清心少欲的世家嫡長孫。

   很快,謝淩看了一圈,便蹙眉。

   原來謝家給表姑娘安排的這院子不僅偏僻,還小,這些素淨的家什是幾位謝家嫡女屋裡頭絕不會擺的。

   莫名的,他心揪緊了一下。

   從未有過的心疼情愫席卷着他。

   可屋裡花草盆栽卻侍弄得好,布設幽雅,連屋裡頭擺放的女子物件,瞧着也比那些千金小姐的繡閣香閨要溫存缱绻得多。

   謝淩又神色不動地掃了一圈。

   沒見到他前些日子送給她的紅珊瑚樹。

   這擺件放在花廳迎客,是極氣派的,寓意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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