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79章 那種地方出來的人,能好到哪去?
汪詩詩點開祁修筠的微信頭像,很一本正經,是一張風景圖。
半山腰上橫空長出一棵松樹,威嚴蒼勁。
她又想裝模作樣了,昨晚纾解得很棒,現在還有些累,今晚可以歇一歇。
汪詩詩給他回了條消息:“一會有點事要處理,可能會住在豪門會所,就不回去了。
”M.biQuge.biZ
她盯着手機看了幾分鐘。
男人什麼都沒回。
汪詩詩沒放在心上,他們又不是情侶關系,她不找他負責,他該謝天謝地了。
連着幾天,兩人都沒聯系,連個電話和消息都沒有。
本就是一場豔遇,各自達到目的就行了。
這日,汪詩詩應了黃總的邀約出門,她也不想去,但這位黃總為豪門會所的業績貢獻了不少。
既然是三天兩頭的常客,且是舍得花錢的主,她理應将他伺候好了。
在車上,黃總馬不停蹄地吩咐她,“你待會幫我多敬幾杯酒,你也知道的,我一沾酒就胡言亂語,你得給我看着點。
”
汪詩詩見識過,這人啊,喝了酒就朝桌子底下鑽,撒潑打滾什麼都做得出來,在酒桌上難成事的。
“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安排得妥妥當當。
”
直到汪詩詩跟着黃總進入包廂,等她看清楚裡面坐着的人後,她就後悔了。
汪詩詩想着這是應酬,又都是男人,她還刻意穿了條低胸的絲絨連衣裙。
她看到祁修筠的視線射過來,她莫名有種心虛感。
祁修筠的右手邊,還坐着一位年紀稍大的男人,看着得有六十出頭了。
汪詩詩再一看,兩人眉眼之間居然有相像之處,這人不會是他爸吧?
什麼情況!
黃總拉着汪詩詩的手臂過去,“祁老先生,祁先生,許久不見,今日碰見了,就是緣分啊。
”
汪詩詩一聽,這怎麼不像是約好的,更像是黃總厚着臉皮來的呢?
不然的話,他敢讓祁修筠先到等他嗎?
桌上的另一人站起來,忙拉開一張椅子,“黃總,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吧。
”
看來,這就是撺局的人,汪詩詩偷偷瞄了眼,見祁修筠漫不經心低着頭,應該是在玩手機。
到了正經場合,他就裝得跟她不熟了。
黃總拉着汪詩詩坐下來,她待會隻管喝酒就行了,場面話也輪不到她來說。
隻是沒過一會,桌上有個客人像是認出了汪詩詩。
“黃總帶來的這位客人,好眼熟。
”
汪詩詩不搭腔。
“是不是豪門會所的老闆娘?
我看着很像,這是小爺的人吧?
”
這绯聞可不能亂傳,汪詩詩适當解釋了一句,“小爺是我背後的老闆,說到底,我就是給他打工的,我跟聿少奶奶也是好朋友。
”
大家一副心照不宣的樣子。
祁修筠坐在人群中,格外突出的氣質,清冷的要命。
旁邊的祁老先生,卻是冷哼了聲,“那把她帶過來又是幾個意思?
”
黃總趕緊解釋,“汪小姐雖然是豪門會所的老闆娘,但絕對是個好人……”
汪詩詩心想這人會不會講話?
怎麼一點語言技術都不懂?
果然吧,祁老先生臉上的鄙夷更濃烈。
“那種地方出來的人,能好到哪去?
”
說了這話還不夠,他還沖着祁修筠嚴厲說道:“你平時不許跟這種人來往、接觸,我們祁家門風嚴謹,這都是不允許的事。
”
汪詩詩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祁修筠的側臉。
就不知道這位祁老先生要是知道了他兒子在床上是怎麼瘋狂對她的,會不會氣出大病來?
祁修筠面無表情地應聲。
黃總很尴尬,但是插不上嘴。
他偷偷摸出手機,給汪詩詩發消息,“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
汪詩詩沖他笑了笑,不打緊,她早就習慣了。
偏偏黃總不大聰明,還要在這種時候給祁老先生敬酒。
他起身時,拽了把汪詩詩,她就算一百個不願意,但還是站了起來。
汪詩詩端着酒杯,從祁修筠的身後經過。
她走得很慢,看着黃總彎腰敬酒。
祁老先生的眼簾,擡都沒有擡一下,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我不喝酒,熟悉我的人都知道。
”
汪詩詩心想放屁,他方才明明都喝了半杯了。
黃總拉不下這個臉,汪詩詩低下身去,俗話說張手不打笑臉人,她臉上挂滿了笑意。
“祁老先生不喝沒關系,我們先幹為敬。
”
她喝酒豪爽,不帶含糊,一指高的酒一飲而盡。
祁老先生看都不帶看的。
汪詩詩平日裡也不是受氣的性子,她直起身,餘光睇見了坐在身前的男人。
她伸手拿了桌上的酒,将杯子裡重新倒滿。
汪詩詩再度彎腰時,手挪放到了祁修筠的後背上。
“祁先生,我敬你一杯。
”
祁修筠望着湊近過來的這張殷勤的臉,汪詩詩沒指望他能給她面子的,萬一要是跟他老子一樣,也對她羞辱一番,那她的那一次就當是給了狗吧。
祁修筠視線在她臉上逡巡,而後伸了手。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不用一杯幹完,随意就行。
”
汪詩詩嘴角輕挽,手指在他脊梁骨上摩挲了把。
她當真隻是抿了口,不過祁修筠倒是把一杯都幹掉了。
這可真是給足她面子了。
祁老爺子就差當衆罵他這個不孝子,在外頭也這麼不給他面子。
汪詩詩回到座位上,坐在對面的祁修筠視線就比方才更直勾勾了。
祁老爺子闆着臉,沒過一會,就要先走。
“我們還有事,今天就到這吧。
”他習慣性對别人都是命令式的,他見祁修筠坐着沒動,便又開了口。
“走吧。
”
祁修筠架着雙腿,卻是動也不動。
“您先走。
”
他就這麼當衆下他的面子。
祁老爺子不好跟他吵,随即離開了。
包廂内好像突然之間變得輕松不少,一桌子的人除了汪詩詩和祁修筠之外,都松了一大口氣。
黃總總算找到了機會,忙起身給祁修筠倒酒。
男人的目光依舊望着對面,汪詩詩同他對視上,還沖他勾扯出抹笑。
祁修筠同樣挽了下唇瓣,“你敬酒就敬一杯?
太不懂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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