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羨回來以後第一天就恢複了早朝。
楚臣們得知楚君回來了要升朝,全都匆匆忙忙往宮裡趕。
之前蘇羨沒在,朝中隔三差五也升朝,不過基本都是蘇折在主持朝政,楚臣們是謹慎又緊張。
現在麼,楚臣們一進宮就感覺到一股新氣象。
就連朝堂外邊負責唱和升朝的太監都仿佛變得比以往更加興奮激昂。
上朝以後,蘇羨将這段時日的朝務進行彙總,朝會一直持續到将近午時,才将正事說完。
然後楚臣們就開始說叨起來: “楚君這陣子究竟到哪裡去了?
”
“還有什麼事是比楚君的成人禮更重要的?
”
“就是,怎麼說走就走,什麼急事,都處理好了嗎?
”
蘇羨看着這群朝臣求知若渴的神情,道:“看樣子都不想回去吃飯了,不回的話,是直接去公署幹事嗎?
”
楚臣們一聽,連忙道:“散朝了是吧?
那臣等得先趕着回家吃飯了。
”
說着便恭敬地退下,隻是臨出朝堂之際,有朝臣又不死心地問一句:“皇上的成人禮,要不要再補辦一下呢?
”
蘇羨道:“就不費那事了。
”
中午時,一家人用午膳,前一刻蘇小言還在規規矩矩地刨飯,下一刻她就扭來扭去的不消停。
沈娴道:“是有蟲子咬你嗎?
”
蘇小言道:“不是,我找東西。
”
蘇羨見她将自己荷包翻來翻去,便問:“找什麼?
”
蘇小言很着急,擡起頭,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有些圓溜溜的,問:“我牙呢?
”
蘇折淡淡道:“你嘴裡的是什麼?
”
蘇小言解釋:“不是我的牙,是來來的牙!
我明明記得我揣在荷包裡的!
”
蘇折道:“你自己摔掉的牙沒見你揣着?
”
蘇小言道:“來來的牙又尖又大。
”
那顆牙倒是被蘇羨撿着了,不過又給扔了。
蘇羨便道:“等下次它換牙時你再收集便好了。
”
蘇小言要哭了,道:“它上次換的牙,我就剩這一顆了,下次得等到什麼時候呀?
”
蘇折道:“你一定現在要?
一會兒往它嘴裡去鉗,要幾顆鉗幾顆。
”
蘇小言一聽,立馬收了哭勢,道:“那,那還是等它下次自己換牙吧。
”
蘇折看了一眼她碗裡,“飯還吃嗎?
”
蘇小言重新抱起自己的飯碗,慫慫地埋着腦袋:“我,我還是吃吧。
”
蘇羨回來忙了幾天,将事情都理順了,之後他便隔三差五的不在宮裡和爹娘妹妹一起用膳。
有時候是中午,有時候是晚上。
主要看他什麼時候得閑。
霍嬛在宅子裡适應了幾天,這裡的嬷嬷對她十分殷勤和善,她住在這裡可以什麼都不用操心。
隻是她還是不喜歡事事都假手于人。
嬷嬷們也相當有分寸感,霍嬛與她們相處得還算融洽。
蘇羨夜裡來的時候,霍嬛看見他從宅門外進來,外面的夜色襯得燈火有些朦胧暗淡,将他的身影描繪如畫。
待他走到屋檐下,她才能清晰地看清他的臉。
霍嬛問他:“吃過飯了嗎?
”
蘇羨道:“還沒有,你吃過了嗎?
”
霍嬛道:“我也沒有。
”
蘇羨道:“那一起。
”
飯食間,她見得他臉上有淡淡的倦色,忽道:“這幾天你肯定很忙,不一定要到這裡來。
”
蘇羨看着她,神色若淺若深:“是有些忙,你不準我忙裡偷閑放松一下?
”
霍嬛心頭一窒。
來她這裡,能使他放松嗎?
霍嬛笑了笑,若無其事道:“我可以去外面找我想做的事情做嗎?
不然整天待在這裡,我感覺我像是被你圈養了似的。
”
蘇羨頓了頓,道:“我沒有圈養你,你可以去京都裡逛逛,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
霍嬛聞言,神色稍稍輕松一些,道:“那這處宅子,就當我暫時問你借的,等我賺了錢,再将宅子的租金付給你好嗎?
”
蘇羨看了看她,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