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興沖沖道:“要是能釣得上來,晚上還能燒烤呢。
”
沈娴看了看破水往前的船身,又看了看那些飛快遊散的魚群,它們遊到别處又重新聚集成一個群體來。
她道:“你确定在行船的情況下能釣着魚?
”
昭陽道:“試試嘛。
”
魚餌還是她從來來食盆裡摳出來的幾坨生肉。
當時來來見着她來拿自己的肉,鼓着一對圓溜溜的眼珠子瞪着她,想咬她的心都有了。
本來就吃不很飽了,為什麼還要來克扣它的肉?
昭陽連忙勸它道:“冷靜,冷靜,眼下你借我幾坨肉,回頭我還你幾條魚,這樣你穩賺不賠的。
你要是不借我,這幾坨肉橫豎隻能給你塞塞牙縫,就不能肉生肉了知道嗎?
”
最後來來眼睜睜看着昭陽把它的肉挂在了魚鈎上,又眼巴巴地看着她給一竿甩到了海裡。
來來當時就想去逮那魚鈎,還努力地往上蹦跶了一下,可惜它太沉,悶咚一聲,蹦不動。
蘇羨看它一眼道:“犯不着為了幾塊肉急紅了眼。
”
昭陽附和道:“就是,活着也不能光是為了吃肉啊。
”
來來表示:我一條鳄魚,活着不吃肉吃什麼,吃泥巴嗎!
況且不吃肉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不過最後它還是乖乖地待在蘇羨身邊沒再亂沖撞,也痛心地放棄了那幾坨肉。
昭陽把魚竿還分給了沈娴和蘇羨,魚鈎上也都是勾着生肉的。
蘇羨道:“釣魚應該不是用這樣的肉作餌。
”
昭陽道:“那是用什麼肉作餌?
”
蘇羨道:“至少不會這麼大。
”
嘴上如是說着,可他還是将魚線抛進了海裡。
昭陽道:“大餌就釣大魚啊。
這海裡這麼大,魚肯定胃口都野,要是一點小肉沫哪能吸引得了它們。
”
蘇羨不再跟她辯駁什麼。
就她那套歪理,反正怎麼說都是她對。
娘兒倆也根本不指望這樣能釣到什麼魚上來,隻不過閑着也是閑着,權當是打發時間。
等了好一會兒,魚鈎上一直沒動靜。
期間倒是看見了不少魚群,但它們都在海船劈水往前時就跟着散開了。
他們抛下的魚鈎也都随着水的阻力而往後飄去。
昭陽道:“怎麼都不來吃呢,那麼大坨肉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
蘇羨道:“有可能它們都吃素。
”
沈娴道:“這些魚五顔六色的倒是漂亮,但不一定好吃。
罷了,看看這些魚也不錯。
”
釣不起來也沒法,然,後來正當昭陽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她的魚鈎重重的扯了一下,她驚了驚,然後又大喜,道:“有魚上鈎了!
還忒有力氣,肯定是條大魚!
”
此時附近的魚群全都迅速遊遠了去。
昭陽定睛一看,見自己魚鈎拉扯的方向确實有魚,并且還伸出一道錐形的黑色的魚翅,在海裡遊得非常輕松自在。
昭陽指着那魚,道:“堂嫂,你們快看快看!
”
不光是昭陽,繼而沈娴和蘇羨的魚竿也都分别有了拉拽感。
昭陽欣喜道:“還不止一條!
光看它們的個頭,怕是一條就夠我們吃得飽飽的了!
”
沈娴定睛一看,看見水面上飄着好幾個黑色魚翅錐,海水掩映下它們的身體若隐若現,十分靈活敏捷。
昭陽興奮地問:“堂嫂,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魚?
”
沈娴面癱了一會兒,額角直跳道:“這應該是鲨魚。
”
萬萬沒想到,普通的海魚沒能釣起來,那生肉的血腥氣竟然把附近的鲨魚給引來了……沈娴大緻數了一下,圍繞着船身遊的,大概有八九條。
昭陽又問:“鲨魚好不好吃?
”
沈娴抽了抽嘴角,道:“它們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它們眼裡我們一定很好吃。
”
昭陽愣了愣,反應過來道:“啊,這些魚是食人魚啊?
”
沈娴道:“不是食人魚,卻是食肉的,喜血腥。
和來來一樣都屬于捕食者。
”
話音兒一落,怎想水裡的鲨魚約莫是在吞食魚鈎上的生肉,還不滿足,突然又狠拽了一下沈娴的這根魚竿,力氣大得很,在水裡掀起了白色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