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一天都沒有浪費
第一發火箭炮射向東郢城樓時,城樓上的東郢兵猶還在夢中。
隻聽一聲巨響,仿佛城樓都跟着顫兩顫。
火箭槍一炮炸掉了東郢城樓上的哨兵房。
東郢兵瞬間從長夜夢裡清醒過來,敵軍來襲,他們手忙腳亂地應對。
然而,卻并不是大軍攻城。
在城樓上放眼望去,見大玥軍仍舊是離得遠遠的。
他們甚至都看不清究竟是什麼東西在炸他們的城樓。
緊接着又一枚火箭炮隔空射來,将城樓炸出一個缺口。
東郢将士們都懵了,對面明明不見有用投石器,而且他們連忙用投石器往對面投送炸藥,發現根本都挨不着邊兒,那大玥那邊的炸藥究竟是怎麼投過來的!
他們來不及多想,連忙吩咐士兵們立刻把囤積的炸藥往城樓下搬,否則一旦被點燃,後果不堪設想。
隻可惜一發接一發的炮彈射來,東郢這邊根本毫無喘息之機,那些炸藥一旦遇了明火,威力巨大,直接就炸了開來。
火光和轟隆聲接連響起。
陸遠在城中聽到那樣的巨響,也以為是敵軍攻城了。
等他趕到城門這邊一看,見自己的城樓竟被自己的炸藥給炸秃了。
守城的将士們,全都變成了一堆焦灰。
旭日東升之時,大玥軍一聲令下,殺喊震天,三軍卯足了勁攻城。
這一戰,大玥大獲全勝,又拿下東郢一城。
江意在軍械上的造詣,讓大玥将士們無不服氣。
在往後的戰役中,蘇薄主戰術,她主軍械,兩人所向披靡,配合得天衣無縫。
不知不覺,嚴寒隆冬過去了。
将士們在戰場上度過了一個新年。
新年過後,便是春回大地;春風送暖,木枝抽芽。
江意過得十分忙碌,出戰時她與蘇薄一同上戰場,休戰回來時,她洗去滿身風塵血污,回來坐在案前學習。
說好了要為以後修理來羨做準備,從那以後,她便一天都沒有浪費耽擱。
隻要一有時間,就在營帳裡聽來羨講解将來她可能要用到的知識。
從最基礎的學起,她一邊學習一邊做功課記筆記。
來羨慢慢幫她捋一遍整個過程,她就把所有的知識點都記錄成冊,一本本地收集起來。
這是一個前期必須要學習和歸納掌握的過程,這場戰争把她留在了這裡,同時卻也能使她從夾縫中抽取時間。
她知道急不來,所以她必須得沉下心,一步一步将基礎打紮實。
等到這場戰争結束,她也就可以去做自己迫切想要做成的事了吧。
蘇薄與她一同留在營帳中時,很多時候話都說不上幾句,都是江意在與來羨說,蘇薄則自己處理自己案頭上的軍務。
這個時候,來羨就有點沾沾自喜,道:“啧啧,還是我在小意兒心中更重要一點。
你看,她都沒空理你。
”
蘇薄不搭理它。
來羨又道:“你一定是在生悶氣吧,可惜喲可惜,小意兒專注起來壓根都注意不到你在生悶氣。
你就是氣一個月兩個月她興許都發現不了。
”
蘇薄終于從案頭裡擡起頭來,看了看它,淡聲道:“你很閑嗎?
”
來羨道:“一般閑。
”
蘇薄又垂下頭去,道:“我不閑。
”
來羨撇撇嘴,道:“我真有些擔心,這樣下去你們倆的感情會不會慢慢疏遠淡化了去。
不過沒關系,小意兒還有我。
”
蘇薄頭也不擡道:“我是她男人,你是她什麼?
”
來羨想了想,道:“我姑且是她家人吧。
”
蘇薄道:“你我都不在一個層面上,如何能比誰對她而言更重要?
”
後來江意整理出未來要用到的某個精細步驟——通常整理一個步驟需得花好幾天的時間,把知識點都得羅列好——再問來羨:“你幫我看看,我整理得對不對?
”
來羨就問她:“你家人和你男人,哪個更重要?
”
江意全然不知他們在說什麼,道:“都很重要。
”
随後江意翻着書頁給來羨過目時,蘇薄起身倒了杯水塞到她手上,她也專注得沒有發覺。
等她和來羨核對完以後擡起頭來時,才發現手上有一杯水,而且已經被她喝了大半了。
有時候江意在對待來羨的事情上很專注,與蘇薄一起吃飯時也在想其他的事情,手邊還放着個本子,邊想邊做筆迹,還邊與來羨交流。
蘇薄道:“吃飯的時候做别的不容易消化。
”
江意道:“沒事,就一會兒就好。
”
晚間還沒覺得有什麼,到半夜的時候,江意果真就不舒服了。
她本就身子虛,以前又服過寒毒腸胃弱,夜裡輾轉難安。
蘇薄擁着她,問:“不舒服?
”
她輕聲應道:“嗯,胃有點難受。
”
然後蘇薄就起身去點燈。
江意披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拿壺溫了水,而後又去拿了一隻瓷瓶抖出幾粒藥丸來,和溫水一起送到她面前。
江意愣了愣,聽蘇薄低道:“晚間去問徐銘配的助消化的藥。
”
江意伸手來拿了藥碗,用溫水送服,後蘇薄又道:“往後用飯的時候就專心吃飯,不要做其他的。
”
來羨從旁插話道:“他說的你得聽。
吃飯的時候想事情,血液都循環去你腦子裡了,會導緻腸胃供血不足,則容易消化不良。
”
江意服過藥重新躺下,蘇薄滅了燈,也回到她身邊躺下。
來羨不再說話,蘇薄順手将江意擁入懷中。
他身上一如既往地很暖和,江意下意識地在他懷裡鑽了鑽。
着單薄寝衣的身子緊緊挨着他的,能感覺到他結實的肌理。
結果動腿的時候不慎碰到他,很明顯地感知到他身體發生的變化,不由頓了頓。
她也沒吭聲,隻是把頭埋在他衣襟處,他的體溫反而熏得她臉頰發熱。
蘇薄更沒亂來,隻是如平常一樣抱着她睡。
江意一時半會兒還沒有睡意,來羨就仿佛預料到了一般,道:“這要是在平時,我肯定是不願意待在你們兩個的營帳裡的,這樣你們想幹嘛就幹嘛。
但現在情況就這樣了,你們倆總不能當着我的面親熱吧,那樣多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