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咱家又沒秀女送給他
顧瑤痛得手裡用力抓着謝玧手臂,硬是忍着沒叫出聲,隻是呼了幾口氣。
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
太醫道:“娘娘踝骨正回來了。
稍後敷一敷消腫,情況就會有所好轉。
”
謝玧照太醫說的,拿了軟墊來,将她受傷的那隻腳墊高一點,有利于血液回流消腫。
嬷嬷們已經去準備冰布袋了,還沒回來。
太醫剛退下,這時前邊又有太監來禀報,道是有大臣觐見議事。
顧瑤收拾了自己的心緒,道:“皇上快去忙吧,這裡有櫻桃她們在,我沒事的。
”
謝玧吩咐櫻桃她們好生看顧,随後他便去往禦書房了。
嬷嬷拿了冰布袋來,櫻桃幫顧瑤做冰敷。
隻不過還沒敷完,阿福公公就去而複返。
他帶着身邊的小太監一同進到寝宮來,見禮過後對顧瑤道:“這玉枕是皇上命奴才送過來給娘娘枕腳的,有舒筋理氣之效,有助于娘娘消腫止痛。
”
顧瑤拂了拂帷帳看去,見太監手裡果真捧着個青玉枕,看起來溫潤無暇,玲珑剔透。
給她枕腳脖子?
會不會太浪費了?
沒等顧瑤表示,阿福給櫻桃使了個眼色,櫻桃就連忙上前,從太監手裡接過玉枕,趕緊抱來給顧瑤枕腳。
她腳踝冰敷了一會兒,已經感覺好多了。
眼下腳脖子一放在玉枕上,涼涼潤潤,頓時又覺舒緩不少。
顧瑤道:“皇上有心了,阿福公公,你替我謝謝皇上吧。
”
阿福歎口氣,道:“娘娘一心為皇上,皇上何嘗不是一心為娘娘。
”頓了頓又道,“容奴才多嘴一句,早前百官谏言擴充後宮一事,不管上了多少折子,皇上案頭上都堆積如山了,可皇上卻始終未曾松口過。
”
顧瑤瞠了瞠眼眶,眼裡頃刻蒙上一層水霧。
阿福道:“皇上心思重,他有事都放在心裡,特别是他覺得很重要的事,這個娘娘也知道的吧。
能讓皇上開懷的,恐怕就隻有娘娘了。
”
說完,阿福就退下了。
顧瑤倚在床頭,眼淚忽如斷了線的珠子,隻顧一串串往下掉。
晚上謝玧回來得晚,顧瑤也沒吃飯,一直等他回來。
她給他留着燈,隻不過等他回來的時候,她卻已經倦得睡着了。
謝玧拂衣坐在床邊,看了看顧瑤的睡容,眼神在她眼角邊微微一停留,淡聲問櫻桃:“她哭過了?
”
顧瑤囑咐過櫻桃,櫻桃也不能出賣阿福啊,所以吭哧了半晌,應道:“娘娘怕疼,所以……”
後來他拿過顧瑤的腳踝,輕輕放在自己膝上,掌心勻了舒筋活血的藥油,動作輕緩地給她敷。
燈火将他的身影映在了裡側的床帳上,一室安然。
顧瑤是哭倦了,所以這一夜她睡得尤其沉。
等她第二天睜眼醒來的時候,謝玧也已經起身去上朝了。
江意在她哥婚後,足不出戶,整日待在實驗室裡,有時候連院門都不出。
後來一起用膳時,她才偶然聽說,朝中近來正在準備選秀事宜。
神奇的是,她不是聽江詞或者蘇薄說的,居然是從謝芫兒口裡說出來的。
江詞率先震驚,道:“你都沒出門,你怎麼知道的?
”
謝芫兒道:“聽家裡出去采辦東西的嬷嬷說的,外面的百姓都在談論此事。
”
本來謝芫兒也不是個八卦的人,可她身邊有個八卦的花枝。
花枝成日與府裡的嬷嬷們混在一起,什麼八卦不知道。
花枝第一時間就摸了個清清楚楚,轉頭就告訴給了她。
她更不是愛管閑事的人,但想着,皇後是自己皇嫂,為她操辦婚事、送她出嫁,更不曾虧待過她;她之前在宮裡的時候見皇兄皇嫂相處,看得出皇嫂是極為喜歡皇兄的,這個時候選秀,皇嫂心裡怕是不好受。
可她與皇後以往又沒怎麼往來,關系不淺不淡的,她便是進宮去,可能也幫不上什麼忙。
而江意素日與皇後關系交好,謝芫兒料想她還不知,故而才順便提了一嘴。
江意這些日确實兩耳不聞窗外事,眼下看向江詞道:“已經開始了?
”
江詞道:“好像都已經初選了。
”
江意道:“哥哥怎麼沒早說?
”
江詞理所當然道:“這有什麼可說的,咱們家又沒有适齡未婚可送進宮的秀女。
”
江意一時竟被他噎得無言以對。
午飯後,江意便回院裡更衣,準備進宮一趟。
蘇薄跟着她一起回,她更衣時,他便坐在房裡桌邊等。
江意從屏風後出來,道:“我哥哥沒什麼好說的也就罷了,這事你怎麼也不說?
”
蘇薄亦理所當然:“我也沒秀女送他,有什麼好說的。
”
江意軟軟瞪他一眼。
蘇薄又道:“橫豎是他自己作出來的,不值得可憐。
”
江意嗔他道:“可阿瑤那裡我總得去看看。
”
蘇薄道:“我送你去。
”
說着他指了指她腰間,一本正經又道:“你這裡沒理好。
”
江意低頭看了看自己側腰,一時沒發現。
蘇薄道:“你過來,我給你弄。
”
江意便幾步走了過去,他手臂卷過她腰肢往回一勾,就将她拽進了自己懷裡。
她身上香軟極了,蘇薄手臂緊緊扣着她,在她一身老成的诰命服飾下,他一手掐住了她的細腰,才知這衣下身段多風流。
江意頓知給他戲耍了,一邊扭身躲他一邊好氣又好笑道:“你别鬧,我得進宮去。
”
蘇薄如願抱了她一會兒才松了手,江意又叫綠苔簡潔快速地給她挽個發髻,然後蘇薄就攜她一起出門了,綠苔和素衣跟在後面。
蘇薄将她送到宮門口,道:“晚些時候我來接你。
”
江意帶着綠苔便匆匆進了宮門,蘇薄多看了她幾眼,見她已走遠,方才轉身上馬車,叫素衣駕車去公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