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砸破了相
眼前的眼神足以殺死人,她還是硬着頭皮,揚起了下巴。
“王爺,您若是這樣對我,跟把我打入冷宮有什麼區别?
若是父親大人得知,不知道會對姐姐做出什麼事情來?
會不會毒發身亡我就不知道了。
”
她的話音剛落,一個墨台朝她飛了過來,那黑色的方塊,速度太快,她想躲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砰!
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竟然直接将她撞翻在地上,那額頭瞬間湧現一股鮮紅色,血流成柱。
這一撞,她的頭腦發昏,整個人都暈乎了起來。
沒有發現高位上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捂着額頭,也沒有抵擋鮮血從指縫之間溢出來,模糊了她的眼睛。
眼角是看見了一雙黑色的靴子,還有那黑色繡着金絲線的下擺。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南姝悅,你知道本王最不能容忍的是什麼嗎?
”
這語氣冒着一股寒意,直擊她的心底,使得她整個身子微微顫抖。
突然,她的下巴被人拽住,那力道之大,隻讓她覺得生疼。
本能的慣性讓她的頭微微上揚,迫使她看着上方。
男人陰沉模糊的五官,伴随着低沉含着殺意的聲音響起。
“曾經威脅過本王的人,你知道他們最後的下場嗎?
”
她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最後,他們都死了。
”
她眼睫毛顫抖了一下,緊接着整個面部的肌肉都扯動了一下。
那個“死”字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盤旋在她的腦子裡,好像她的小命正捏在面前這個男人的手裡。
“而且他們死得很慘,他們求着本王殺了他們,所以,你最好好好掂量一下,丞相大人是不是能在本王殺死你之前,趕來救你?
你最好保證她平安無事,這樣你倒是也可以在王府多活一段時間,她要是有事,不要說你活不成,就是你們整個相府,都别想活命!
”
她的身子已經形如篩子,渾身的恐懼已經在抖動了起來。
男子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面,閃過一絲嫌棄,随後甩開了手,像是嫌棄什麼似的,拿着一張錦帕擦了擦手,随後就像是扔破抹布一樣,落在了她的面前。
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不是對她說的。
“福伯,送她回去。
”
門外候着的福伯,立馬就進門來,看見地上的王妃的恐怖模樣,心裡一沉,臉上盡是凝重之色。
他不敢有半點耽擱。
連忙将人扶了起來。
“王妃,走吧。
”
此刻的南姝悅如同是任人擺布的娃娃,壓根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福伯将人送到了清秋院的時候,看見那破敗的外牆,他深深歎了一口氣。
為什麼這些人總是要去惹怒王爺呢?
春雪在門口翹首盼望,好不容易盼回來了王妃,卻被那滿臉鮮血的模樣吓得三魂丢了兩魂,慌忙跑來接人。
“王妃,您這是怎麼了?
怎麼去找王爺,滿頭鮮血呢?
”
屋裡的人許是聽到了春雪的驚呼聲,除了滿臉都是傷,正在卧床休息的春桃沒有出來,其他人都跑了出來。
春蘭一看見那鮮紅的血,吓得驚叫了以上,雙眼緊緊閉上了。
而最鎮定的是春秋,她看見那傷口,也是觸目驚心,隻是沒有像其他人那般驚慌失措,而是呵斥了一句。
“慌什麼慌?
春蘭,還不快将王妃扶進去?
”
一旁的春蘭被這一聲呵斥,吓得連忙睜開了雙眼,趕緊去扶人。
随後,春秋有條不紊地安排着活兒。
“春雪,你快去請大夫。
”
春雪擦幹了眼淚,連忙點頭,沒有任何耽擱,馬上跑出了門去。
等到人都走完了以後,春秋才對面前的福伯福了福身。
“福伯,今日多虧了您将人送回來,隻是不知道,王妃因何事遭此難?
”
福伯在一旁,也算是看出來了。
則丞相府陪嫁的這幾個丫頭,也就眼前兒這個有幾分聰明,其餘三個都不如她。
再怎麼不受寵,也是王妃之位,他也不想做壞人。
摸了一下胡子,才低聲說道:
“這還能是為什麼?
王爺既然下了命令,讓王妃在清秋院拄着,你們就該勸着王妃,怎麼能任由她出去呢?
”
這麼一聽,春秋立馬就有了數,臉色沒有變化,隻是從袖子裡拿出來幾顆金珠子,塞到了福伯的手上。
“謝謝福伯提點,日後奴婢們定當好好守着王妃。
”
福伯也是面色如常地收下了那珠子,面上還露出了幾分笑容。
“行了,你們好生照顧着王妃吧,我就先回去伺候王爺了。
”
“福伯慢走。
”
春秋目送着福伯離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這個春桃......
她轉身回到了屋子裡,春蘭正一臉小心翼翼地用溫水,擦拭着自家王妃臉上的血污。
南姝悅整個人神情恍惚,似乎遭受了什麼巨大的驚吓一般。
饒是春秋見了,心底也升起來一股心疼。
“春蘭,你去給王妃泡安神來,這裡我來。
”
“是,春秋姐。
”
春蘭站起來,将手裡的帕子給了她,麻溜地出了門。
這小丫頭,自小膽子就小,讓她處理這傷口,倒是為難她了。
春秋坐在了床邊,将那已經微涼的手帕放進銅盆裡浸濕,再擰幹多餘的水分,仔細地擦着那些血污。
擦完了臉上的,又換了一次水,将那手上的血污也擦了個幹淨。
适時,春蘭端着茶盤進來屋子。
那茶是剛剛泡的,倒出來立馬出來一股白霧。
“春秋姐,茶好了。
”
春秋看了她一眼,那雙有些木讷的眼睛裡,深處藏着懼怕。
她接過了茶,淡淡地說道:
“你把這水端去倒了吧。
”
春蘭在心底松了一口氣,連忙彎腰去端盆。
“王妃,喝點熱茶,暖暖身子吧。
”
床上的人兒才有了反應,愣愣地接過茶杯,小心翼翼喝了幾口,直到全部喝完以後,她的手才沒有發抖。
神情也放松了一些,看向春秋的眼神,也瞬間激動了起來。
“春秋,王爺昨晚明明都寵幸我了,為什麼他要這樣對我?
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