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你快來,爹地流血了!
第四百零八章
你快來,爹地流血了!
我不知道他怎麼突然要沖我說這麼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我沖他呐呐地點頭:“好。
”
那跟我搭話的年輕媽媽直接驚得瞪大了眼睛,緩了兩秒才沖我問:“他……他是你老公?
”
“不是。
”我下意識回答。
剛這麼回答,賀知州就回頭,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我垂下眸,心中苦澀地想,他這麼恨我,又何必這般在意我跟他的那層關系。
年輕媽媽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詫笑道:“我看着你們也不像夫妻,不然怎麼坐這麼遠,哈哈,我就說我們的男人都是一個死樣,不會願意花時間帶孩子出來玩。
”
我抿唇笑了笑,沒說話。
角色扮演的遊戲玩了兩個小時才結束。
遊戲結束時,主持人還給每個小朋友都發了紀念品,小朋友們開心得不得了。
發給嘟嘟的是一個芭比娃娃,樂樂的是奧特曼。
嘟嘟這一下更加喜歡賀知州了,蹦蹦跳跳地來到他面前,甜甜地喊他‘爹地’。
賀知州眉目溫柔,一把将她抱起來。
“玩得開心麼?
”
“開心!
”
嘟嘟一手抱着芭比娃娃,一手抱着賀知州的脖子,軟糯糯地說:“今天是嘟嘟玩得最開心的一天,嘟嘟好喜歡爹地。
”
說着,又在賀知州的臉上親了一口。
這一下雖然不像剛才那般受寵若驚,但卻令他開懷地笑了起來。
一向冰冷陰郁的男人,此刻像是籠罩在陽光裡,周身都是暖的。
“小唐……”
就在這時,顧易的聲音忽然傳來。
還不待我看過去,嘟嘟就掙紮着從賀知州的懷裡下來。
“顧叔叔……”
嘟嘟興沖沖地朝顧易跑過去,開心地将芭比娃娃給他看,“我今天玩得好開心,扮演了綠精靈,這是主持姐姐發給我的紀念品。
”
樂樂也湊了過去:“我扮演的是公主的騎士,妹妹拿的是魔法棒,我拿的是寶劍。
”
顧易一出現,周圍的氣氛好像都變了。
我朝賀知州看了一眼,隻見剛才還溫柔四溢的男人,不知何時冷了臉色。
他僵直地站在那裡,身側的手因為怒氣而收緊,那讓人害怕的陰郁又爬滿了周身。
我走過去,沖他低聲道:“你别生氣,孩子們喜歡顧易,也是因為他們跟顧易相處的時間長一些,不管怎樣,你始終是孩子們的親生父親,這一點改變不了。
”
許是我的這番話起了作用,隻見他身側緊握的手微微松了幾分。
顧易摸了摸樂樂的頭,随即将嘟嘟抱了起來,問她都玩了些什麼。
嘟嘟好開心,摟着他的脖子,興沖沖地跟他講今天玩的項目,當然,重點還是剛剛那個角色扮演。
一個開開心心地講,一個滿臉笑意地聽,那場面好不親昵。
隻是這樣一來,賀知州的臉色又陰沉了。
他肯定在想,他做了這麼多,在女兒的心裡,還是比不上一個顧易。
他身側的手再次握緊,良久,忽然沖樂樂喊了一聲:“你到爹地這邊來一下。
”
樂樂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後又看了看顧易,最後還是來到了賀知州這邊。
他仰着頭,沖賀知州問:“爹地,什麼事呀?
”
然而賀知州卻并沒有說什麼,隻是将他抱了起來。
樂樂不太明白爹地這是要幹什麼,但他好像感覺到了爹地不開心,于是抱着爹地的脖子,軟糯糯地哄:“爹地,你不要不開心,樂樂超喜歡你的,樂樂希望爹地天天開心。
”
賀知州抵了抵他的額頭,低聲說了個‘好’,但視線卻是瞥向了嘟嘟那邊。
我知道,嘟嘟跟顧易那般親近,他肯定很失落,所以在樂樂這裡找安慰。
我沒想到顧易會過來,走過去,沖他淡淡問:“你怎麼來了?
”
顧易朝賀知州看了一眼,沖我道:“其實會議很早就結束了,但是陸長澤不讓我走,硬是拉着我講了半天的廢話。
我回去後,看見你不在家裡,就找過來了。
”
“你也不必如此,我們正準備回去的。
”我淡淡說。
顧易笑道:“那正好,走吧,我們一起回去。
”
“不用。
”我下意識拒絕,“我待會可以帶着樂樂和嘟嘟自己回去,你先回去吧。
”
顧易抿唇,表情有些許失落:“你,是不是還想跟賀知州再待一會?
”
我理所當然地道:“他很愛這兩個孩子,所以,我想讓孩子們跟他多親近親近,畢竟,他是孩子們的父親。
”
頓了頓,我補充了一句,“明天我會跟丹丹一起去看房子,這兩天叨擾你了。
”
顧易忽然不說話了,隻是用一種憂傷的眼神看着我。
我伸手,正準備将嘟嘟從他的懷裡抱出來。
忽然,旁邊響起一陣不尋常的聲響,像是木頭斷裂的咔嚓聲。
還不待我朝旁邊看去,一道陰影投下來,赫然是剛剛搭建的舞台倒塌了。
大片布景牆朝我和顧易這邊倒來。
“小心!
”
一聲急呼猛地傳來,我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
我整個人往一旁踉跄地栽倒,混亂中,我看到布景牆倒在了顧易的身上。
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我驚叫了一聲‘嘟嘟’。
好在顧易迅速地背過身,将嘟嘟緊緊地護在懷裡。
一聲悶響,布景牆斷成了幾截。
我連忙爬起來,沖過去,查看顧易懷裡的嘟嘟:“怎麼樣?
受傷了嗎?
告訴媽咪,有沒有哪裡疼?
”
嘟嘟像是吓懵了,怔怔地搖頭。
我仔細地将她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确定她身上沒有傷口,這才松了口氣。
轉眸的瞬間,我猛地發現顧易的手臂在流血。
“你受傷了?
”
布景牆的斷裂處都有細細的鋼絲,他應該是被鋼絲劃傷的。
所幸傷口不是很深。
但剛剛那布景牆是實實在在砸在了他的身上,他又用整個身軀護着嘟嘟,所以不知道他後背上有沒有傷。
我沖他擔憂地問:“除了手臂,你背後有沒有受傷?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
顧易沖我搖了搖頭,笑道:“沒事,你不用擔心。
”
頓了頓,他又摸了摸嘟嘟的小腦袋,慶幸道,“所幸的是這個小家夥沒出什麼事,不然我要心疼死。
”
是啊,好在嘟嘟沒出事。
“媽咪媽咪,你快來,爹地流血了!
”
就在這時,樂樂驚慌地喊我。
我連忙轉身,瞬間對上賀知州那雙森冷陰翳的眸子。
他捂着血流不止的肩頭,幾乎是用一種怨恨的眼神盯着我。
我忽然想起剛剛那布景牆倒下來時,那一聲‘小心’正是賀知州的聲音,推開我的好像也是賀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