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那我就不無辜麼?
第三百四十章
那我就不無辜麼?
“賀總說了,讓你三天内離開江城,從今往後,不得再踏進江城一步。
”
“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
心髒狠狠地抽痛起來,那抹蝕骨的痛瞬間從心髒傳遍全身,連帶着我的步伐都有些不穩。
我踉跄着走到院門口,扶着冰冷的鐵門,緩了好久好久,眼前的視線才逐漸恢複清明。
讓我三天内離開?
所以他說讓我離開江城的話不是氣話,他是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到我。
我閉上眸,滾燙的淚瞬間從眼角滑落。
我擡起臉對着夜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踉踉跄跄地往夜色裡走。
我從來都不知道,我跟賀知州到頭來竟會是這樣的結局。
這一次,終究是他不要我了。
雪越下越大。
寒風夾雜着雪花在空中呼嘯。
我怔怔地站在昏黃的路燈下,忽然想起了我白天做的那個夢。
夢裡,我孤零零地站在蒼茫的大霧裡,茫然無助,就如同此刻般。
徹骨的寒意籠罩全身,我抱緊雙臂,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在要暈倒的那一瞬,一個人影忽然沖出來扶住了我。
我看着他,唇邊漫起一抹嘲諷。
是我哥。
呵呵,是那個我最親最愛,卻幫着外人出賣我、陷害我的好哥哥。
我哥把我帶回了出租屋。
他把我扶到床上,端了盆熱水過來,随即用熱水泡過的毛巾細細地擦我的臉和手。
我沒有說話,隻是用一種嗤嘲的眼神看他。
他起初是垂着頭的,不敢看我。
最後似乎是受不了了,紅着眼眶沖我哽咽道:“安安,你别用這樣的眼神看哥哥好不好?
”
“那你要我用什麼眼神看你?
”我沖他笑,笑得很輕,帶着嘲諷。
我哥别開臉,英俊的側臉帶着苦不堪言的痛楚。
我嗤笑道:“說實話,做都做了,你沒必要在我面前表現出這種痛苦的神色,你越是這樣,越是讓我覺得虛假。
”
“安安……”我哥握緊我的手,悲痛地問,“到底要怎樣,你才肯原諒哥哥?
”
“那你告訴我,在背後害死賀母,并嫁禍給我的那個罪魁禍首是誰?
”
我哥抿着唇,依舊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我嗤笑了一聲:“是顧青青吧?
”
我哥微微一怔。
看着他這個反應,我心中的猜測也瞬間被證實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哀和憤怒充斥在心間。
我閉了閉眸,沖他問:“其實,那個欣宜不是你女朋友,顧青青才是,對吧?
”
我哥沉默。
我睜開眼,看着他,悲哀與憤怒在心底交織,我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知道顧青青詭計多端,陰險惡毒。
在我哥那女朋友每次爽約,不敢來見我跟我媽的時候,我就該猜到,他那女朋友就是顧青青。
可我竟沒想到,她竟然還會親自出馬來誘惑我哥,欺騙我哥的感情。
她先是雇人勾引我爸,然後僞裝成清純柔弱的女孩子來勾引我哥。
呵呵……
她跟我究竟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要她這般費盡心思地潛入我家,将我那曾經溫馨的家一點點地瓦解,一步步撕扯得四分五裂。
原來最可怕的不是那生得窮兇極惡的人,而是像她這種表面人畜無害、柔弱清純,内裡卻陰險毒辣,猶如蛇蠍的女人。
我看着我哥:“你很愛她,對麼?
”
我哥這次沒有沉默,也沒有否認。
他哽咽開口,聲音裡透着難過。
“她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子,也是我唯一愛過的女孩子。
可以這麼說,我愛她,愛到連命都可以給她。
”
我沉沉地吸了口氣,心裡鈍痛難忍。
我想過我哥的女朋友也許不太好相處,也許對我哥不是真心。
可我真的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顧青青。
為什麼一定是顧青青啊?
!
我哥握緊我的手,急促地道:“我知道,顧青青就是賀知州的白月光,因為賀知州的原因,你不待見她。
可她是無辜的啊,她跟我說過她隻是賀知州的妹妹,隻是賀知州用來氣你的幌子。
安安,她真的很好很善良,你不該對她那麼大的敵意。
”
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我忍不住大笑起來,心中卻充斥着悲涼和憤怒。
我沖他嘶吼:“她雇人勾引爸爸,害死賀母,撺掇你們陷害我,你說她善良無辜,呵呵,哥哥,你竟然說她善良無辜?
!
”
“不是的!
”
我哥着急地道,“賀母不是她害死的,她是真的盡心盡力地幫我們媽媽找腎.源,她也不知道那腎.源是賀母的。
直到……直到早晨,她聽說賀母的腎.源被你拿走了,賀母沒能從手術台上下來,她這才驚覺出事了。
她當時很害怕,畢竟是她和許醫生把賀母的腎.源跟我們媽媽匹配上的,可以說,賀母是她間接害死的。
她說賀知州并不愛她,如果讓賀知州知道她不小心害死了賀母,賀知州一定會殺了她。
所以她才央求我,暫時把過錯都推到你的頭上,賀知州愛你,再怎麼樣,他也不會傷你的性命。
而正如我們所想,賀知州真的沒有對你做什麼。
”
“可我跟賀知州再也回不去了,他恨我,他讓我滾出江城,他讓我永遠都不許回來!
”
我沖我哥哭吼,“唐逸,我是你的親妹妹,你為了一個騙你的女人,就是這樣害我的麼?
”
“她沒有騙我。
”
不知道我哥是自欺欺人還是怎樣,他的語氣出奇地堅定。
我譏諷地沖他笑:“她說她叫欣宜,她說她在醫院做醫護工作,她說她沒有時間來跟你的家人吃飯……
唐逸,這些難道不都是騙你的麼?
”
“那是因為她顧忌你,最初我跟她相識的時候,她并沒有告訴我她叫什麼。
後來,當她知道我是你哥哥以後,她就把自己的真實身份隐藏了,隻告訴我她叫欣宜。
直到前不久,她爽了你好幾次約之後,她怕我生氣,更怕我誤會她,于是她才哭着跟我坦白,說她就是你口中的‘賀知州的白月光’顧青青。
她跟我解釋說,因為你不待見她,所以她一直不敢以顧青青的身份跟我相處,怕我向着你,也對她有敵意。
她也同我說清楚了,說她并不是賀知州的白月光,隻是跟賀知州從小長大,相當于是賀知州的妹妹。
之所以成為賀知州的白月光,也隻是因為賀知州故意拿她刺激你。
安安……”
我哥認真地看着我,難過的語氣帶着哀求:“青青她真的是無辜的,她……”
“那我就不無辜麼?
”
“可賀知州愛你,他不會傷你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