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她的這幾個都是心思比較多的,要不然當初也不會一分錢不敢出,這話一出幾人原本不高興的臉,更加不好看了。
“許廠長你這啥意思,你就是不想讓俺們幾個分紅呗?
”
許麥穗笑了笑,“我可沒這意思。
”
鴻運娘臉一沉,“你要沒這意思,那你就把俺們幾個地名加上,俺們錢都帶來了。
”說着就要往外掏錢。
許麥穗看了趕忙阻攔道:“大娘,你這可就難為我了。
”
“現在又不集資,我要您錢幹啥,再說這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就算要集資也是大隊開會決定,您這錢給不着我。
”
鴻運娘的手一頓,愣愣地問道:“那得找誰?
”
許麥穗:“您現在找誰都不行,集資已經過去,晚了就是晚了。
”
鴻運娘一聽這話頓時開始不講理起來,“那俺們就給你,反正這事歸你管。
”
“你不能光管他們,不顧我們的死活,憑啥都是一個村的,她們有錢拿,我們就得看着。
”說着就要把錢往許麥穗包裡塞,其他人看了也紛紛上前要給許麥穗塞錢。
許麥穗見了眼疾手快地往後退了一步,原本笑眯眯的臉也瞬間陰沉下來。
林蕭幾個一看這樣全都擋在了許麥穗的前面。
許麥穗沉着臉輕輕推開林帆站到了她們前面,表情嚴肅地看着他們說道:“有些話我原本是不想直說的,既然你們如此逼我,那我就把話給你們說明白。
”
“村裡當初集資的時候就給你們說得很清楚,第一批集資的村民都是原始股,如果廠子發展起來,你們的分紅是最多的。
”
“雖然集資建廠失敗的風險很大,但收益的概率更大,當時我就給你們說明白了。
”
“而且這件事也不是讓你們把所有的家底都掏出來,隻需要你們把閑餘的錢拿出來就行。
”
“但你們那,隻看到了失敗的風險,壓根不看成功的概率。
”
“就連咱們村的大懶都能拿出三塊錢投資,你們這幾家肯定比大懶強吧?
你們連一塊錢的風險都不願意承擔。
”
“現在又憑什麼理直氣壯地來加入我們,如果讓你們加入了,那對于一開始就跟我們共進退的村民來說是不是不公平。
”
鴻運娘:“話…話雖這麼說,但誰知道你們這麼能掙錢。
”
“那還不能讓我們看看。
”
許麥穗冷笑一聲,“大家夥要都跟你們一樣,光看利潤不看風險,這廠子恐怕也建不起來,更别說分紅了。
”
“行了,話我就說到這,你們自己想想吧。
”說完便帶着幾個走了。
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見林蕭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嫌棄道:“她們咋那麼大臉呐?
”
許麥穗不客氣地回道:“為了利益還要啥臉。
”
鴻運娘幾個見許麥穗就這麼走了一個個全都傻了眼,“這可咋辦呢?
”
鴻運娘看着許麥穗的背影,咬咬牙道:“走,咱們去找大隊長。
”
“俺就不信了,她一個外村的還能啥都讓她說了算了。
”
結果幾人到了大隊長家,剛把來意說出來,就被大隊長毫不客氣地攆了出去。
這下幾人是徹底傻了眼,隻能灰溜溜的走了。
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誰知道事情竟然越來越複雜起來。
晚上,林建業看着滿滿一桌好吃的,一臉詫異地問道:“咱們家這是發财了?
”
許麥穗:“可不發财了,分紅剛下來,不得犒勞犒勞我們。
”
林建業一邊卷着袖子坐下,一邊道:“是得犒勞犒勞。
”
“往後這種日子多點才好,我好跟着多沾點光。
”
許麥穗一邊端着碗坐下,一邊道:“行啊!
指望我是沒戲了,指望她們幾個吧,這桌子菜都是他們張羅的。
”
林建業聽完頓時吃驚起來,“他們幾個也分錢了?
”
許麥穗趕緊點了點頭。
林建業:“行啊,随你媽了,挺有經商頭腦。
”
就在一家人吃飯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林建業伸着腦袋往外看了眼,對着林蕭道:“去,看看誰來了。
”
林蕭聽完立馬放下筷子往外跑去,沒一會便帶着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女人手裡還拎着兩條鹹魚。
一進門便仰着笑臉沖着許麥穗喊道:“嫂子吃飯呢?
”
許麥穗一聽是找她的趕忙放下了筷子回道:“嗯,你吃了嗎?
要不一塊吃點。
”
女人聽完趕緊擺了擺手,“不了,不了,你們吃吧。
”
她在這看着許麥穗也不好在吃,幹脆走過來問道:“怎麼了,是有什麼事找我嗎?
”
女人聽完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嫂子,你們那廠子還招人嗎?
”
“要招人的話,能不能讓我去,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家裡好幾張嘴都在等着,光靠孩子爹那點工資,飯都快吃不起了。
”
許麥穗聽完一陣沉默,來人叫小麗,家庭情況确實不好。
“我給你問問吧,行不行我到時候給你個回複。
”
小麗聽完立馬激動起來,“謝謝你嫂子。
”
“我們家也沒啥好東西,這是我娘家給帶來的鹹魚,你留着嘗嘗。
”
許麥穗看着她棉袖口上露出來的棉花,心裡更酸了,趕忙推了回去,“這鹹魚你拿回去,我家什麼都不缺,留着給孩子吃。
”
小麗一聽這話頓時急得臉都紅了,“不用,嫂子我家還有,這鹹魚您就留着吧。
”
許麥穗見她都快急哭了,沒辦法隻能留了下來,“行,那我就留下了。
”
女人聽完頓時松了口氣,“嫂子那您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說完就要走。
許麥穗聽到後趕忙拉住她道:“你先等等。
”說着就往廚房跑去。
沒一會便拿了半包點心出來,強硬地塞到了女人手裡,“一點吃的,帶回去給孩子嘗嘗。
”
女人看到後吓得趕忙就要推回來,被許麥穗強硬地按住了手。
“你要不收,那你的鹹魚你就拿回去。
”
“你哥是啥職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想把他送進去不行?
”
女人聽完頓時懵了,“就兩條鹹魚,不至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