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二十一章隻有她能保護弟妹
“···還好我告訴她們了!
”靜默了幾秒的文靜慶幸。
同時也松了口氣。
她的一句實話讓侄女将不想拿出來的寶物拿出來了,娘親應該不好罵她了。
“三嫂,你說,娘回頭還會罵我多嘴嗎?
”文靜依舊有些忐忑。
純粹想拉個人吐槽一下心中不平的王氏:“·····”
見過蠢的,卻實在沒見過自家小姑這麼蠢的人的王氏,失去了吐槽的欲·望,斂下眼皮,輕輕哄着孩子,而一點不覺得自己有問題的文靜,在沒聽到三嫂的意見後一個勁地祈禱老娘别跟她秋後算賬,根本就沒感覺到來自自家三嫂的嫌棄。
此時,隔壁廂房裡,李氏壓着聲音連珠帶炮地說着丁雪薇還有寶貝的事。
丁老頭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聲音顫抖的求問:“雪薇?
”
被推到老頭子面前的丁雪薇,揉了揉被李氏抓疼的手腕,慢條斯理地說:“穿在身上的東西,一時沒想起來。
”
“吸~”
丁老頭倒吸一口涼氣。
這話的意思是,确實還得了兩樣寶貝!
這會,天光很是暗淡,透進房門的光線連成排而坐得人臉都照不清,更不要說臉色。
拽了盼娣一把,沒去管聽了她确定之言的丁家爺們是個什麼臉色,姐妹倆在半掩的門後脫下雨衣套裝。
“這個叫雨衣,也是制作水瓶的塑料材質,比蓑衣好很多,穿上它基本不會打濕内裡的衣裳。
”
恭恭敬敬的,丁雪薇将兩套雨衣送到丁老頭面前。
接過去的丁老頭很是不淡定。
光用摸的他根本就摸不出個所以然。
“李氏~”丁老頭無法遏制顫抖地喊。
瞠目,想盡量看清楚寶貝的李氏一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娘,燭火。
”丁老五文傑提醒。
“嗷·啊,對,燭火!
燭火!
”
李氏邊點頭邊快速轉出廂房,可在屋檐下走了好幾步這才想起家裡連燈油都沒有,更不要說蠟燭。
擡眼,她下意識地想去跟徐家借一借,卻在隐約中瞧到徐家緊閉的房門。
徐家雖然居住在府城裡,可家裡條件并不是很好,一家大小全靠當家的走镖過活,聽徐氏的意思說,他們當家的已經在家裡賦閑大半個月了!
家裡沒了進項,官府又三天兩天的征赈災銀,因有些擔心,這才有自家人這麼多,卻能住進徐家的情況。
這徐家,哪怕手裡還有點閑錢,卻也不多了!
燈油,蠟燭什麼的就算有,自己也舍不得用啊!
李氏能得丁老頭尊重,自然是有她的原因的。
舔着臉皮跟人強借東西的事兒她并沒做,而是遮着袖子快步跑向廚房。
廚房裡,小李氏正好摸黑将柴火點燃,見李氏進來,忙說:“娘,這邊有我跟來娣就夠了。
”
李氏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蹲在了火盆邊,待火盆裡的柴火大燃起來,急忙挑了根順手的離開。
廚房裡,跟來娣一塊兒扯開被褥的小李氏:“·····”
蹲在火堆邊盯着柴火的安平,小心地繃着被褥的來娣都有些緊張。
大侄女的話萦繞耳邊,婆母的舉動又太過奇怪,一時,小李氏沒有忍住。
“來娣,你大姐這是帶回的什麼寶貝,瞧将你們奶奶激動得,都魂不守舍了。
”
隻擔心自家姊妹會不會挨罵的姐弟倆:“·····”
一看就知道問了個寂寞的小李氏,有點後悔,讪讪的安慰:“你們爺爺奶奶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們犯不着這麼害怕。
”
“二嬸,我們沒怕。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來娣反駁。
就怕二嬸不信,安平也跟着點頭:“對,我們不怕。
”
小李氏笑了:“是是是,是二嬸誤會你們了!
”
幾句話的工夫,廂房這邊的衆人就已經就着火光将雨衣瞧明白了,見識過塑料袋,塑料瓶的丁家老少爺們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丁雪薇才懶得管他們,在李氏擡着的火把快滅時問。
“我們可以去烘被褥了嗎?
”
丁老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丁雪薇一眼,點頭:“去吧。
”
丁雪薇雖然聽到小李氏幫忙的話,但相比看看丁家老少爺們發呆,她覺得還是早點去搭把手,快些弄好回來睡覺比較好。
丁雪薇并不覺得李氏會隐瞞小李氏多少,再來,她就一十歲孩子,實在不能表現得太心機。
于是,在小李氏拐彎抹角地打聽時她将雨衣說了,不止說了雨衣,還将貼身穿着的保暖内衣扯出一角給小李氏看。
“看爺爺奶奶的樣子,我怕一次說太多她們會受不了,這個,就等回頭她們情緒稍微好些時再說吧!
”
什麼比蓑衣更好的雨衣小李氏根本就沒辦法想,眼前顔色白淨,質地軟和的保暖内衣,她卻不止能看,還能摸。
在摸過丁雪薇扯出一角的保暖内衣後,小李氏滿心滿眼都隻有姐妹倆身上的保暖内衣。
尋思了一陣後,實在沒忍住躁動的心思:“雪薇,女孩子穿這種緊繃繃的衣衫不好,依照二嬸的說法,你這一身還是脫了比較好。
”
“二嬸,這話我是同意的,這衣衫雖然暖和,可穿着實在不舒服,偏偏我跟盼娣的衣衫丢了!
這天又日漸寒冷了起來!
”丁雪薇那叫一個認同,當然,為什麼得忍受她也不悶着。
洪水來得洶湧,一家人收拾不急,帶出城的除了各自的衣衫就隻有兄弟幾個用門闆劃出來的少量糧食以及被褥。
她們姐妹四個的衣褲都是原主背着的,也就是背得東西太重,盼娣滑倒後才會将原主拖下水。
那些行李什麼時候丢的盼娣都沒印象,她更不可能知道,這會想套路小李氏,并不是保暖内衣褲就真不好穿,而是怕在出什麼意外時,它們會成為她跟盼娣的奪命箭。
一塊床單就八兩十兩的價錢,這一身讓人發現還得了?
尋常人家的孩子擄了就擄了,有一定金錢,地位人家的孩子擄到可很麻煩。
她不想因為質量過好,布料太棒的衣衫而讓自己以及盼娣姐弟受到生命威脅。
二房的婉儀也好,三房的婉欣也罷,她們可都是有父母庇佑的孩子,跟她們姐弟可不一樣!
别說被擄這種事不會出現在她們身上,就是丢,她們都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