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
一句話的,惹得盛書甯呆愣在原地,就連素來處變不驚的賀聞禮都怔忪良久。
他努力這麼久,終于得償所願。
一時間,竟不知作何反應。
目光下意識落在盛書甯的腹部,嘴角不自覺扯起絲弧度,原本冷肅的眸子寒意盡散,春水柔波般,盡是溫柔色。
“醫生,你确定?”雖說沒避孕就等于備孕,突如其來的消息還是砸得她有些暈。
“檢測數據不會有假,幸好你今天來檢查,沒有拍片查CT。”醫生想來,也是一陣後怕,因為盛書甯送過來時,賀聞禮直接說,全身體檢。
也是這位賀太太不願檢查,若不然……
就要出大事了。
“看數據,也就一個月左右,您明日可以去婦産科挂個号。”醫生建議。
“那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賀聞禮嘴角掩飾不住的笑意。
“前三個月确實要多注意些……”醫生簡單交代了些注意事項,賀聞禮聽得認真,就連盛庭川也格外專注。
蔣池雨就在旁默默看着。
說實話,她很羨慕盛書甯。
嫁得好不好是一回事,關鍵是,賀先生與小盛總是真心愛護她。
有這樣的丈夫和家人,對比自己,說不羨慕是假的。
“哪兒有那麼多需要注意的啊,我肚子有點餓,去吃點東西吧。”盛書甯扯了扯他的袖子。
“蔣小姐,麻煩你先陪甯甯出去轉轉,我再跟醫生說兩句。”
賀聞禮拜托,蔣池雨自然點頭。
待兩人離開後,賀聞禮表情陡然冷肅,“醫生,我妻子今晚中了迷藥,對孩子會有影響嗎?”
“她事後是喝水排毒,迷藥劑量很小,血檢顯示,也沒被身體吸收,您不用太擔心,如果您實在不放心,可以咨詢下專業人士。”他指的,自然是婦産科醫生。
賀聞禮哪兒認識什麼婦産科大夫,最熟的醫生就是呂培安。
他是業内泰鬥,認識的人多。
當電話接通,呂培安還以為深更半夜有什麼大事,結果某人卻說:“您認識婦産科醫生嗎?”
“我……”呂培安睡覺中途被吵醒,憋了火,被他這話問得愣了良久。
“甯甯懷孕了。”
“真的?”
“這還能有假?”
“真不錯,你爺爺奶奶知道這個好消息嗎?”
“我想親自跟他們說。”
……
此時的走廊上,蔣池雨小心陪着盛書甯,“賀太太,恭喜啊。”
“謝謝。”盛書甯又不傻,今晚訂婚宴上發生的事,可能是她籌謀良久,所以她也笑道,“也恭喜蔣小姐如願以償。”
蔣池雨愣了下,盛家兄妹還真是通透。
“如果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盛書甯話音剛落,蔣池雨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備注是【父親】。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蔣池雨走到走廊一側,剛接起,就聽蔣立松語氣急切,“池雨,你跟賀太太是不是很熟,能不能求求她,讓她放過你妹妹。”
“爸,我跟她就是有過幾面之緣,而且今晚的事,賀先生與小盛總都在……”
“您覺得,我有那麼大的面子?”
蔣立松也知道,這是實話,“那怎麼辦?賀先生的律師說,要以故意傷害罪追究她的責任。”
“要不,您去找金家,妹妹現在是金瑞的未婚妻。”
“對啊,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不用想,蔣立松肯定會在金家碰一鼻子灰,隻是他無計可施,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
從醫院離開後,賀聞禮與盛書甯直接回賀家,盛庭川則先送蔣池雨回家,待他到家時,竟發現父母還沒睡。
“聽說訂婚宴出事了?網上傳的那些,是真的嗎?”喻錦秋詢問。
“媽,您跟爸不睡覺,就是為了八卦這些事?”
“不是,還不是你小子幹得好事!”盛懋章冷哼着,“今天蔣小姐出事,聽說你打鬧訂婚宴,還親自動手,打了蔣家二小姐?有人打電話,詢問你跟那位蔣小姐是何關系。”
盛庭川若是告訴父母,今晚出事的是妹妹,兩人肯定擔心。
所以他說:“剛巧路過,見義勇為。”
“就這麼簡單?你何時喜歡多管閑事了?”盛懋章打量兒子,“好端端的,你跑去參加這個訂婚宴就很奇怪。”
“你究竟是為了陪妹妹,還是沖着其他好妹妹去的。”
盛庭川頭皮發緊。
什麼好妹妹!
父親素來耿介爽直,怎麼會說出這種陰陽怪氣的話。
這也不能怪盛懋章,他和妻子原本都打算睡了,接到好友電話,說他的兒子,給蔣小姐送了價值不菲的藍寶石手鍊,今晚又沖冠一怒為紅顔,動手打人。
夫妻倆一聽這話,瞬間毫無睡意。
盛庭川擔心父母再追問,直接丢下一句:
“甯甯懷孕了。”
“你們要做外公外婆了。”
說完,完全不理會正在消化信息的父母,轉身回房。
數秒,
他聽到父親放肆大笑的聲音。
“錦秋,我要當外公了,這可是大喜事啊,你說,該給外孫女準備點什麼好?去年鴻生弄了不少翡翠,給她弄些童镯,寶寶佛怎麼樣?”
“你怎麼知道是外孫女?如果是男孩呢?”
“那我也喜歡。”
……
盛庭川聽着父母對話,嘴角緩緩一彎,又給妹妹發了消息,提醒她早些休息,别熬夜。
盛書甯此時正翻查資料,她平時制作熏香,接觸的中藥很多,以後這方面的事估計要交給員工了,好在這段時間培養了些新人,倒是不必擔心。
賀聞禮原本正在搜索,譬如孕婦飲食需不需要忌口,亦或是孕早期何時孕檢、需要注意哪些……
轉念一想,
簡直是多此一舉。
直接問謝司硯就行了。
那小子是當老師的,又謹慎細緻,據說自從表姐懷孕後,他就将整個孕期有哪些注意,幾個月孕檢,都查些什麼,何時建檔之類都弄得一清二楚。
打印成冊,以便随時翻閱。
一通電話,謝司硯人都傻了。
他這會兒正在書房寫論文,看到來電顯示,愣了很久。
賀聞禮居然主動聯系他?
破天荒!
太驚悚了。
最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面,謝司硯接起電話時,還喝了口茶壓驚、平複情緒,結果賀聞禮開口就是一句:“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