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跟泥土沾上邊的活兒,就不會太幹淨,所以盛庭川離開暖棚時,衣服與鞋子上難免沾了泥漬,有些狼狽,因為髒活累活基本都是他在幹。
“很好笑?”盛庭川挑眉看她。
“還好。”蔣池雨是第一次見盛庭川如此模樣,畢竟刻闆印象裡的小盛總,都是跟珠寶玉石打交道,弄得一身泥,着實有些反差感。
“庭川啊,今天辛苦你了,肯定出汗了吧,你們應該還要去約會吧,趕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賀老瞧着自己收拾一新的菜園子,十分滿意。
盛庭川去客房洗澡,盛書甯則讓賀聞禮找了身衣服送過去。
結果賀聞禮取了衣服,轉身就遞給蔣池雨,“蔣小姐,麻煩你送過去。”
“我送?”蔣池雨皺眉。
賀聞禮也就對盛書甯有些好臉色,其餘時候,總是不假辭色,一副披霜挂雪的模樣,蔣池雨面對他,難免生畏。
而他也表情寡淡地說:“我還有其他事。”
衣服塞到她手裡,轉身就走。
蔣池雨沒法子,隻能抱着衣服去叩門,敲了幾下沒人應聲,她想着可能還在洗澡,自己把衣服放下離開就行。
而門,也沒上鎖,一擰就開。
她剛進去,把衣服放在床上時,無意瞧見床頭櫃上擺放的照片。
是全家福。
盛家與賀家人都在,盛書甯被圍在中間,背景應該就是賀家客廳,看起來應該就是除夕時拍的。
所有人臉上都洋溢着笑意,就連素來面冷的賀先生,攬着自己的肩,眼底也有笑,阖家團圓,熱熱鬧鬧,難免讓她羨慕。
自從母親過世,逢年過節即使滿桌飯菜,也隻有她跟外婆兩個人,格外冷凄。
“聞禮,衣服拿來了嗎?”浴室内,水流停止,盛庭川聲音傳來,“遞給我一下。”
說話間,浴室的門被打開一條縫。
白色水霧從門縫裡漫出來。
蔣池雨皺了皺眉,拿起衣服,從門縫裡塞進去。
盛庭川聽到了叩門聲,以為是賀聞禮送衣服來了,剛裹上浴巾,瞧見從門縫裡伸進來的手,愣了數秒。
因為長期侍弄花草,蔣池雨的手并不嬌嫩。
怎麼是她。
蔣池雨把衣服塞進去,等了半天,愣是不見他接,而從門縫裡漫出來的水汽越來越多,熏得她眼前都是霧白色。
手拿得有些酸,正當她準備把手抽回去時,腕上一緊。
下一秒,
門從内側被打開,她整個人就被拽入了一片水霧缭繞的世界裡。
眼前,滿是水色,待她回過神,才發現盛庭川就站在自己面前,隻在腰間系了條浴巾,胸前與腹部肌肉在水霧中逐漸清晰。
腰間腹肌,線條分明。
發梢有水珠滾落,在他身上滑出細長的水線。
又沿着腰側的人魚線滑落,又沒入浴巾内。
蔣池雨的目光不敢再往下移,可目光飄忽着,不知該往哪裡看。
視覺沖擊力太大,惹得她臉紅眼熱,他生了副風華無兩的清貴模樣,之前穿騎馬裝,她就瞧得出他身材定是不錯,但如此這般正面暴擊,心情自然無法平靜。
“衣服給你。”蔣池雨把衣服塞給他就想走,偏生一隻手腕還被他攥着。
客房浴室,本就不算大,盛庭川往前一步,就将她逼至門上。
她下意識伸手想将他推開,隻是手還沒碰到他的身體,就又縮了回來,畢竟……
某人上半身可什麼都沒穿!
“你幹什麼?這裡是賀家。”
“放心,賀家除了賀聞野,都是聰明人,沒人會來。”
“……”
蔣池雨咬牙,她是這個意思嗎?
靠得太近,蔣池雨眼神慌張,無處安放,卻又下意識多看了他腹肌兩眼。
男色誤人啊!
“你覺得怎麼樣?”盛庭川垂眼看她。
“什麼?”
“身材。”
蔣池雨呼吸早就亂了,此時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般,那抹紅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耳朵與脖頸處,将她整個人都襯得一片嬌色。
“還、還好。”蔣池雨覺得嗓子緊澀。
“隻是……還好?”盛庭川又靠得近了些,他剛洗了澡,熱意四散,呼吸更是灼燙。
離得不算近,
熱息濺落,
一點、一點,勾得她心慌。
“你以前,是不是特瞧不上我,覺得我身材不好?”盛庭川想起他上次住院時,某人看病時的眼神。
“我沒有!”蔣池雨否認得太快,明顯心虛。
“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蔣池雨剛擡頭,就被他吻住了唇角,他頭發還是濕的,被他随手撩在後側,低頭親她時,濕發落下,微涼的濕意從她臉上蹭過,冷熱交織的感覺,讓她心慌情亂。
她想掙紮,雙手推拒,貼在他胸口,就被他按住。
他身上的溫度燙着掌心。
蔣池雨被吻得呼吸不過來。
他親得急,
試探着,不斷越界,她覺得快要斷氣。
這個吻才下移,落在她微紅泛着熱意的脖頸處,一小塊軟肉被他含咬着,蔣池雨是第一次被人這般對待,身子顫了下,身子就軟了大半。
太熱,
身上更燙。
她脖子上像是落了火,燒得身前都一片滾燙。
“你怎麼這麼敏感。”他聲音低低的,帶着笑意,顯然是故意逗她。
蔣池雨咬了咬牙,張口在他肩膀處咬了口,惹得盛庭川悶哼出聲,隻輕輕揉了下她的頭發。
大概是剛才那個吻的緣故,蔣池雨看他時,眼中好似黏了層水絲,就連眼尾都泛着一抹紅,一副被人狠狠欺負了的樣子。
兩人這番折騰,原本幹爽的衣服也不知何時掉在地上,就連蔣池雨的衣服上也被水汽浸得一片潮濕。
盛書甯都無奈了。
剛給哥哥送了套衣服,怎麼又要?
而且還讓她幫蔣池雨也找一套衣服。
這兩人幹嘛了?
盛書甯到客房時,床上如常整潔,隻是蔣池雨唇上濕紅,似乎還有些腫,都是過來人,她都懂。
就是沒想到哥哥私下居然是這種人!
之前還嘴硬說不喜歡人家,這才剛确認關系多久。
她隻是看了眼自家表情寡淡的哥哥,無奈咋舌:
真會裝!
按着人家姑娘狂親時,你難道也是這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