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賀,這是幹什麼啊?我怎麼覺得要把小命交代在這裡?”商策愛湊熱鬧,也曾給家裡的親戚當過伴郎,一般人家攔門,無非就是要紅包要煙,給足了就行。
盛家這是要幹嘛?
要人命嗎?
“來啦。”喻鴻生沖賀聞禮笑了笑,“三次機會,選一塊石頭,隻要能開出翡翠,我就讓你進去。”
好家夥,
賭石呢!
賀聞禮對這個沒研究,隻知道,神仙難斷寸玉,一刀窮、一刀富,這玩意兒要是真這麼好猜,也不會有人為它傾家蕩産。
他看了眼十幾塊石頭,看不出半點區别。
隻能把目光投向自己的伴郎。
幾人似乎也無從下手。
“小叔?你算半個内行,你覺得該選哪個?”
賀浔搖頭,“要不你猜一個。”
猜?
機會就三次,錯了怎麼辦。
“抓緊時間啊,别耽誤了吉時。”喻鴻生嘴角帶笑。
“喻舅舅,要是三次機會都不中怎麼辦?”商策詢問。
“那你們打道回府吧。”喻鴻生直言。
賀聞禮皺眉。
而此時站在喻鴻生身後的盛庭川給他遞了眼色:
随便選。
這些石頭全都是喻鴻生精挑細選過的,每一塊都能開出東西,這是他給盛書甯送的禮物,原石隻要打磨制作,想制成什麼首飾都行。
特意搬出來讓賀聞禮選,就是吓唬他罷了。
總不可能真讓他打道回府。
喻鴻生察覺出了叛徒,轉頭瞪了外甥一眼,“你小子胳膊肘往外拐?”
“母親已經在裡面催了,您要是再耽誤時間,隻怕她要親自出來找您算賬。”
喻鴻生輕哼着,沒再說什麼。
賀聞禮随意選了一塊,一刀下去,裡面還真有玉。
過了這關,後面一些女性長輩和小朋友,給足紅包,自然就順利讓他們到了新房門口。
為了進門,賀聞禮從門縫塞了不少錢,幾乎都是江晗在要。
鐘書甯的其他伴娘不好意思為難,江晗卻絲毫不客氣。
反正她仗着懷孕,站在門口,幾人也不敢硬闖。
“姐,差不多了吧,老賀可是你親表弟。”商策皺眉。
“今天他就是我弟弟也沒用,趕緊拿紅包。”
商策就差把褲衩都翻出來給她了。
“真沒有了。”
“那你們進去吧。”
賀聞禮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的盛書甯,穿着龍鳳褂,鳳钗搖曳在兩側,她手中拿着把纏花團扇,擋卻半張臉,露出那雙荔枝眼,眼底含笑,盈盈秋水般,看得他愣了兩秒。
“看來是新娘太漂亮,所以新郎看傻了,怎麼站在原地沒動啊。”周圍人打趣。
盛書甯試妝時,是喻錦秋陪着,所以這是賀聞禮第一次看她全妝穿秀禾。
面對衆人打趣,他隻笑了笑:“我的妻子……”
“自然是這世上最好看的人。”
一衆朋友聞言,隻覺得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太可怕了!
真是隻要活得夠久,什麼稀奇事都能遇到。
老賀居然也會說情話。
要想順利接走盛書甯,小遊戲免不了,大家都不太敢為難賀聞禮,待遊戲結束,找到婚鞋,賀聞禮就親自幫她穿好了鞋子。
“甯甯,你今天很漂亮。”
賀聞禮說着,偏頭在她臉上親了下,惹得衆人咋舌。
都沒人讓他親,幹嘛呢這是!
——
迎親環節熱熱鬧鬧結束後,又給長輩們敬茶。
盛家二老及盛懋章夫婦皆坐着,由兩人依次敬茶。
盛懋章這幾天情緒都很低落。
直至喝到女兒端來的熱茶,心下一動,竟下意識紅了眼,“好孩子……”
領證是一回事,親自送女兒出門又是另一番心境,喻錦秋看着丈夫,“晚上你還要挽着女兒的手,親自把她交給聞禮,你這個樣子,我都擔心你哭暈在舞台上。”
盛懋章輕哼着,“這肯定不會。”
盛書甯出門,到了賀家後,又稍微休息了一下就直奔酒店,換妝換衣服,為晚上的婚禮做準備。
**
婚禮酒店
盛書甯在後台換裝,順便吃了點東西墊肚子,期間倒是有不少親友來道賀,收到的禮物堆滿了整個休息室。
也是這時候,她才看到了鐘明曜。
“姐,結婚快樂。”
鐘明曜聖誕前夕就放假回國,隻是忙着處理鐘肇慶留下的爛攤子,沒來得及到京城。
“你什麼時候到的?怎麼沒提前跟我說?”
“昨晚就來了。”
“我今天太忙,實在沒空招呼你。”
“沒關系,小野一直陪着我。”
賀聞野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鐘明曜招待好。
“對了……”鐘明曜咳嗽着,“今天,周柏宇也來了。”
周柏宇?
這個名字真是久違了。
盛書甯回想以前和他訂過婚,從他得知自己與賀聞禮的關系,似乎就再沒見過,如今想來,這大半年發生的事,就好似在做夢般。
周柏宇也是無語。
他們家與賀聞禮有生意往來,所以他結婚,他們自然也受到了邀請。
他不想去。
躲在家裡裝死。
因為隻要盛書甯與賀聞禮鬧出些動靜,有什麼新聞,他這個前任未婚夫就會被衆人拖出來鞭屍。
說他眼瞎心盲,沒把握住盛書甯。
又說他是個絕世大渣男,
是個到處瞎搞的爛白菜!
他都已經改邪歸正了,還要他怎麼樣?
他甚至裝病,不想來參加婚禮,結果父親直接說:“你隻要還剩一口氣,你就必須去,還是說,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你心裡還放不下她?”
周柏宇都要瘋了。
他不是放不下,而是不想被鞭屍啊。
而且他這身份也太尴尬了,不過再見到賀聞禮,素來冷肅的賀先生,今日倒是異常客氣,他落座後就開始裝死,可父親還要讓他去社交。
周柏宇恨不能一頭撞死!
今日京城内幾乎所有名流顯貴都到了,熟人多,婚禮開始前,都聚在一起熱鬧說笑。
直至有幾人進入婚宴現場,周遭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怎麼了?”蘇銜月坐在江晗身邊,原本正低頭看手機,察覺氣氛不對。
“蔣家人到了。”江晗吃着酸杏。
蘇銜月追随衆人目光看過去,一打眼就看到了一個十分漂亮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