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夫人聽了這話,也是狐疑地打量起了蔣池雨。
今晚這件事太大,
肯定要查個明白。
用這種視頻來逼宮,蔣姝顔等于把整個人都賠進去,犧牲太大。
這件事,總透着點古怪。
也就十多分鐘,有人敲開了貴賓室的門,來的,是禮服店的店長,蔣姝顔心下得意,蔣池雨心卻默默揪起來。
“監控帶來了嗎?”金瑞急不可耐追問。
“帶來了。”
店長說着,将U盤遞給金瑞。
他立刻叫人找來電腦,隻拷貝了蔣池雨去試禮服的錄像,所以查找起來非常方便。
蔣姝顔心下得意,靠近蔣池雨,低聲道:“姐……”
“今晚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不過是讓你得意這點時間,等真相出來,父親和金家都不會放過你。”
“我會讓父親把你嫁給一個老頭子。”
“你想毀了我?”
“那我也要毀了你!”
蔣池雨心下緊張,沒說話。
視頻角度問題,很快就拍到盛書甯與江晗的身影,接着,蔣姝顔與金瑞前後腳進入洗手間,這一刻,蔣池雨一顆心都揪成一團。
完了,
居然真被拍到了!
難不成今晚要功虧一篑?隻是,下一秒……
畫面忽然一片雪花空白。
“這、這是怎麼回事!”蔣姝顔緊盯着屏幕,又看向店長,“監控呢?”
店長似乎愣了下,“不是您讓我删的嗎?”
蔣池雨都怔住了。
蔣姝顔更是徹底傻了眼,“你胡說什麼!”
“是你說,怕被人看到和金少爺在洗手間内的事,讓我們删了,來我們店裡消費的,都非富即貴,客人有需求,我們肯定要滿足。”
“你……”
蔣姝顔徹底瘋了,沖過去,抓住她的衣服。
“是不是蔣池雨收買了你?她究竟給了你多少錢!”
“你在說什麼?”店長困惑地看了眼蔣池雨,“我跟她根本不認識,甚至沒說過話,蔣二小姐,您可要慎言,明明是你讓我們删了視頻。”
此時,金、蔣兩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沒有,不是我!”蔣姝顔搖着頭,看向金瑞,“阿瑞,不是我讓人删的,不是我……”
“一定是蔣池雨這個賤人,是她跟禮服店串通好了!”
蔣池雨心下松了口氣,冷笑道:“人是你找來的,視頻也是你要看的,跟我有什麼關系?”
“現在卻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蔣姝顔,你到底要不要臉!”
“說我跟她串通?我有那本事嗎?”
蔣池雨在家不受寵,靠植藝店的營收生活,一年的收入可能都買不起禮服店的一件高定,能在那裡當店長的,收入也很客觀。
若想讓店長聽話,要麼是有錢,可惜蔣池雨沒有。
要麼是有權,她亦沒有。
無論怎麼看,她都沒能力讓店長跟她串通。
“賤人,我打死你……”
蔣姝顔說着就朝她撲過去,卻被蔣立松抓住胳膊。
一巴掌,抽過去!
“逆女,你還嫌不夠丢人嘛!”
這小女兒算是徹底毀了。
“爸,真不是我幹的,肯定是她做的!”蔣姝顔捂着臉,眼淚成串落下,哭得好不可憐,“是她跟禮服店的人串通一起,污蔑我。”
“蔣二小姐,如果您一定要這麼說,那我隻能報警處理了。”店長态度強硬。
一聽報警,何燦茹急忙走過去,“都是誤會,我女兒今晚受了不少刺激,你别跟她計較。”
她說着,還塞了張卡給店長。
卻被人家直接扔到了地上。
“你們打電話讓我調監控,已經是下班時間,我好心幫忙,還要被人污蔑,簡直不可理喻!”
說完,拿了U盤,甩手就走。
蔣姝顔又被一頓訓斥。
視頻一事,算是徹底栽到她頭上了,任憑她如何解釋,都是徒勞。
“如果沒什麼事,那我先走了,賀太太那邊還在等我。”蔣池雨借着盛書甯的名義,得以脫身。
蔣姝顔又被兩家人一頓厲聲訓斥。
心下,恨極了蔣池雨。
此時外面賓客還沒離開,金、蔣兩家人,還得去招呼客人,蔣立松叮囑小女兒:“你老實待在這裡,哪兒都不許去!”
她臉上都是巴掌印,耳朵又開始流血,實在不宜見客,就待在貴賓室,讓醫生幫忙處理傷口。
其他人則盡數回到宴會大廳。
——
離開貴賓室,蔣池雨才算松了口氣。
偷拍一事,除了她,隻有盛庭川知道,難道是他……
所以蔣池雨又折返回休息室。
此時屋内隻有盛書甯與盛庭川兩個人在用餐。
賀聞野接了同學電話,就樂颠颠得跑了。
“蔣小姐吃飯了嗎?”盛書甯問道,“要不要坐下一起用餐?”
“謝謝,我不餓。”
“你的衣服很合身,你回頭就穿我的那套吧。”盛書甯指了指擱在一側的包裝袋,既然她穿了蔣池雨的衣服,那路助理送來的那套,自然就歸蔣小姐了。
“一套衣服而已,沒關系的。”
蔣池雨說着,給盛庭川遞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出去一下。
“賀太太,我還有點事。”
“你忙你的。”
蔣池雨剛離開,盛庭川就借故出去透口氣,也走了。
盛書甯又不是傻子,這兩個人眉眼傳遞,她看得一清二楚。
他倆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還是發生了些她不知道的事。
就這……
自家哥哥還敢說跟人家沒關系?還送了那麼貴重的寶石手鍊。
男人啊,
多是口是心非。
沒想到哥哥也不例外。
她手機震動,賀聞禮的電話,“訂婚宴還沒結束?”
“快結束了,待會兒就回家。”
“聽說出了點事。”
“這八卦傳得真夠快的,你在國外都聽說了……”
賀聞禮笑而不語,隻示意陳最開車快些,說不準還能趕上接她回家。
陳最無奈:
出差回來,老闆是媳婦熱炕頭,自己還是孤家寡人。
**
酒店走廊内
蔣池雨特意找了個偏僻的角落,看向面前的人,“小盛總,視頻監控的事,是您幫忙處理的?”
“我不想卷入麻煩中。”
要是被人看到他也在場,還被蔣池雨拖進女廁所,就說明他早已知曉内情。
隻怕會被人說,蔣池雨在即将訂婚前就與他勾勾搭搭,今晚的事,自己幫忙也有私心,事情難免說不清。
倒不如直接把整件事徹底栽到蔣姝顔頭上,反正所有人都認定是她為了逼宮特意拍了視頻。
幹脆順水推舟……
徹底坐實了她的罪名。
如果是盛庭川出手,一切就好解釋了。
蔣池雨心下感慨:
小盛總,真是個好人啊。
而盛書甯在休息室等了一會兒,收到李垲信息,說他已經送完賀聞野,馬上到酒店樓下。
哥哥跟那位蔣小姐估計有話要聊,還是别打擾他了,盛書甯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離開休息室,準備回家。
如今已是數九寒冬,寒風冷得刺骨,盛書甯早早就把圍巾給戴上了,也是為了避免被人認出,再寒暄客套,又要耽誤回家的時間。
酒店内,總有人來來往往,盛書甯倒是沒注意身後有人跟着。
蔣姝顔被獨自留在貴賓室,越想越怄火。
看一下手機,她與金瑞在洗手間的視頻早已在各個群裡流傳,全都在罵她下作不要臉。
無論怎麼想都咽不下這口氣,一定要給蔣池雨點教訓。
酒店很大,她正愁找不到蔣池雨在哪兒,又不敢貿然前往盛書甯所在的休息室。
可老天助她,
一打眼,就讓她找到了人。
蔣池雨訂婚時的所有禮服和衣服,都是她陪着買的,雖然隔着一段距離,那身衣服她可不會認錯……
甯甯:哥哥有情況,做妹妹的要識趣啊。
小盛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