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宴請那日,地點原本定在老宅,卻又臨時變更位置,換成了京城一家高檔酒店,大概有五六桌人,幾乎聚齊了京圈最頂級的權貴人物。
據說盛家相當重視這次宴請,就連現場布置都是喻鴻生親自盯着的。
搞得分外喜慶。
因為定在酒店裡,本來鮮為人知的宴請,如今卻有不少人知曉。
盛庭川覺得奇怪,平時舅舅最煩交際宴請,這次似乎格外上心,他心下暗忖,是不是自己忽略了什麼事。
所以他見了個客戶,就直奔四合院。
“小盛總,您來找喻總有什麼事?”路助理好奇。
“有事問他。”
結果,
推門進去,沒瞧見自家舅舅,卻瞧見蔣池雨正拿着剪刀,在幫忙修剪枝,陽光濃烈,天晴無風,将她的臉照得分外明豔。
“小盛總。”蔣池雨客氣打了招呼。
“你怎麼在這兒?”
蔣池雨還沒說話,喻鴻生就從屋裡出來,“這是我家,我邀請誰來做客,還需要經過你同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個時間,你不在公司待着,來我家幹什麼?”
“路過。”
路助理抿了抿嘴。
不是說有事找喻總嗎?
看到蔣小姐連正事都忘了,真是色令智昏。
“看來今天公司不忙。”喻鴻生使喚起這個嫡親的外甥,絲毫不客氣,“我正打算幫鳥洗澡,你來幫忙。”
給鳥洗澡?
盛庭川無語。
舅舅這是犯了什麼邪。
一般都是春節前收拾屋子,沐浴洗澡,這都過完年了,才想起給鳥洗澡?
當蔣池雨修剪完枝進屋時,就瞧見一隻鹦鹉正在泡澡,肚子上還裹了層小砂布,小浴盆裡,有些紅棗、枸杞之類的,這……
居然還是藥浴,還挺養生。
一邊還有隻鳥在淋浴。
蔣池雨還是第一次見到給鳥泡澡淋浴的。
隻能感慨:
這鳥,比她過得都舒服。
“這邊就交給你了。”喻鴻生看了眼外甥,自己則去外面侍弄他豢養的那隻海東青,“你動作溫柔點。”
盛庭川無語,“舅舅,您不是說冬天給鳥洗澡,容易感冒?”
“暖氣足,不怕。”
“……”
喻鴻生說完就離開,蔣池雨覺得新奇,就湊過去看了幾眼正泡養生浴的鹦鹉,拍了好幾張照片,感慨道,“我都很久沒泡過澡了,真羨慕。”
“喜歡泡澡?”盛庭川詢問。
“忙活一天,要是能泡個熱水澡,肯定舒服,等外婆做完手術,換個大房子,一定要裝個浴缸。”
盛庭川默默聽着,沒說話,拿了毛巾将淋浴結束的鹦鹉包裹起來。
路助理原本也在屋裡,瞧着蔣池雨進來,就貼心站到了室外……
盯着正給海東青梳毛的喻鴻生。
幫自家老闆和未來老闆娘盯梢望風。
但并非所有的鳥都會配合,其中一隻洗到一半,忽然撲棱翅膀試圖飛起來,振翅時,裹滿水的羽毛将水珠振得到處都是。
蔣池雨毫無防備,臉和衣服上都被濺到。
“怎麼樣?”盛庭川皺眉。
“沒事。”蔣池雨拿起一側的紙巾擦拭着衣服上的水漬,屋内暖和,她穿着毛衣,吸水性好,這季節衣服若是濕了很難幹。
她正低頭擦衣服,絲毫沒察覺盛庭川的靠近,待回過神時,他正拿着紙巾,幫她擦拭臉上濺落的水漬。
“我自己來吧。”
說着,蔣池雨後退半步。
而盛庭川竟一個跨步,逼近。
她呼吸微亂,“喻叔還在外面。”
“那又怎麼樣?”
“會被他發現的。”
盛庭川覺得好笑,“發現又如何,我正常追求你,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知道又如何?”
“你……”蔣池雨咬了下唇,沒說話。
“不用躲,放心,不會對你做什麼的。”盛庭川低笑,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他周身籠了層柔光,有種無法言說的美感。
有他這句話,蔣池雨松了口氣,卻沒想到他的一隻手不知何時繞到她身後。
勾着她的腰,猝然用力,将她整個人拉向自己。
她的鼻尖撞到他臉上,溫溫熱熱。
“盛庭川,你剛才不是說不會對我做什麼?”蔣池雨聲音壓得低,因為四合院隔音不好。
“看到你總是忍不住。”
他氣息灼灼,吹在她臉上,反複流連。
“你說這是為什麼?”盛庭川微微偏頭,嘴角幾乎壓着她的耳朵,呵着熱氣,她身子一縮,輕輕顫抖着。
有種異樣的感覺從腳底蔓延,身子酥軟得像是不屬于她。
他的唇點點流連。
從她的側臉開始,一點點蹭着……
惹得她身子都軟了半邊。
“我大概是真的太喜歡你了,所以總是忍不住想靠近你,這大概就是生理性的喜歡。”他說着偏頭,在她側臉輕輕碰了一下。
他的唇好像着了火,熱得像是要把她臉融化。
輕輕柔柔,落在她臉上,短暫停留,熱度卻一點點鑽進她的心裡……
如火肆虐,一路燒到心底。
惹得她心髒狂亂。
而此時,外面傳來路助理的聲音,“喻總,您要進屋嗎?”
喻鴻生挑眉,這麼大嗓門幹嘛,吓到他的鳥怎麼辦!
當他進去時,瞧着蔣池雨臉紅得不像話,而自家外甥正在給鹦鹉吹幹羽毛,仍是副溫雅正直的模樣。
“你怎麼了?”喻鴻生皺眉,“臉這麼紅?”
“可能是暖氣太足,很熱。”蔣池雨咳嗽兩聲,“枝我都幫您修剪好了,也施了肥,店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喻鴻生剛開口,盛庭川就皺眉,“舅舅,您走了,這十幾隻鳥怎麼辦?我可不是伺候。”
“那……”喻鴻生皺眉,“你送她。”
盛庭川沒作聲。
喻鴻生深吸口氣,“怎麼?我使喚不動你了?讓你送個人這麼費勁?你很為難?”
“沒有,我送。”
蔣池雨與路助理人都傻了。
真的……
挺會裝!
盛庭川把蔣池雨送到店就離開,何燦茹一直在店附近的咖啡店蹲守,瞧見這一幕,再對比自己與女兒如今的處境,又氣又恨。
蔣池雨剛回到店不久,商策就來了。
何燦茹看着商策進入店,透明玻璃窗,可以清晰看到裡面的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