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庭川洗漱完,進客廳就看到舅舅正逗弄那隻海東青,恍惚想起昨夜某人被吓得花容失色,倒是啞然失笑。
設計男友與妹妹時,看着是個膽子大的。
沒想到,還會怕這個。
“舅舅,您打算什麼時候搬出去?”盛庭川喝着粥。
喻鴻生偏頭看他,“你還吃着我煮的粥,就想攆我走?”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的公寓确實不适宜養鳥。”
“放心,年前我會搬走。”
養鳥還是需要個帶院落的房子,而且自家外甥要是真的處對象,自己住在這兒總歸不方便,可不能耽誤了他的終身大事。
“真的?”盛庭川喜出望外,臉上卻窺探不出一絲情緒。
“我要走?你很高興?”
“沒有,就是很突然,舍不得您。”
“那我就不走了。”
“……”
自己看着長大的外甥,他那點心思喻鴻生看得出。
外甥長大了,自己這個舅舅也該給他騰地方了,盛庭川去洗漱時,他就聯系中介,幫他留意合适的房源。
喻鴻生逗着鳥,還不忘說一句:“你還記得剛進公司時,我跟你說的話嗎?”
盛庭川怔了數秒。
好端端的,怎麼提起這事兒。
“我說,遇到機會一定要抓住,大膽些,畢竟機會不是随時都有的,畏手畏腳很難成事,對人、對事,都一樣。”
盛庭川覺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舅舅跟他說這個幹嘛。
他吃了飯,去了趟公司,路助理給他遞文件時,還不忘關心領導:“小盛總,您身體怎麼樣?”
“還好。”
“我還擔心您今天宿醉頭疼,不來上班,看來解酒糖效果不錯。”
盛庭川深吸口氣,“你以後注意些,她畢竟要訂婚了,你把她帶到我的住處,要是被人瞧見,我一個男人名聲無所謂,她少不得要被人議論。”
“昨晚的事,是我考慮不周。”路助理看了眼自家老闆,“小盛總,我能多嘴問一句嗎?”
盛庭川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路助理已經笑道:“您昨晚跟蔣小姐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既然知道是多嘴,就别問。”盛庭川那語氣,聽不出什麼喜怒。
路助理退出辦公室後,心下還唉聲歎氣。
其實他也煩,
他總覺得自家小盛總跟這位蔣小姐挺有緣分。
雖然跟她接觸不多,但平時接待的客戶多為女性,他這雙眼睛也能識人,這蔣小姐确實不錯,長得也漂亮,可惜……
要訂婚了。
就算跟未婚夫不相愛,但也名花有主。
如果對方不錯也就罷了,偏偏是個火坑。
自家小盛總這些年在感情上一片空白,他是盼着老闆能談個戀愛、早日成家,他一直在煩惱,要不要撺掇自家老闆去當挖人牆角的男小三。
對方是個人渣,這是幫蔣小姐脫離苦海。
應該……
不算不道德吧。
但是這之後,蔣小姐倒是沒再出現過,大概是在籌備訂婚事宜。
——
禮服店内
盛書甯剛試完衣服,坐到休息區就長舒了口氣,惹得身旁的江晗低笑出聲,“試幾套衣服而已,至于累成這樣?我記得你以前體力挺好的。”
畢竟是舞蹈演員出身。
“可能是太久沒運動,加上冬天特别容易乏累。”
“那就該好好在家休息,跑去金家與蔣家的訂婚宴湊什麼熱鬧。”
盛書甯來購置禮服,也是為了參加訂婚宴。
江晗最近開始孕反,吐得很厲害,每天就靠喝點白粥吊着,今天也是難得舒服些,就約了盛書甯出來轉轉。
“反正在家也無聊。”盛書甯笑着,“我舉行婚禮時,蔣小姐就坐在你邊上,我還以為你們很熟。”
“以前參加活動見過兩次,但沒打過招呼,不熟。”
“那你怎麼……”
“她那個妹妹,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還敢抱團孤立她,我就是看不慣。”江晗吃着酸梅幹,盛書甯聞着味,覺得饞,也想吃些。
“我吃這個能一定程度緩解孕吐,專門讓阿硯買的,特别酸,我怕你受不了。”江晗提醒。
“我覺得不酸啊,挺好吃的。”
江晗眨了眨眼。
不酸?
這丫頭該不會是味蕾出問題了吧。
“待會兒我哥來接我,讓他順路送你回家。”盛書甯吃着酸梅幹。
“不麻煩小盛總,阿硯會來。”
謝司硯早已放寒假,但實驗室的事沒忙完,此時正在學校。
“賀太太,試穿的這幾件禮服您還滿意嗎?”店員客氣前來詢問。
“要後面兩套,其他的就不要了。”
店員立刻笑着點頭,因為有其他客人還要試穿,而江晗此時忽然覺得惡心反胃,臉色發白,起身就往外面找洗手間。
“姐……”盛書甯急忙跟上。
江晗慌不擇路,還找錯了方向,進了個洗手間,隔間門一關上,就吐得昏天黑地。
盛書甯在外面也幫不上忙,待她出來時,急切問道:“感覺怎麼樣?”
“吐完就舒服些了。”
“你先坐一下,我去給你倒點水。”
江晗吐得難受,好在洗手間外就有休息座椅,盛書甯扶她坐下後,就轉身回房間。
她回去時,幾個店員正在收拾她之前試穿過的幾套禮服,大概是見客人不在,正低聲八卦:“……她這妹妹是真不要臉,人家小情侶來試穿禮服,她跟來做什麼?真膈應。”
“最膈應的,還是她的男朋友,蔣小姐去試衣服,他跟蔣二小姐就開始眉來眼去。”
“蔣小姐隻試了兩套衣服,她這妹妹都試五六套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過兩日她才是訂婚宴的主角。”
……
幾人嘀咕着,見盛書甯回來,立刻垂頭,噤聲不語。
盛書甯倒是沒想到她也在這裡購置禮服。
隻是她心思都在江晗身上,沒閑暇管她的事。
她是覺得江晗剛吐過,喝點水能舒服些,結果幾口水下肚,又跑去洗手間幹嘔起來,她知道有人孕吐,卻沒想到會如此辛苦。
聽着洗手間内的動靜,她胃部也開始翻湧不适。
難道,
這玩意兒還能傳染?
期間,盛庭川打來電話,“我已經到包廂了,沒看到你。”
“我跟表姐在洗手間,她懷孕吐得厲害,我們馬上就回去。”盛書甯說着,将江晗包中裝的漱口水遞給她,“你這麼吐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休息下就好。”
“我給小謝老師打電話,讓他早些過來接你。”
沒懷孕前,江晗隻聽說有人孕吐厲害,但也沒想到自己會吐得這麼狠。
——
盛庭川在包廂等了一會兒,瞧着妹妹與江晗一直沒回來,有些擔心。
江晗畢竟懷着孕,他起身去尋人。
這家禮服店有三層,每層都有好幾個洗手間,盛庭川按照指示牌,在最近的女士洗手間外敲門,隻有個陌生太太在裡面,并且告訴她,除了自己,裡面并沒其他人。
盛庭川給妹妹打電話卻顯示在通話中,江晗的電話則一直無人接。
他眉頭微蹙,應該不會出事吧。
大概是之前出過些事,他心下總有些忐忑。
挨個洗手間去找人,卻一打眼看到個熟悉的身影,正鬼祟地趴在一個洗手間門口。
盛庭川皺眉。
怎麼是她?
還趴在男士洗手間外。
她莫不是有什麼偷窺癖?
我來啦,兩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