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克鈞忽然意識到,自己即将失去所有,他看向賀聞禮,“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認親宴後。”
“什麼?”
“你這個人身上有太多矛盾點,有能力,卻甘願入贅,即便被人嘲諷吃軟飯,卻還要賣深情人設,可你真的那麼愛盛漱華嗎?”
有能力的人,若是沒野心,那是少數。
尤其是站在盛家的肩上,俯瞰過高山風景。
他又怎麼甘心一直待在山腳。
賀聞禮冷笑着,“據我調查,你們結婚這麼久,有一大半時間都處于分居狀态,我不認為這是什麼所謂的愛。”
“還是說,盛漱華一出事,你就發現自己離不開她?”
“甯甯當年出事,你的解釋雖然說得通,但總讓人覺得不舒服,這裡面肯定有什麼環節出錯了。”
“如果我沒猜錯,你入贅盛家,所求的,一直都是盛世集團。”
“可惜啊,甯甯回來了,嶽父嶽母回歸,你的如意算盤算是徹底落了空。”
“我想,盛漱華這次對蔣小姐和大哥出手,你背後應該沒少煽風點火,生怕她不知道我們過得多好,而她又多麼不幸,你太了解她,你知道,她定會出手!”
“一旦事成,不僅可以甩了盛漱華這個累贅,你還能輕松獲得百億融資,與盛世并肩,吞下它,也是早晚的事,你說呢?鄭總!”
賀浔低笑着:“隻是你太自信,也很自負,你覺得敵人的敵人,就一定是朋友。”
“可你有沒有認真調查過,林昊洋跟了我十年,對我的感情究竟如何?”
此時,
這般嚴肅的場合,賀聞野冷不丁冒了一句:“小叔,林助理該不會暗戀你吧。”
“噗——”蘇銜月差點噴了。
林昊洋是賀浔的腦殘粉,他當年不爽蘇銜月,是覺得戀愛是累贅,隻是影響賀浔的事業發展。
在他心裡,賀浔比什麼都重要。
就算是當間諜,也甘之如饴。
隻是人無完人,即便知道對手的路數,也難免算無遺策,這才有了車禍事件。
也正是這件事的推動,才導緻鄭克鈞想滅口殺人,隻有何燦茹死了,整件事才能被坐實到盛漱華頭上。
這才讓賀聞禮等人抓住了這條毒蛇的尾巴。
他太心急了。
“為什麼,鄭克鈞,真的都是你幹的?”盛漱華不信。
事實擺在眼前,她不願信,也不敢相信!
“你入贅到我們家,難道不是因為愛我?”
事已至此,鄭克鈞也不再遮掩。
他們剛當衆挑破此事,證據鍊肯定早就完善,他如今面臨的,隻有一條路……
絕路!
“盛漱華,你好大的臉,愛你?你算個什麼東西,驕傲、自負,不可一世,當年是你跟我說,一定能得到整個盛家,我才入贅,結果呢?”
“你卻像個垃圾一樣,被盛家給丢棄。”
“簡直是個廢物,就連殺個人,最後都沒成事,還多了個漏網之魚,我隻能給你擦屁股。”這個漏網之魚,說的自然是盛書甯。
因為當年的事,一旦被發現,盛漱華完了。
那入贅到盛家的鄭克鈞,處境也會艱難。
“所以我做的這些事,你全都知道?”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盛漱華渾身在劇烈顫抖。
鄭克鈞冷笑着,“知道又如何。”
“你連自己的親嫂子、親侄女都能下手,難道不會對我出手?我喜歡你?愛你?圖什麼?不過是自己創辦公司,需要靠你維持輿論和熱度,要靠你賣人設罷了。”
“畢竟……你怎麼說都姓盛,隻要和盛家還有牽連,總有些價值。”
盛漱華牙齒打着顫,“你就從沒愛過我?”
“你特麼腦子有病吧!”
“跟你在一起多待一秒,我都覺得惡心。”
“樣樣比不上喻錦秋,還偏要跟她比,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色,離開了盛家,你屁都不是。”
“愛你?愛你蠢,還是愛你傻,除了出生在盛家,擁有好的出身與一副好皮相,你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
不愧是多年夫妻,太清楚該往哪裡捅刀子。
盛漱華這輩子最讨厭的人就是喻錦秋。
鄭克鈞原形畢露,連周身氣質都變了,不再溫文,反而多了猙獰與戾氣。
眼底滿是懊惱。
籌謀多年,一朝功敗垂成。
完了,
徹底完了。
假的,除了車禍,全都是假的。
就連盛庭川的昏迷也都是一出戲,隻為了引他出手。
他一直沒怎麼關注賀聞禮,覺得他冷肅狠厲之名在外,無非是借着賀家得了勢,而且他才三十歲,年紀不算大,沒想到……
是真狠!
居然能隐忍蟄伏這麼久。
賀聞禮隻淡淡看着他:
對付毒蛇,最好能一擊即中,若是讓他再藏起尾巴,恐怕再難抓住。
“畜生!”盛懋章再也忍不住,手指捏緊成拳,一個跨步沖上去,對準他的臉,就是狠狠幾拳。
今天的事情幾經反轉,衆人還在回味經過,再回過神時,盛懋章已把鄭克鈞揍得鼻青臉腫,他嘴裡、鼻前滿是血。
“爸——”盛庭川上前,勸住了父親。
盛老爺子深吸口氣,“鄭克鈞,我們盛家待你不薄。”
“但你們始終沒把我當成一家人!要不然,為什麼從不考慮,讓我接手公司?”
商策眉頭直皺,“這鄭克鈞是不是傻逼!真是貪心不足,他以前在盛世的時候,已經身居要職,還想要整個公司?”
“就他的能力,除了耍些陰謀詭計,樣樣拿不出手,就算公司給他,他吞得下嗎?”
“腦子有病。”
他輕哼着,餘光瞥見身側的人正看他。
沖他笑了下,結果榮家這位少爺,隻是用一種活人微死的眼神,淡淡掃了他一眼。
其實盛家對他不錯,就像喻鴻生,他對經營管理不擅長,所以常年在國外分管采礦購置珠寶原石等工作。
升米恩鬥米仇,
有時,太過良善,反而會讓某些貪心之人,心生惡念。
……
很快,警察就到了現場。
有林昊洋的幫助,賀聞禮早就收集好了證據,由陳最交由警方,何燦茹見着警察腿都軟了,跪在地上哀求盛庭川,讓他放自己一條活路。
盛庭川直言,“從鄭克鈞手裡把你救出來,就是在給你活路。”
何燦茹心裡清楚,可她還想給女兒求條活路。
她盼着盛庭川能救女兒一命,
苦苦哀求。
抓着盛庭川的衣服,怎麼都不肯松開。
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們身上,自然就忽略了還匍匐在地上的盛漱華。
之前何燦茹用以行兇的那把刀,不知何時落到了她手裡。
當民警将她扶到輪椅上,準備帶她回去接受調查時,她說了句:“我想跟我丈夫說兩句話。”
鄭克鈞此時已戴上手铐。
夫妻倆離得很近,
下一秒,
就是電光火石間,盛漱華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一隻手撐着輪椅扶手,一隻手舉着刀,朝他猛地捅刺過去。
一刀,
紮中他的腹部!
手腕用力擰着,鄭克鈞神情痛苦,難以置信得看着她,“盛、盛漱華……”
“我們一起死吧,所有來世,我們還做夫妻!”
“哈哈,生生世世,你都要跟我糾纏在一起。”
刀被拔出的瞬間,她再次捅刺過去,
一番捅刺,鮮血飛濺,
整個會展中心爆發出尖銳的叫聲,衆人瞬時亂作一團。
賀聞禮直接把妻子摟在懷裡,避免她看到這血腥一幕,商策轉身想找個依靠,結果榮家那位隻淡淡說:“離我遠點。”
至于賀聞野,隻能抱緊自己。
太血腥,
太兇殘了!
卧槽,今天這事兒,他肯定幾個晚上都睡不着覺。
他想尋個庇護,結果一轉頭,就發現自家二堂哥竟護着女明星跑了,壓根不理他這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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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沒想到,好好的珠寶展竟會以這種方式落幕。
更想不到鄭克鈞才是隐藏在背後的毒蛇。
“你們早就知道,居然都不告訴我?”盛書甯近日擔心哥哥安危,吃不好睡不着,結果竟全是演的。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也是為你好。”喻錦秋摸了摸女兒的頭發,“原本今天我也沒打算讓你來。”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有些奇怪,具體的感覺形容不出來。”
此時想來,或許第六感早就告訴過她:
鄭克鈞,不是好人。
“這件事池雨姐也不知道?”盛書甯皺眉。
盛庭川搖頭。
鄭克鈞與盛漱華是沖着盛家去的,事情沒有塵埃落定前,留她在身邊總歸不安全,也正因如此,喻錦秋才對她說了重話。
“哥,這事兒我覺得你有必要好好跟她解釋了……”
盛書甯抵了下哥哥的胳膊。
盛庭川擡眼,透過會展中心的玻璃窗,他看到蔣池雨站在不遠處。
身上隻穿了件輕薄的家居服,春寒料峭,襯得身形越發單薄,耷拉着拖鞋,一身風塵,眼尾泛着紅。
外面聚集了大批媒體記者,而盛庭川還要配合警方調查,此時根本沒機會跟她說上一句話。
隔着人山人海,蔣池雨隻沖他笑了笑。
他手機震動,收到一則信息:
【盛庭川,無論多晚……】
【我在家裡等着你。】
終于寫完這出戲啦,嘿嘿(*^▽^*)
把以前的一些坑都慢慢填上啦,挖坑一時爽,填坑火葬場【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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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可以求個各種票票啦,筆芯,(^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