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咖啡機在嗡嗡運作,水汽蒸騰,蔣池雨喉嚨裡的水分好似也被快速蒸發,渾身都覺得燥熱……
忽然,
陽光撕破天際,從玻璃窗照進來。
清晨的陽光,暖黃清亮,照在兩人身上,卻又湮滅于兩人的唇間。
他低頭,
吻住了她。
耳邊,咖啡機的震動與心跳交織,她恍惚都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湧回流的聲音。
他克制有度,
輕緩、厮磨……
很輕,
卻親得她唇上像着了火。
微微停頓,唇分開,耳鬓厮磨間,呼吸熱切,他的氣息勾咬着她的耳朵,“池雨,沒有哪家哥哥會這樣親妹妹,亦或者……”
“這樣親。”
他的手臂再度收緊,環住她的腰。
唇落下,
這個吻,很深。
勾扯、挑動着她的神經。
他口中清冽的薄荷香,像是帶着火星的引藥般,在她心裡撩燒起陣陣熱意。
身體緊貼,
又熱、又急,
攪得她雙腿發軟,腦袋昏沉,像是發了燒般昏沉。
他就像冷寂雪山般,
可他的唇,
他的吻,
偏偏那般熱烈,讓人無力招架。
直至她快喘不上氣,他才略微抽身離開,蔣池雨臉紅得像是能滴血,唇色濕紅,呼吸紊亂而急促。
而盛庭川隻是默默看着她,永遠一副風華無二,溫雅矜持,遊刃有餘的模樣。
眼底泛紅,深邃,情動。
“而且……”盛庭川嘴角輕翹,“我已經當衆說喜歡你,就算你還想做我妹妹,也不可能了。”
蔣池雨咬唇,“我也從沒想過當你妹妹。”
“那你想當我的什麼人?”
盛庭川笑着看她,卻并沒步步緊逼,适時收網,将手機還給她,轉而去倒咖啡,緩下攻勢。
“對了,昨天舅舅跟我說,如果我不能把你娶回家,就要打死我。”
“說我不中用。”
“如果你不答應跟我在一起,隻怕我馬上就要無家可歸了。”盛庭川笑着将一杯倒好的咖啡遞給她。
蔣池雨道謝接過。
她昨夜輾轉難眠,也在思考與他的關系該何去何從,她甚至想過某天盛夫人會忽然找到自己,讓她遠離盛庭川的生活,隻是沒想到盛家人會同意。
更沒想到盛庭川會在樓下等了整夜,心裡被攪得一團亂。
她端起咖啡就喝,卻忘了剛煮好的咖啡滾燙……
剛喝了一口,就燙了嘴。
“唔——”她悶哼一聲,手沒拿穩,有咖啡從杯口溢出,灑在毛衣裙上。
“别動!”盛庭川皺眉,拿走她手中的咖啡,“手燙到沒?”
“沒有。”
“這麼不小心。”盛庭川從一側扯了面紙,彎腰幫她擦拭衣裙上沾染的咖啡漬,蔣池雨想自己擦拭,卻被他阻止了。
她默默看着盛庭川屈膝彎腰,動作溫柔。
好似,
她格外珍貴。
蔣池雨不缺愛,大概是從小目睹父親出軌,總覺得男女情愛沒什麼意思,倒不如賺錢來得實在。
這世上有真心,但真心易變。
像父親那種,身邊都存在無數誘惑,何況是盛庭川這般高高在上的人。
她心動,
卻又膽小。
不敢輕易交付真心。
“好像擦不掉了。”盛庭川仰頭看她,“好在你沒有被燙到,回頭我讓助理幫你拿一套幹淨的衣服過來。”
他此時的姿勢,屈膝半跪,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臉上,他周身都好似籠罩着一層佛光,風華霁月,眉眼深邃,臉上的每一寸線條都無可挑剔般。
“怎麼了?”盛庭川見她一直盯着自己。
目光中,她緩緩彎腰,靠近……
越來越近,
直至呼吸逼近,她試探着吮了他一下。
很輕,
下一秒,兩人唇間的距離就被拉開。
他眼底被陽光照得滿是亮色,可平靜的海面下此時卻翻湧着暗潮,有種難以名狀的東西在兩人間湧動。
那一刻,他心跳極重。
“盛庭川,”蔣池雨維持着彎腰的姿勢,俯瞰着屈膝半跪在身前的人,“我對愛情是不抱什麼希望的,也不知道一段正常的戀愛該是什麼樣的。”
記憶中,父母留給她的,隻有無盡的争吵。
“如果你不喜歡我了,就及時告訴我,我不想最後變成和母親一樣,我們可以好聚好散,我絕不會糾纏。”
“如果你願意……”
“我們可以先試試?”
目光對視,咫尺距離,此時天光已大亮,蔣池雨說完就直起身子,卻沒想到盛庭川也已起身,身體靠近,目光灼灼,惹得蔣池雨心頭一跳,“你幹什麼?”
“我還沒告訴你答案。”
“天亮了,外面很多人。”花店沿街一側是正面玻璃,屋裡人在做什麼,從外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我們去屋裡說。”
“……”
蔣池雨還沒反應過來,手腕被抓着,整個人被拽進内室。
門一關,隔絕陽光,她人被按着,幾乎整個貼在冰涼的門闆上,隻是灼燙的吻忽然落下,他身體貼過來。
體溫交融,
好像身處盛夏,惹得她渾身燥熱出汗。
内室無窗沒開燈,根本看不清東西,視野被剝奪,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
外面,傳來路助理的聲音。
“小盛總、蔣小姐……”路助理買了早餐,他已經在外面磨蹭了很久才回來,被冷風吹得渾身都瑟瑟發抖。
實在受不住,才進了花店。
“怎麼沒人?”
他瞧着有煮好的咖啡,倒了杯暖暖身子。
一門之隔,壓根不隔音,蔣池雨身子軟着,唇上的熱意,讓她站立不穩。
黑暗中,他好似解開了矜持穩重的表象,放浪形骸,這個吻比以往更加纏人,惹得她臉紅崩潰。
雪山?
這分明比火山還熱情。
一吻結束,他偏頭緊貼在她耳骨處,聲音低沉嘶啞:
“我的回答是……”
“我願意。”
這話,怎麼有種在結婚現場的感覺,蔣池雨覺得臉燙得像是要被燒熟了,而此時,忽然有手機響起,來自盛庭川的褲兜。
他拿起看了眼,備注【路助理】。
路助理喝着咖啡,想找老闆,問他今天要不要去公司之類,結果手機鈴聲竟從内室傳出來。
一分鐘後,
自家老闆從裡面出來。
路助理心想:
完了!
是不是打攪老闆的好事了?
他該不會讓我以死謝罪吧!
但沒想到,他隻是挑了下眉,問了句,“打我電話,有事?”
語氣輕快,
路助理心下大喜:
卧槽!
難不成老闆這隻嘴硬的死鴨子終于把蔣小姐拱到手了?
又過了五六分鐘,蔣池雨才從内室走出來,特意整理衣服,平複呼吸,饒是如此,面對路助理促狹打量的目光,還是有些局促。
“蔣小姐,我不知道您喜歡吃什麼,所以多買了些早點。”路助理笑着。
哎呀,
他也終于要過上有老闆娘的好日子了。
“謝謝。”蔣池雨道謝後,順手拿了個三明治和一杯甜豆漿遞給盛庭川。
路助理眉頭微皺,這裡面加了沙拉醬,他家老闆可不愛吃啊,豆漿他也隻愛無糖的,正當他想阻止時,就瞧着自家老闆伸手接過,道謝後,張嘴咬了口。
甚至,還喝了口甜豆漿。
他愣在原地好幾秒:
難道,
戀愛還能治挑食?
吃了早餐,盛庭川就準備去公司,“晚上來接你下班。”
“好。”蔣池雨笑着點頭。
他離開時,湊過去親了她一下,路助理無語望天,這絕不是他家老闆。
關鍵是,人家熬了一宿,精神奕奕,滿面春風,而他熬得臉色蠟黃,雙目無神,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果然,被愛情滋潤的男人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