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中秋宴會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新帝登基之後第一次宴請群臣。
此刻,皓月初升,薑忍站在高高的宮門之上,扶著腰間禁衛軍的佩刀,看著陸陸續續從宮門進來的群臣及其家眷,也不禁感慨人來得還真是格外的齊整。
“幾乎都是拖家帶口的。”薑冬從另一邊走過來道。
“都知道咱們這位新帝不好惹,說白了,來的這些人中,有多少當年都是反對陛下繼承大統的。”薑忍說著看了一眼薑冬,“皇上大赦天下擺明了是放他們一馬,自然是要好好表現的。”
薑冬點點頭,擡眸看了一眼:“殷木奎呢。”
“喏。”薑忍回眸看了一眼身後燈火輝煌的宮殿,冷聲道,“今晚人家是座上客,不當值的。”
“去宴廳了。”薑冬眉心微微一動,“他昨天才挨了闆子,今天就能坐著了?”
“說起昨天那頓闆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子是個人麽,從前隻知道殷氏有個殷木蘭,怎麽都不知道還有這麽個小妖怪。”
“怎麽了這是。”薑冬疑惑的看著兄長。
“他不怕疼,二十大闆,雖說沒有往死了打,但是一點兒沒有放水。”薑忍說著朝著宮嚕嚕嘴,“這小子一直笑眯眯的,眉頭都沒皺一下,我都懷疑是不是大在別人身上了。”
薑冬聞言,看著他也不由得微微挑眉:“太醫看過了?”
“自然是看過了,皮開肉綻了。”
“那他還真是耐打。”薑冬說著,回眸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崇德殿,心道皇後也在那兒呢,便連忙轉身道,“我還是去宴廳裡守著了,兄長辛苦,守著外面。”
“沒事,你快去吧。”薑忍擺擺手,“父親也在裡頭看著他呢,這小子,簡直是個災星。”
薑冬無奈的搖搖頭,匆匆的去了:這能在大內對皇後動手,何止是災星,簡直是個煞神。
崇德殿,偏殿。
阿音早早的就在這裡梳妝休息了,這裡離鳳陽宮不遠,雲墨怕她累著,所以早早的就陪著她過來了,直接在這裡上妝更衣,到時候去前面坐一坐就回去休息了。
“娘娘。”餘田出去轉了一圈,進來道,“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阿音看著銅鏡,絲雀依舊在糾結要往她的腦袋上帶什麽:“說說。”
“郡國公家的都到了,國公爺今天也來了。”餘田細細的說道,“夏家的二老爺和六公子也來了,隻是沒有看見帶女眷。”
阿音眉梢微微一挑,聽見絲雀嘟囔道:“奴婢覺得她的膽子也沒有那樣大,敢在這裡登堂入室。”
阿音沒有說話,聽見餘田繼續道:“按照娘娘旨意,榮大人一家也來了,良太妃方才已經去了前廳了。”
“淮王殿下呢。”
“也在。”
“看來這榮夫人是真的想撮合自家姑娘和六殿下了。”絲雀說,“娘娘為何對良太妃這般好呢。”
“她自活得小心翼翼,我又何必處處樹敵呢。”阿音說著,透過鏡子看了一眼餘田,“還有呢。”
“那位殷公子坐在廳上了,薑大人親自看著,不像是受傷的樣子。”餘田有條不紊道,“還有就是鎮南侯和李將軍一行都還未到,奴才已經叫人去宮門口迎了,來了娘娘立馬知曉。”
“挺好的。”阿音微微點頭,“金郡馬一家呢。”
“已經來了,奴才瞧雲氏也來了。”
“好,很好呀。”阿音見絲雀終於糾結出了一個結果,扶著案角起身道,“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今晚月色皎皎,還真是好日子呀。”
“主子,什麽都不如身子重要。”絲竹有些擔憂,“天大的事情等生完孩子再說吧。”
“生完還有命說麽。”阿音一手扶著絲竹的胳膊,一手撫著肚子,“我知道,有多少人盼著我生孩子呢。”
“娘娘。”絲雀跟在她身後,俯身將她的拖在地上的裙擺理了理,“小皇子是天命所歸,自然是天下都是盼著的,莫要多想才是。”
阿音抿了抿唇角,坐在廳裡的圓桌邊,那裡放了好些點心,還有果子釀,微微擡眸就能看見外面的月色。
其實這樣好的夜色,靜靜的坐在這裡就很好。
有人從外面匆匆來傳話,餘田連忙出去,阿音聽見是秦南風和李沐來了。
“我瞧你氣色不錯。”李沐依舊是一襲白衣,腰間配著長劍,大步而來,看見阿音也隻是微微頷首。
阿音坐在那裡抿了抿唇角:“好吃好睡,自然是不錯的。”說著看了一眼一襲玄衣,繃著連的秦南風,“小叔叔是不是在營中曬黑了,臉色這樣沉。”
秦南風卻是看著她的肚子,一言不發的坐下了。
還真是驢脾氣。阿音不以為意的笑笑,聽見李沐問道:“我瞧著宴廳那邊人都到了,你怎麽獨自在這裡。”
“這裡清靜,回頭前面我也是略坐坐就回了。”
“皇帝呢。”秦南風冷不丁的問道,”怎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裡。”
“他大約是和慕相在一起吧。”慕無塵下午就進宮了,除了雲墨那裡他哪裡都不會去吧。不對……應該是雲墨除了跟他在一起,不會在旁的地方了。
阿音有些無奈的抿了抿唇角,聽見秦夙說道:“李沐中秋過後就出發了,你若是要動驃國,他還是要盡快回南山南的。”
“好在爺爺前幾日傳信回來,大軍已然都安置好了,如今要調兵也快。”李沐接道,卻不由自主的擔心道,“其實你快生了,如今有些謠言,我原本想等到十月後再走的。”
“沒事。”就知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死不死都不要緊了,隻要孩子沒事。隻是……”
秦南風的臉色又是一沉,聽見李沐問道:“你說。”
“這昆侖令我原本想交給你,讓你過兩年轉交給金連禮的。”阿音說著摸了摸胸口,“可是眼下出了些狀況,怕是暫且不能了。”
“怎麽了?”
阿音搖搖頭:“讓馮天凜在北疆好好留意金家的勢力,這些年金平年的財力人力在北邊盤根錯節,我想還是有必要好好了解的。”
“金平年不可信了?”秦南風問了一句,恍然道,“真是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秦賀的長子,當年我在京都碰到過他兩次,怎麽瞧著都是個上不了台面的人,小心謹慎,虛以逶迤。”
“小叔叔早年就見過他?”
“嗯,當年傅皇後去世的時候我在京都,這京都城裡都是些妖魔鬼怪。”秦南風想起當初,依舊是嗤之以鼻。
阿音默了默:是啊,當初他進宮吊唁,還有一份名單的,要不是那份名單我也不會懷疑是他給雲墨下的蠱毒。
原來那個時候他和金平年就見過了,這緣分……等等,那份名單。
“絲竹,你記不記得那份……”
“阿音。”雲墨溫潤的聲音打斷了阿音的話,“時辰不早了,一道過去吧。”
阿音擡眸看去,果真就看見雲墨和慕無塵一前一後的進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