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太難了
偏房裡
躺著的裘四突然驚醒,一看地方陌生,頓時嚇的滿頭大汗。邊跑邊喊郎君在哪。眾人攔都攔不住。
“主君在娘子屋裡呢,好好的。”
他不認得那些人,更是嚇的魂不附體,也將院裡的人嚇的夠嗆,隻得將他引到付梓衣的住處讓他確認。
裘四衝進了內堂,看見趙瑾瑜好好的坐著,旁邊站著大娘子付梓衣。他往地上一攤,嚎啕大哭:“嚇死我了……”
付梓衣安慰他:“看你嚇的,他能出什麽事?”
裘四越哭越委屈,哭訴道:
“大娘子恕罪,您是不知道我的難處,我十多歲就開始照顧郎君……小時候幫他擋各路叔伯嬸娘的掐臉抱抱,還要防拍花子的惦記。大一點就開始防拍花子和各種爛桃花。我隻要跟著他,就得繃著弦恨不得多長一隻眼,多長一雙手,還得費盡心思各種應付,勞心勞力。他面上倒是有禮又自在了。我不知替他挨了多少巴掌和辱罵。您看看我這麽瘦,就是因為他!就這樣有時候護不周全,惹的他不快,他還給我臉色看。”
裘四哭的喘不過氣,倒了倒,接著哭訴:“我太難了大娘子。誰讓他生的討人稀罕,沒辦法,我也不怨什麽。可是他這次路過海人肆,突然想起去喝酒。喝就喝吧,還把自己灌醉了!還碰上個不知哪來的不開眼的兵流子調戲他,死拽著他的袖子不讓走……”
裘四又倒了幾口氣,“這要出什麽事,我小命就沒了。您是不知道家裡大人多緊張他。小時候有一次大郎君,就是現在的國公爺,兩人一起上街,沒將郎君帶回來,自己先回來了。就被家裡大人打了個半死。這次的事我還不知道要挨多少打呢。……我命怎麽這麽苦啊。”
這廂趙瑾瑜已經懶懶的倒在榻上,好似這雞飛狗跳都與他無關。付梓衣看了他一眼。回頭同情的對裘四說:“你叫裘四對吧,今日的事我都看見了。你為了他挨的那一下著實不輕,等會兒請大夫來給你好好看看。事兒我替你瞞著,家裡人不會知道的。這些年你確實委屈了……繁翠,支30兩銀子給他。”
裘四止住了哭聲,嚇的打嗝,連忙擺手說:“不不不,大娘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安心拿著,這是給你這麽多年衷心和辛苦的獎勵,時間長了你就知道,我從不虧待自己人。”
裘四傻傻愣愣的被人攙了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
趙瑾瑜翻了下身,側躺著,一隻手虛握成拳頭,放在臉前面,像個孩童一般,睡的更安逸了。付梓衣看著他長長的睫毛,用手指甲比了比,再摸了摸自己的眼,小聲的自語說:“比我的還長?嘖嘖……”她放心的仔細打量,他的眉毛,他的鼻梁,他嘴唇。
看著他紅潤的嘴唇,好看的唇形。
付梓衣腦子裡不停地重複今日從分開的人群中,看到他仰頭喝酒的那一幕。
她受了蠱惑,越湊越近,鼻息相聞間酒香彌漫,她覺得自己也有些醉了,飄飄然的。情不自禁的親了下趙瑾瑜的嘴角。
嘴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驚醒了趙瑾瑜,他緩緩睜開自己的雙眼,眸光如點亮了的星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