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完，從餐廳出來，外面竟然下起了雨。

　　時清歡正猶豫着怎麼走，手機響了，是楮墨打來的。

　　“喂……”

　　時清歡側過身子，去接電話。

　　“在哪兒？
還在月稷島嗎？
”

　　“嗯。
”時清歡壓低了聲音，“馬上要回來了。
”

　　“下雨了，不知道一會兒打不打雷。
”

　　楮墨說到，“你去碼頭，我馬上來接你，碼頭人多……即使打雷了，你也不用怕。
”

　　“哦，好……我知道了。
”

　　時清歡匆匆挂了電話，一擡頭，見霍湛北正盯着她。
時清歡有些不自在，“那個，師父……”

　　“你們……”

　　霍湛北扯扯嘴角，苦澀的笑笑。

　　“和好了？
”

　　“……”時清歡愣了下，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和楮墨，她自己也不清楚算是怎麼回事了。

　　哎……

　　霍湛北擡起手來，想要揉揉時清歡的腦袋。

　　可是，時清歡下意識的躲開了……霍湛北的掌心懸空着，不免有些尴尬。

　　“清歡？
”霍湛北很受傷，看着她。

　　時清歡眸光躲閃，支吾着，“師父……我隻是覺得，這樣不合适。
”

　　他們已經分手了，還是那樣的理由。
以至于時清歡覺得，她隻要稍微靠近霍湛北，都會給他帶來不好的事情。

　　霍湛北默了默，心上一陣苦澀。

　　“清歡……是我對不起你，我隻是希望，你能過的好。
”

　　“嗯。
”時清歡點點頭，“師父，我要走了。
”

　　“我送你吧。
”

　　“不用。
”時清歡搖頭，楮墨會來接她的。

　　霍湛北苦笑，“他現在正在往碼頭趕……我送你去碼頭，這樣也不行？
”

　　“……哦。
”

　　時清歡隻好點點頭，“那，謝謝師父。
”

　　“走吧。
”

　　跟着霍湛北上了車，時清歡路上并沒有說話。

　　車上太安靜，霍湛北伸手，将廣播打開了。

　　廣播裡，正播放着一檔情感談話類節目，主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沉，“已經過去的感情，還能挽回嗎？
今天……我們就一起來談一談……”

　　霍湛北一愣，下意識的看向清歡。

　　“你覺得呢？
”

　　“啊？
”

　　時清歡怔愣，這個問題。

　　時清歡想了想，搖搖頭，“我覺得，既然已經過去了……就留下個美好的印象吧，畢竟當初分手，也一定是堅持不下去了。
”

　　是嗎？

　　霍湛北握着方向盤，沒有說話。

　　他隻是擡手，換了個電台，音樂流瀉出來，一樣的靜谧。

　　可是，霍湛北的心情，卻無法安靜。

　　他從後視鏡裡看着時清歡，清歡啊、清歡……你說，過去的感情不能回頭，那麼，你和楮墨呢？
為什麼，對着他，你就能一次次的回頭？

　　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前面就是碼頭了。

　　車子緩緩停下，“到了。
”

　　“嗯。
”

　　時清歡輕笑，解開安全帶，“謝謝師父……拜拜。
”

　　時清歡轉身，走了。

　　霍湛北盯着她的背影，卻久久移不開視線。
過去的感情不能回頭嗎？
可是，怎麼辦？
他想要回頭！
既然楮墨可以，他為什麼就不可以？

　　——

　　‘啪’！

　　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伴随着蘇染的喊聲。

　　“出去啊！
都給出去！
我說了不吃、不吃，你們聽不懂嗎？
”

　　下人站在她面前，一個字也不敢說。

　　地闆上，是蘇染剛剛打翻的燕窩粥……

　　有下人在收拾地上的狼藉，有下人問到，“蘇小姐，您想吃什麼？
您說一聲，我們好準備……”

　　“不吃！
什麼都不吃！
”

　　蘇染眉頭緊鎖，臉色看上去很不好。

　　沈讓推門進去，便聽見她在發脾氣。

　　“染染。
”

　　蘇染一見他來了，翻了一眼，徑直往樓上去了。
沈讓忙追上去，小心翼翼哄着她，“怎麼了？
下人惹你不高興了？
你要是不喜歡她們，我馬上換。
”

　　“不是啊！
”

　　蘇染猛回頭，瞪着他。

　　“我不喜歡你，你馬上換了你自己，行嗎？
”

　　沈讓臉色一沉，“染染，你知道……這不可能。
”

　　“嘁。
”

　　蘇染擡起手，指指這間别墅。

　　“你把我關在這裡，還指望我能高興嗎？
”

　　沈讓垂眸，默了默，“悶了？
”

　　“廢話！
”蘇染眉頭緊鎖，“沈讓，我不是犯人……你要這樣關着我，到什麼時候？
”

　　沈讓蹙眉，“染染，我如果不關着你……你會乖乖留在我身邊？
”

　　當然不會！

　　蘇染幾乎要脫口而出，可是又生生憋住了。

　　沈讓擡起手，輕撫着她的臉頰，“染染……我也不想這樣關着你，但是，我不能失去你，你明白嗎？
”

　　“自私。
”蘇染擰眉，瞪着他，牙關緊咬。

　　“對，可以這麼說。
”

　　沈讓揚唇，輕笑。

　　“可是，這世上，誰不自私？
如果沒有你，我活着……又有什麼意義？
染染，你别瞎鬧，無論你怎麼鬧，我也不會放你走。
”

　　“你……”

　　蘇染正要說話，突然，下人走了過來。

　　“沈總……外面，有位小姐，在大喊大叫！
還帶着人！
”

　　什麼？

　　沈讓眉峰一挑，意識到了不好。

　　不隻是他，蘇染也察覺到了。
蘇染輕笑，“怎麼辦？
沈總，好像是明媚來了啊……沈總，你的未婚妻來了，你打算把我這個情婦怎麼辦？
”

　　沈讓喉結滾了滾，“染染，你不是情婦！
”

　　“嘁。
”

　　蘇染冷笑，搖搖頭，“别這麼說，我是我就是。
”

　　眼下，哪裡有時間讨論這些？

　　“染染……”

　　沈讓握住她的手，“你得藏一藏！
”

　　“哦？
”

　　蘇染乜眼，笑了，“你不是不怕嗎？
怎麼，現在終于知道怕了？
”

　　“我沒什麼可怕的。
”

　　沈讓擰眉道，“染染，我擔心的……是你和孩子！
”

　　說着，拉起蘇染的手，往閣樓走，“染染，你在倉庫裡待一會兒，我去打發一下她。
”

　　“沈讓！
”

　　蘇染剛要抗議，可是‘嘭’的一聲，沈讓将門關上了。

　　“沈讓，沈讓！
”

　　蘇染怎麼拍門，也沒有用。
她冷冷一笑，這算什麼？
所以，她才說……必須離開沈讓！
必須！

　　樓下。

　　沈讓剛走下去，就見明媚帶着人進來了。
明媚走在前面，眼眶是紅彤彤的，委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