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暈。

　　時清歡閉了閉眼，心想着，是不是因為視線裡一片雪白的緣故？

　　前面有輛車開過來，咦？
是輛出租車。

　　是有人剛好過來這邊嗎？
但是，這一片，隻有座邢宅。
來找邢緻遠的人，也會坐出租車嗎？

　　時清歡笑笑，她剛才自己還不是坐出租來的？

　　不管這麼多了，剛好，她可以在這裡等着，不用再往前走了。
身上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車子，竟然在時清歡身邊停了下來。

　　嗯？
時清歡不明所以，腦袋越來越沉。
然後，她看到車門打開了，有兩個人走了下來。

　　咦……這兩個人，怎麼看着這麼眼熟？

　　時奶奶沖了上來，拉住時清歡，發現她的手冰冷的和這雪天沒有區别了。

　　“清歡啊。
”

　　時奶奶一聲，眼眶便紅了。

　　他們當初，是帶着對孫女的氣離開的。
可是，回去之後，卻沒有一刻，不惦記着她啊。

　　時爺爺的腳，也已經好了。
和老伴兒一起，将時清歡扶住，“清歡，跟爺爺奶奶走，不在這裡受委屈……”

　　時清歡腦子裡嗡嗡作響，聽不太真切他們的聲音。
爺爺奶奶就近在咫尺，卻又好像隔得很遠。

　　她這，不是在做夢吧。

　　應該是做夢，爺爺奶奶，人在甯城呢。
他們生她的氣了，不管她了。

　　果然，夢裡都是美的。

　　“嘻嘻……”

　　時清歡一咧嘴，笑起來。

　　“這孩子……”時奶奶怔忪，“傻笑什麼呢？
怎麼不說話？
凍傻了？
”

　　時清歡眼前一黑，身子發軟，倒在了地上。

　　“清歡！
”

　　時爺爺立即蹲下，堪堪将孫女抱在懷裡。
時奶奶大驚失色，“這是怎麼了？
怎麼會這樣！
”

　　時爺爺将時清歡打橫抱起來，“快上車！
清歡身子都僵硬了！
得暖和暖和！
”

　　“哎……”

　　吱嘎一聲，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門推開，邢老拄着拐杖走了下來。
瞬時，畫面像是靜止了……

　　三個老人，站立在風雪中，對視的瞬間，連時光都要靠邊站。

　　“你……”

　　邢緻遠上前兩步，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着時奶奶。

　　“你……”

　　時奶奶皺眉，在他的支支吾吾聲中，突然醫生怒斥，“是你，把我的孫女，害成這樣的？
”

　　“你的……”

　　邢緻遠不敢相信，看了看時爺爺懷中的時清歡。

　　“你的孫女？
”

　　“廢話！
”

　　時奶奶怒斥，“除了我，誰能有這麼漂亮的孫女？
”

　　這話确實不假，時清歡姐妹倆，長的不像父母，卻和時奶奶年輕時有八九分相似。

　　“那他……”

　　邢緻遠看向時爺爺，“就是那個小子？
”

　　時奶奶羞惱，“什麼小子？
都要入土的人了！
”

　　這個……時爺爺小聲抗議，“我覺得，我還能活的久一點的……”

　　“閉嘴！
”

　　時奶奶嬌斥，“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

　　“對對對。
”時爺爺連連點頭。

　　“嘁。
”邢緻遠冷嗤，“你啊，這麼多年，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

　　時奶奶瞪着他，“不許你這麼說我丈夫！
”

　　邢緻遠語滞，這麼多年，她也還是一點沒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