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歡粉唇微張，動了動，可是，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

　　她緊張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清歡……”

　　楮墨垂眸看着她，輕聲道，“所以……這就是你，拒絕我的理由，是不是？
”

　　時清歡神情倉皇，不說話，隻是看着他。

　　他們這樣，兩兩相望，好像這世上隻有他們兩個……而别人，是無法走進他們的世界的！

　　唐綿綿看的，呆愣住了，同時，心上也泛起一股強大的酸澀。

　　不，不可以……

　　她和時清歡同一個娘胎裡出生，她憑什麼一出生，就和她是兩種不同的命運？
憑什麼！

　　唐綿綿蓦地上前，将時清歡拉住。

　　“綿綿……”

　　“綿綿！
”

　　楮墨擰眉，上前想要将唐綿綿拉開。

　　可是，時清歡卻擡頭看着他，阻止了他，“楮墨，你别管！
”

　　“……”楮墨語滞。

　　這一對姐妹的事情，他确實是插不進去手。

　　時清歡看着唐綿綿，“綿綿，你有話要說嗎？
”

　　唐綿綿拿起手機，打字，“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你故意挑着他會來的時間來！
你自己裝作一副成全我、說不出口的樣子，可是，卻處心積慮的精心設計！
”

　　“沒有。
”

　　時清歡皺眉，搖着頭。

　　“綿綿，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

　　唐綿綿太過激動，“現在，他知道了……他知道你讓着我！
”

　　“綿綿。
”

　　時清歡握住唐綿綿的手，“你别這麼激動……你才做完手術。
”

　　“……”

　　唐綿綿暴躁的将手機一扔，痛苦的抱住了腦袋。

　　她覺得，自己完了！

　　她蹲到了地上，指着門口。

　　意思不言而喻，出去……都出去！

　　“綿綿。
”

　　時清歡看着她，既心疼又歉疚。

　　一時間，楮墨面對她們兩個，竟然也是束手無策。

　　時清歡咬咬牙，“綿綿，你冷靜點……姐姐會處理好的。
”

　　說着，擡頭看向楮墨，“我們……先出去吧。
”

　　楮墨一凜，心頭立即變得不安。
清歡說，她會處理好的？
清歡準備怎麼處理？

　　……

　　車上，楮墨和時清歡安靜的坐着。

　　他們已經這樣坐了許久，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時清歡終于，開口了。

　　“綿綿，她很可憐……”

　　楮墨擰眉，應了一聲，“嗯。
”

　　時清歡閉了閉眼，決定還是簡單點的好，“楮墨……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麼，你也應該明白，我們，真的走到頭了。
”

　　“……”

　　楮墨聞言，身子一僵。

　　機械的轉過身，看着她。

　　“你這是……因為心疼妹妹，所以，要放棄我？
”

　　“……”時清歡抿着嘴，許久才說道，“綿綿，她自己一個人長大……我都不知道，我還有這個妹妹！
她沒有開口跟我要過什麼，她隻是要你。
”

　　“……”

　　楮墨薄唇微張，說不清此刻他是什麼心情。

　　荒唐？
可笑？
還是……悲涼？

　　他的手，在方向盤上敲了敲，“那麼，我呢？
我們呢？
”

　　“我們……”

　　時清歡喃喃，搖搖頭。

　　“從此以後，再沒有我們了。
”

　　“清歡！
”

　　楮墨擰眉，突兀的問到。

　　“你告訴我，如果我今天沒有發現這件事……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着我？
”

　　“……”時清歡默了默，點頭，“嗯。
”

　　“哈……”

　　楮墨失笑，蹙眉搖頭。

　　“所以，你的打算，是不是我幫了蘇染之後……你就離開我？
”

　　“……”

　　時清歡咬着下唇，再次點頭，“嗯。
”

　　“時清歡！
”

　　楮墨爆喝一聲，眼底通紅，“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又把你自己，當什麼了？
我們之間，是講感情的！
可是，你現在，是在和我做交易嗎？
”

　　時清歡心頭酸澀的厲害，她知道，她對不起楮墨。

　　“楮墨，對不起。
”

　　“對不起？
”楮墨低吼，“我要這道歉有什麼用？
對不起，張張嘴不過三個字……微不足道！
清歡，我已經知道錯了，你怎麼這麼狠心，就是不肯原諒我？
你要我怎麼做，才能原諒我？

　　才能不離開我？
”

　　“不——”

　　時清歡眼眶紅了，淚水溢出來。

　　“你沒有錯……我早就原諒你了！
”

　　“那就是是因為她是你妹妹？
”

　　楮墨長歎，“那我呢？
你都不考慮我的感受，就這樣……要推開我？
把我推向你妹妹？
”

　　“……”

　　時清歡哽咽，不知道說什麼好。

　　“時清歡。
”

　　蓦地，楮墨突然眯起眼，問到，“你告訴我……你還有什麼事，是瞞着我的？
你最好統統都告訴我！
如果要我查，我最多也是多花點時間！
”

　　時清歡怔忪，對了，她還有事瞞着楮墨。

　　那便是……她就是六年前，延邊真正的綿綿！
可是，這一點，她不能說！
打死也不能說！

　　現在，楮墨對綿綿還有一絲顧慮，便是因為他還以為，綿綿就是當年的綿綿……

　　如果，這一點，也都推翻了，那麼，楮墨就絕對不可能接受綿綿了。

　　不……

　　時清歡搖着頭，不可以……她不可以對自己的妹妹，這麼殘忍！

　　見她沉默，楮墨繼續說到。

　　“清歡，你告訴我……你想起來的，六年前的事情，是不是騙我的？
”

　　“……”時清歡心慌，緊緊攥緊手心。

　　楮墨慢慢欺身靠近，“你告訴我，你想起來的六年前……有我！
對不對？
我是你的丈夫，你是綿綿，對不對！
”

　　沒有證據，楮墨說這個話，不過是憑着直覺賭一賭！

　　“不是！
”

　　時清歡驚慌的，匆忙搖頭否認，“絕對不是！
”

　　她眉頭緊鎖，“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怎麼能這麼想？
綿綿她為了你受了那麼苦……你不可以懷疑她！
”

　　“那你呢？
”

　　楮墨逼視着她，“清歡，你呢？
”

　　“我？
”

　　時清歡淚眼朦胧，淚水無聲滑下。
她擡起手來，擦了擦，“楮墨，你放過我吧！
之前是因為蘇染，我不敢說……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你别再讓我痛苦了！
我不想讓綿綿難過，不想背着妹妹，和她喜歡的男人

　　這樣！
”

　　“時清歡！
”楮墨摁住她的肩膀，“看着我……告訴我，你現在心裡，隻有妹妹，沒有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