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所謂的彩頭,就像是彩票中的頭獎。
數字再誘人,也得拿得到才行啊。
百宗大比正賽的三個試煉組,天才組前三甲,通常最弱的也是先天實丹境後期;而新秀組想要奪魁,一般先天虛丹境中期,最多後期就夠了。
這樣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想要越級挑戰,談何容易?
至于天才組的前三甲想要挑戰至尊組的前三甲,那更是癡人說夢。
至尊組的前三,幾乎百分百都是先天金丹境巅峰的修為,曆屆大比中,至尊組的前三甲,幾乎沒有修為低于金丹境後期的。
而金丹境與實丹境的差距,比實丹境與虛丹境的差距還要大上很多倍。
想要挑戰,那是真正意義上的逆行伐仙。
所以玉衡宗這位金陽長老在最後時刻專門補充的特殊規則,在很多人看來,基本就相當于是什麼都沒說。
……
言歸正傳。
随着金陽講完大比的相關規則後,他便轉身下台,站在台下朝着某個方向躬身施禮,畢恭畢敬地說:
“師尊,該說的都說完了,您來宣布吧。”
師尊?!
衆人聞言,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
金陽可是師從一位半聖的啊!
難道說……
全場修士齊齊扭頭,朝着金陽施禮的方向望去,一擡眼,便看見了一道人影從天穹上踏空而來,周身氣血如虹,神光萬丈。
好似一輪烈陽降臨,強大的氣息幾乎扭曲了四方虛空,使得此人所在之地一片迷蒙,根本看不清他到底長什麼樣。
“是他嗎?真的是玉衡宗那位在兩千年前就名動五域的絕世人物?”
“如此強橫的威勢,恐怕也隻有那位半聖了吧?”
“太可怕了,我有種神魂顫栗的感覺,根本站不起來。”
“光是身上自然擴散出來的氣息都如此恐怖,若是真正動手,該是何等威勢?”
“……”
感受着橫壓全場的恐怖氣息,衆人盡皆流露出震撼之色。
許多人都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完全碾壓、生不起什麼抵抗之心的先天神威,哪怕是坐在椅子上,也是渾身發毛,一陣陣的心悸。
唯有玉衡宗那邊,衆弟子齊齊起身,朝着那天空中的朦胧身影躬身參拜:
“拜見雲鶴上人!”
天空中的人影隆隆開口:
“平身!”
人群中,張大川面無表情的望着這一幕,眸子裡深邃而冷冽。
毫無疑問,天空中那神威赫赫的家夥,就是當年從地球叛變過來的雲鶴逸。
因為幾乎是面對面的距離,張大川知道時機不成熟,所以沒有洩露出一絲一毫的殺意,隻靜靜坐在原地,暗暗堅定着要清算對方的心思。
這等叛徒,他是絕不可能放過的。
此時,天空中如一輪太陽般光芒耀眼的雲鶴逸俯瞰着全場,沉聲開口道:
“吾不喜多言,具體的情況,吾徒已經為爾等講述明白,若有其他不解之處,自去問他即可。現在,百宗大比正式開始。”
“按規矩,所有試煉組參賽成員,登上演武台,測骨齡!”
話音落下,演武場四周,呈五角星分布的五個演武台同時亮起了璀璨的陣紋,這是用于專門測試修行者骨齡的法陣。
隻要踏入,任何人都無法隐藏真實的年齡。
按照先前宣布的規則,各大門派根據五大域初賽的排名,由低到高,以門派為單位,逐一登台測試。
蘇家在南天域的初賽中排名第十五,所以很快就輪到張大川他們登台了。
按照新秀組、天才組和至尊組的順序,蘇家這邊率先登台測試的,是新秀組的蘇琉兒和蘇婉瑩兩女。
兩人一個十六歲,一個剛剛二十歲。
這個年齡,也差不多是新秀組的平均年齡水平。
由于蘇琉兒在初賽沒有登場,僅有蘇婉瑩在初賽展露過實力,所以蘇家的新秀組兩人,并沒有引起什麼關注。
輪到天才組時,代表蘇家參賽的李鼎天,在初賽已經搏出了響亮的名頭。
做為南天域初賽天才組的前三甲,李鼎天始一登台,就在四周引起了一陣熱議。
“是他,南天域蘇家的女婿,此人在南天域初賽中,豪取天才組的第三名。”
“聽說過,修為好像是先天實丹境初期?”
“看起來很年輕啊,嚯,骨齡才三十歲?那的确未來可期。”
“這個蘇家的家族傳承血脈其實很不凡,但在前幾屆的百宗大比上,都沒取得過什麼亮眼的成績,總體實力在百宗末流,能挑到這麼個女婿,倒是運氣夠好。”
“……”
人群中不斷有指指點點的聲音響起。
雖然李鼎天在初賽中的表現非常亮眼,可來到正賽後,他的修為和年齡,似乎也就那樣了,談不上多少出彩。
唯有王鐵彪、顧鄲他們四個在台下偷偷發笑。
“哥幾個,你們說,到時候李鼎天亮出真實修為後,能驚掉多少人的眼球?”王鐵彪暗中傳音,與其餘三兄弟閑聊。
老丁冷笑道:
“驚不驚掉眼球我不知道,但肯定能讓很多此刻瞧不上李鼎天的人閉上嘴巴。”
旁邊的孫建飛臉上帶着一抹壞笑:
“要論驚喜,肯定還得是老大。”
“老大的修為要是真的亮出來,肯定讓幾大聖地都坐不住的。”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他們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表情了,嘿嘿嘿……”
顧鄲聞言,略顯無語:
“那恐怕不是驚喜,而是驚吓吧?”
說話間,張大川也飛身落到了測試骨齡的演武台上。
隻見台上陣紋閃爍,一道道流光從張大川立身之處的腳下,沿着那些陣紋向着演武台邊緣淌去,好似在從他的體内抽取特殊的信息。
漸漸的,立在演武台邊緣的三根白玉竹節柱上,中間那根代表着年齡突破十位數的柱子上,亮起了三個光環。
這代表着張大川的年齡超過了三十歲。
而後,從張大川腳底下飛曳出去的流光分出一部分流向了第三根玉柱。
那是代表着個位數的玉柱。
台下,南天域參賽勢力所在的陣營中,呂家那位少主呂硯舟此刻正死死的盯着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