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86章 幹涸的魚
于向念又親了親程景默的下颚,繼續安撫他,“聽話,睡覺了。”
“哦···”程景默從于向念身上翻下來,躺在了床上,還那麼眼巴巴的看着她,“媳婦兒。”
于向念不耐煩,“知道了知道了。”
然後吹滅煤油燈,躺進他的懷裡,程景默将人摟緊,滿足的閉上眼。
翌日。
程景默挑第三趟水回來的時候,家裡人也起床了。
程拴住兩口子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樣子,“撿娃哥,早。”
可能是心虛,程景默總覺得他們的表情意味深長。
他起床的時候,就想起了昨晚的事,一早上都覺得又窘又羞的。
他對他們點點頭,挑着水進了廚房,将水倒進水缸裡。
從廚房裡出來,程拴鎖擡着一個盆,正準備打水洗臉。
看到程景默,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嗤”的一笑,“撿娃哥,這房子可不隔音!”
程景默耳根燙的不行,裝作不知道程拴鎖說的什麼意思。
一家人做工去了,程景默也出了門。
這天下午,一家人吃着下午飯,程拴住說:“今晚七點,在趙家村的村公所操場放電影,你們誰要去?”
一聽放電影,在場的人都興奮的不行,小孩們的叫聲此起彼伏,“我要去、我要去。”
在這裡,想要看一場電影可不容易。
縣城才有電影院,可縣城距離這裡太遠,有些人一輩子也不會去縣城一次。
唯一能看到電影的機會,就是放映員帶着機子、片子,進鄉入村放的露天電影。
可這樣的機會也不多,一年也隻能看三五次。
于向念和程景默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隻一眼,什麼都沒說,兩人的心潮比他們要去看電影還澎湃。
程拴住說:“趕緊吃,吃完飯就去,找個好一點的位置。”
大家陸陸續續的放下碗去準備去了,老五急的不行,因為她還要洗碗。
程景默說:“我洗碗,你去收拾一下趕緊去吧。”
老五詫異又高興,“哥,你不去看?”
程景默回:“我經常看,就不去了,我在家守家。”
老五樂颠颠的跑回房梳頭打扮,小傑問:“嬸,你去嗎?”
程景默搶答,“你嬸不去,走路得四十多分鐘,她肯定不想走。”
于向念目光幽幽的看着程景默。
小傑猶豫,他要不要去。
于向念說:“你跟他們去吧,這電影跟我們平時看的,氛圍不一樣,挺好玩的。”
小傑:“哦。”
這也是于向念第一次見人去看露天電影。
每個人手裡拎着一個凳子,二毛和安子歲數小,走不了太遠的路,被李翠花和張紅麗背在身上。
程拴住催促大家,“快點,再晚了就沒位置了!”
大家急急忙忙的出了門,就連程花子和木煥珍也去了。
于向念看了眼時間,現在才下午五點,七點開始放映,差不多九點結束,這些人到家的時間在十點左右。
程景默在廚房洗碗,聽着院子上安靜了下來,手裡的動作都加快了。
碗洗好,他走出來,家裡就剩于向念一個人,坐在堂屋外面杵着腮。
“念念···”程景默滿眼期盼的看着她。
于向念瞥了他一眼,“我想洗澡。”
程景默用商量的口氣說:“明天又洗,好不好?”
等燒好水,于向念洗好澡,兩個小時過去了。
“昨天就沒洗了。”于向念撅着唇說。
程景默在于向念面前蹲下,拉起她的手摩挲着,“你别磨我了···”好不容易家裡才有他們兩個。
委屈的大狼狗又來了!
于向念于心不忍,“那也要刷牙、洗臉洗腳洗那裡!”
程景默立馬站起來,“我去打水。”
剛才他洗碗的時候,就已經燒着水了。
他不嫌棄于向念,可擔心于向念嫌棄他。
趁于向念洗臉腳的時候,他快速的洗了一個冷水澡。
他急不可耐的關上門,将于向念抵在門後。
于向念觸碰到他冰冷的肌膚,眉心擰起,“你···”
所有的話都被堵住。
像是兩條擱淺在岸邊的魚,已經幹涸的快不行了,突然迎來了一場大暴雨。
兩條魚酣暢淋漓的享受着雨水的滋潤,快樂、激動、興奮,一次次的從水裡跳到空中,又重重落下,四下濺起水花。
于向念累的眼睛都睜不開,隐約聽見大家的聲音。
程拴住說:“這麼晚了,還在洗衣服。”
程景默說:“電影好看嗎?”
“可好看了!”
然後,大家議論起電影來。
程景默洗好衣服回到房間,房間裡似乎還彌漫着黏糊的氣味。
于向念已經睡熟了,能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
程景默坐在床邊看着她的睡顔,目光落在她有些紅腫的唇上。
腦海裡情不自禁浮現,剛才她情到濃時,紅唇微翕,溢出細碎的聲音動聽極了。
已經回家半個月了。
這天吃飯的時候,程花子看着程景默,表情不悅,“我聽村裡人說,你這幾天每次見冬菊男人都要教育他一頓,昨天跟他還差點動手了?”
程景默面無異色,“嗯。”
程花子将筷子拍在桌上,“我看你是當了幾年兵,能耐了!幾天跟趙海他們打架,幾天又摻和别人家的家事,你是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你别以為小時候穿了人家幾件衣服,吃了幾個饅頭,就有理摻和别人家的事!冬菊跟他男人怎麼過,跟你有什麼關系?!”
“還有趙海他們!他們是些什麼人,你不知道?你把他們惹下了,過幾天你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們找我們家的麻煩,你管嗎?”
程景默說:“該我管的,我會管。”
“什麼叫該你管的?”程花子說,“家裡的事,請你都請不動!别人家的事輪到你管?”
程拴鎖不嫌事大的說:“爹,我也是這幾天才聽人說,原來撿娃哥以前準備去冬菊家上門哩!這是看見老相好被人欺負,打抱不平呢!”
于向念聲音冷冷的說:“你少聽風就是雨的!冬菊她爹随口說的一句話,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就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