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古裝言情 醫妃攜崽歸來,殘王總想父憑女貴

第354章 舍棄親生兒女的人,能生出什麼好種?

  舒家一片慘然,連丫鬟下人都是滿臉的苦相,仿佛厄運纏身,神情呆滞。

  舒客臨坐在正廳,臉色陰沉,膚色慘白。一雙好看,卻帶着無比疲倦的眼睛,充滿陰鸷,仿佛那躲在草叢裡的蛇,要伺機給人緻命一擊……

  廳下,跪着面色凄慘又恐懼的舒月,還有臉色難看的關慧芝。

  “九皇子的事,誰做的?”

  陰冷的聲音讓下面的兩人顫抖得更厲害了。

  “爹爹,外面的傳言都是污蔑,此事跟月兒沒有關系!”

  “那日,真的是九皇子強迫月兒,他身邊的小厮也看見了,是他把我強抱走的!”

  “月兒從小飽讀詩書,知道什麼是羞恥,這種事,我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舒客臨看着她,看似強健的身體已經沒了精氣神。

  做不出來?

  她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殺人辱屍都做得出來,她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春桃已經招供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已經不能用失望來形容了。

  舒月看着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不是她自己攬下了所有罪責嗎?”這話,她自己說得都沒底氣。

  “哼!癡心妄想!”他一聲冷笑,心裡冰涼冰涼的。

  “你以為你們那點小手段,瞞得過宴家大公子的眼睛?”

  “宴禹澤親自審問,春桃已經全都招了。”

  說完,他朝舒月二人扔出去一張紙。那是春桃供詞的副本。

  上面寫得很清楚,殺手,是夫人找的,主意,是小姐出的。

  為了報複宴禹城對小姐的不忠,小姐選擇在婚宴這天找人刺殺蘇淺蘭。

  為了報複蘇淺蘭勾引她男人,還想用孩子,搶那長子之位,小姐特地找了京都最髒最臭的乞丐,來侮辱她!

  為了不出任何意外,那些殺手的首要任務就是殺人,所以,人死之後再奸污。

  蘇淺蘭的性命和名節,她都要,還要将此事宣揚出去,讓宴禹城名聲掃地,在京都再也擡不起頭,這樣她就能主掌宴家二房!

  那紙上的一筆一劃,無不闡述着那舒月的野心和狠辣!

  “舒月,你這樣做,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你竟然還利用紫嫣公主,讓她幫你舉辦春風宴,替你正名,結果,你竟然在春風宴上做下這等羞辱她的事!!”

  “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恥?”

  “你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境地?!!”

  “咳咳咳……”

  舒客臨劇烈地咳嗽着,喉嚨和肺像是燒着火一樣,刺骨灼痛。

  這兩日他常在昏迷中,偶爾醒來,都會不停地咳嗽,一咳都是一大灘的血,緩了兩天才緩過來些。

  可還沒等他吃上一口飯,就收到了宴大公子送來的供狀……

  他這張臉,已經被徹底撕得粉碎了!

  信紙從舒月手中滑落,原本絕望的臉上頓現瘋狂。

  “我無恥?我無恥還不是因為你太無能?要不然,五年前我就能做晉王妃,或南裕王妃!”

  “若不是因為你隻是個四品小将,我和娘何至于時時算計,卻隻算得一個相府二房主母的位置?”

  “呵,最後,連到手裡的鴨子都飛了!”

  “婚宴之後,我身敗名裂,向上之路也斷了,我還能怎麼辦?”

  “若不拿着五年前的秘密拼一把,我這輩子就完了!!”

  說完,她又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弱起來,“爹,我還有機會的!”

  她爬向舒客臨腳下,眼中露出幾分希望,“爹爹,籬親王回來了!隻要我們拿着那個秘密去找他,他一定會幫我們的!”

  “你住嘴!!”他的音拖得很長,歇斯底裡,随後一腳踢開了她。

  他看着她,好像明白了很多東西。

  那雙眼睛裡,失望、鄙夷、痛恨,還有對另一個人的懊悔歉疚……

  種種情緒在他眼中交織纏繞,讓他仿佛一瞬間衰老了幾十歲。

  “她已經死了,你還想利用她?”

  “舒月,她是你姐姐!你還是人嗎?!”

  “我不是人?”舒月忍不住大笑,“哈哈哈!爹爹,你說這話,自己不覺得心虛嗎?”

  “她是我姐姐,那她就不是你女兒了嗎?舒元清就不是你兒子了嗎?”

  “你在下令殺他們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是你的兒子,女兒?”

  “你現在來質問我?你有這個資格嗎?!”

  舒客臨“蹭”的一下,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臉上表情詭異又複雜。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身上已經滿是殺氣,“你,說什麼?!!”

  關慧芝見他如此,臉上驚恐不已,連忙拉住舒月,想讓她閉嘴!

  可舒月還是像魔怔一樣,推開她的手,冷漠又充滿諷刺地質問道:“你問我怎麼會這樣無恥?爹,難道,我不是跟您學的嗎?”

  “為了名聲和前途,連親生兒女都能舍棄,你這樣的人,能生出什麼好種?”

  “你,你……!!”

  青筋暴起的手,顫抖地指着地上的女子,眼中複雜的情緒,最後化成一道冰冷的利箭。

  狠狠的一巴掌打在舒月那嬌俏的臉上,頓時,鮮血混着牙齒一起噴了出來。

  “啊!”

  “啊!将軍!”關慧芝眼都紅了,死死扯着他的手,“月兒是你的女兒啊!你怎麼能對她下這麼重的手?!”

  他冰冷的眸子從那張看了快二十年的臉上劃過,反手又是一巴掌!“我的女兒?”

  “你忘了她剛剛說的話了?”

  “婧凰的孩子,我都能舍棄,又何況是你一個賤人的女兒?!!”

  關慧芝瞳孔猛然擴散,滿眼的難以置信。

  賤人?

  她在他那裡,就是個賤人?

  “你們害我失去一個又一個孩子,今日,我就送你們去見他們,給他們陪葬!”

  留着他們,也隻能是舒家一輩子抹不去的污點!

  他從牆上抽出自己許久未用的劍,幾乎就要砍在舒月身上。

  關慧芝吓得神魂劇震,連忙喊道,“他們沒死!”

  果然,那劍,在舒月的頭頂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冷冽的殺意将舒月吓得渾身僵硬,無法動彈。直到那把劍從她頭上挪開,她才猛然呼了兩口大氣,心裡一陣後怕。

  爹也瘋了!

  他提着關慧芝的衣領,眼中分不清是興奮還是害怕,“你,說什麼?”

  關慧芝冷笑着看他,他這是既開心他們沒死,又害怕他們回來吧?

  她跟了他二十年,無名無分八年,他卻從未待她真心過!

  無論是她,還是她的兩個孩子,都抵不過柳婧凰和她生的孩子!

  可惜啊,柳婧凰也不行!

  他最愛的,從來都是他的名聲,還有他的官位!

  她忽然笑了起來,痛快地笑。

  “我說,他們都沒死!”

  “舒禾,舒元清,你想殺的,都沒死!”

  “舒元清,在你決定殺他的那天晚上,逃了!”

  “我為了讓你安心,所以說他死了!”

  “他知道很多事情,包括你想殺他的事!”

  “你覺得,他還會回來認你這個爹嗎?”

  舒客臨臉上分不清是震驚還是恐懼,亦或者是其他什麼,總之情緒密集得可怕。

  “還有你那個女兒,舒禾。”

  “得知她生的是個女兒之後,你不是要殺她的嗎?我也是這麼吩咐的!可元城的那幾個混賬,見她神志迷失,竟然背着我将她養了下來!”

  “他們想要元城的莊子,以為養着她,就是拿捏住我的把柄,就能得到那莊子!”

  “殊不知,他們這是提醒了我。與其讓她那麼痛快地死去,不如讓她在那受盡折磨!”

  “可惜啊,半年前,她也逃了!我派出的殺手,都有去無回!”

  “你那個女兒,舒禾,她不僅殺了殺手,還殺了整個莊子上的人!最後,帶着東籬王的孩子,消失了!”

  舒客臨手中的劍忽然落地,神色恍惚地後退好幾步,臉上血色盡數褪去,竟比那紙還白!

  她湊近他,半帶挑釁半帶嘲諷地問道,“将軍,聽到這些,你開心嗎?”

  “他們還活着,一個個消失無蹤,可他們手上都是人命!你說,他們會不會有一天,回到京都,來找你啊?”

  “畢竟,真正下令殺他們的,可是你啊!是他們的親生父親!”

  關慧芝的最後一句話,仿佛一塊千斤巨石,徹底壓垮了他最後的支撐。

  他跌坐在太師椅上,一雙灰暗虛浮的眼珠,不知如何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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