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
”

　　牛肇慶背着雙手喊了蘇燦一聲，他跟别人對蘇燦的稱呼不同。

　　别人都是叫蘇廠長，蘇支書，他偏偏叫小蘇。

　　這樣的稱呼讓他有一種優越感。

　　自己和蘇燦關系不錯，光是這個稱呼，别人就都高看自己一眼。

　　一看牛肇慶來了，蘇燦讓蕭文波熄火下了車。

　　“肇慶叔來了？
”

　　蘇燦笑着打招呼，不過站在那裡沒動。

　　牛肇慶的心思，她揣摩的一清二楚。

　　牛肇慶笑着走到她面前：“小蘇呀，聽說公社那邊抓了很多侯家的人？
”

　　“是呀，隻要是去的全都抓了。
不過現在侯家柱和他那幾個兄弟全都跑了。
現在公安那邊發了話，跑的幾個人罪加一等。
”

　　牛肇慶贊同地點點頭：“罪加一等就對了，這些王八羔子，還以為自己在牛家灣無法無天了呢。
”

　　“肇慶叔來找我有事嗎？
”

　　牛肇慶幹咳兩聲，笑着道：“也不能說沒事。
其實侯家柱他爹帶着人去了我家裡，讓我來幫忙當個說客。
你看咱們是在這裡說，還是……”

　　蘇燦道：“咱們去屋裡說吧。
”

　　“好嘞。
”

　　教室的房子都是那種很寬敞的，有一大間教室被蕭文波他們收拾出來，當成了開會吃飯的地方。

　　蘇燦便帶着牛肇慶去了那個屋子。

　　兩人剛進門，蕭文波也跟了進來。

　　坐下來，蘇燦看着牛肇慶直接道：“肇慶叔，侯家怎麼說的您就直說吧。
”

　　牛肇慶拿了支煙想點上，但是蕭文波提醒他：“我姐怕嗆。
”

　　他就又把煙收了回去。

　　“小蘇呀，是這樣的。
侯道遠他們幾十口人來找我，看着陣仗挺大的。
反正他們現在吧，全都挺擔心的。
生怕那些孩子們坐牢，這要是回不來，過幾年說個媳婦都困難。
”

　　蕭文波冷聲道：“那還不是他們自找的？
誰也沒求着他們來找事，我們這裡也不是他的父母，誰管他娶不娶媳婦？
娶不上那也是他活該！
”

　　蕭文波很清楚，有些話蘇燦是不能說的。

　　所以他就幹脆說出來。

　　再說了，牛肇慶也不會向着侯家人。

　　牛肇慶贊同地點點頭：“文波，你說的對。
他們全都是自找的。
說實話，像侯家這些人，就應該全都抓起來。
誰讓他們跑過來找事呢？
這就是跑過來找事的下場！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家裡還有其他人。
咱們都是同一個村裡的，這不看僧面看佛面。
我今天過來呢，實際上侯家人覺得九千塊錢有些多了，讓人來說和說和，看這錢能不能少一些？
”

　　蘇燦沉默不語。

　　蕭文波道：“我們這個廠一天就能賺一千塊錢，他們耽擱了我們這麼多天，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

　　這時張順走了進來，他們早就已經把豬下水拉回來了。

　　本來是過來跟蘇燦說一聲的，結果就聽到了牛肇慶的話，頓時生氣地走了進來。

　　“這些王八蛋現在知道賠的錢多了？
當初他們在大門口堵門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嗎？
這種時候又他娘的怎麼成軟蛋了？
”

　　牛肇慶跟着嘲諷一笑：“誰說不是呢，侯家這些人吧，其實就他娘的是欺軟怕硬。
你要是真跟他動真格的，他能吓的尿褲裆！
”

　　說到這裡他看向蘇燦：“小蘇呀，不過話說回來，咱們這個廠子以後還要在牛家灣開下去。
咱們說句實話，九千塊錢對他們來說确實太多了。

　　雖說一家平攤下來，可能也沒多少錢。
但大家夥都窮呀。
他們也不是裝出來的，這一點我最清楚。
你看看能不能賣我個面子？
”

　　蘇燦聽他的話沉默兩秒道：“肇慶叔，我們來到牛家灣這個地方開廠，說實話，是給牛家灣這個地方帶來福氣的。
您就看看現在在這裡幹活的這些人，他們是不是賺到了錢？
他們是不是你們牛家灣的人？
”

　　“是是是，小蘇，你說的很對。
你們這個鹵豬肉廠确實給我們帶來了很大的好處。
”

　　蘇燦接着道：“但是從我們開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村子裡很多人對我們這個廠虎視眈眈，而且不僅僅是侯家，就是村子裡姓牛的也是一樣。

　　隻不過他們沒有在侯家人動手之前來找我們的麻煩罷了。
有句話說的好，這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您别看我們來這裡的時間不長。

　　但是我在這裡的時候，村裡很多人來我這裡告别人的狀，說的就是眼紅這個工廠，這些我都是一清二楚的。
肇慶叔，您說是不是？
”

　　其實蘇燦很清楚，就算是眼前的牛肇慶，對于這個鹵豬肉廠，也是眼饞的。

　　牛肇慶心虛地笑了笑：“是是是，有些人吧，這心裡看着眼氣那是肯定的。
不過你放心，以後牛家灣誰要是敢找這個廠的麻煩，我第一個不饒他！
”

　　雖然蘇燦明面上沒說他，但是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人也告了自己的狀呢？

　　蘇燦笑着道：“謝謝肇慶叔，我就知道整個牛家灣别人不支持我們，您肯定是第一個支持我們的人！
沖這一點，我們在牛家灣也待定了！
今天我就賣您一個面子，給侯家省兩千塊錢，七千塊！
您看怎麼樣？
”

　　蕭文波頓時有些不願意：“姐，兩千塊錢呢，這也太多了吧？
”

　　張順跟着道：“就是，兩千塊錢，我們光拉豬下水就得拉好幾趟。
太多了！
”

　　牛肇慶聽兩人的話一時間都不好還嘴了。

　　蘇燦看着他道：“肇慶叔，你回去跟他們說說吧，七千塊錢，隻要他們交了這個錢。
我就出具諒解書，然後讓公社裡放人。
您看怎麼樣？
”

　　牛肇慶點點頭：“行，那我先回去跟他們說說。
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帶他們過來。
”

　　“好。
”

　　牛肇慶很快離開了鹵豬肉廠。

　　蕭文波看着蘇燦道：“咱就這麼輕易給他們少了兩千塊錢？
”

　　蘇燦淡聲道：“以後鹵豬肉廠要在這裡開下去，該賣的面子還是要賣的。
之前打咱們這個廠主意最大的人應該就是牛肇慶。
隻不過現在侯家人早了他一步。
”

　　“那咱們怎麼辦？
”

　　“這次的事情就是很好的回擊，等侯家和白家灣的事情全都解決了，咱們這個工廠才能開的更順利。
”

　　蕭文波和張順都贊同地點點頭。

　　侯家派侯虎守在牛肇慶大門外，一看到他回來了，便立即迎了上去。

　　“肇慶叔，他們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