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老太太嗷嗚一聲，被推在台階上，摔的屁股墩生疼生疼。

　　這還了得，都動手打起人了！

　　甯老太太撐地就要爬起來，結果就聽見“喀嚓”一聲，腰折了。

　　“哎呦，哎呦，老二！
我腰折了！
”

　　甯老太太吓的大呼小叫。

　　甯衛東也怕了，飛過去攙扶甯老太太：“媽，媽，你怎麼了媽？
”

　　甯老太太如果出啥事，甯衛國還不得捶死他。

　　甯老太太一手扶甯衛東，一手扶腰：“老二，他把我腰摔折了！
”

　　甯衛東慌了神，再沒平時的故作冷靜和虛僞表情。

　　他擡頭對張海說：“張海，你把我媽打傷了，确定想撕破臉是吧？
”

　　張海一點也不害怕：“我媽被你媽罵的人事不省，她隻斷了腰，我還嫌輕呢！
”

　　“想我張海，雖然隻是個工人，沒你們家有錢有勢，可是老子年輕的時候，也是道上混過的，在S市，誰不喊我一聲海哥？
”

　　“這十幾年，因為妹妹嫁到你們家，我對你們表現的太溫柔，讓你們輕視了，是我的不對。
”

　　“從此刻開始，就讓你們記住我海哥的名号，不是白來的，我媽也不是誰都能氣的！
”

　　說着，張海一捋袖子，胳膊上的青龍紋身全露出來了。

　　甯老太太看見，唬的一哆嗦，疼都忘了。

　　甯衛東以前聽張翠芬吹過，說她哥年輕的時候混的多好多好，他隻是當笑話聽。

　　街頭流氓，一盤散沙，不成氣候，混再好又如何？

　　今天張海發狠，讓他見識了粗人是怎麼行事的。

　　說實話，甯衛東心裡确實害怕。

　　但是甯老太太都傷着了，他總不能還像上午一樣，對着張海服軟吧？

　　甯衛東心裡矛盾，左思右想，半天不吭聲。

　　張海以為他怕了，冷笑一聲：“呸，你瞧你那慫樣！
甯衛東，别逼老子，老子手裡有你把柄！
”

　　甯衛東更不敢吭氣了。

　　甯老太太可不知道什麼把柄。

　　她見張海都這樣，甯衛東還跟個鹌鹑一樣，氣的腰更疼.

　　她一拳捶在甯衛東身上：“你娘被人打了，你去罵，去打，去報警抓他！
”

　　“你真是白生了你這麼個兒子，還不如你哥！
”

　　甯衛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松開甯老太太，猛的起身：“張海，你别以為手裡有依仗，我就怕你！
”

　　“你倒是去舉報呀，看你能從我家摳出一毛錢，看我哥能放過你！
”

　　張海不就是要錢嗎？

　　他舉報了甯衛東，一分錢也拿不到，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

　　再說，舉報又怎麼樣！

　　甯衛東能被撈出來，說明有人不想他進去。

　　他肯定沒事！

　　張海被甯衛東突如其來的氣勢，給陣住了。

　　甯衛東怎麼突然不害怕了？

　　他這個大老粗的腦子，可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繼續砸吧！

　　張海又是一嗓子：“哥幾個，别停手，繼續！
”

　　屋裡“乒乒乓乓”，又是一陣。

　　……

　　甯奕殊和甯可欣回家的時候，家門口圍了一群人。

　　甯奕殊停住腳步，叼着冰棍擡頭看天。

　　夕陽西下，該回家做飯了。

　　這幫娘們孩子站在這裡幹什麼？
會有應激反應

　　“姐。
我肚子疼，去個廁所！
”甯可欣突然捂着肚子說。

　　甯奕殊沒揭穿她。

　　甯可欣上次出過事，心裡有了陰影，面對人群會有應激反應。

　　這次看見麼多人堵在門口，她又起反應了。

　　甯奕殊擔心她一個人，咬掉最後一口冰棍，轉身跟上甯可欣：“我也去。
”

　　公共廁所，在胡同一入口五十米處。

　　還沒踏進去，兩姐妹就聽見裡面傳來的聲音。

　　“哎，老甯家到底出什麼事了？
”

　　“不知道。
沒聽說老二和他媳婦幹架呀？
”

　　“你們發現沒有，老大媳婦也好久沒看見了。
”

　　“兩個媳婦都離家出走，老二媳婦娘家哥還帶着人來砸，到底老甯家做啥天神共怒的事兒了？
”

　　甯奕殊和甯可欣呆住，互相看一眼。

　　已經咬起來啦？

　　甯可欣探頭往裡偷偷瞅一眼，默默退出來。

　　“姐，回家解決吧，位置滿了。
”總共六個坑，全滿員。

　　其中兩個提着褲子站在上面，也不知道是已經解決完了，還是剛開始上。

　　反正幾個人聊的熱火朝天，一點也不嫌棄廁所裡的沖味。

　　甯奕殊歎口氣：“這是個有味道的話題。
”

　　兩姐妹轉身，默默朝家的方向走。

　　圍在門口的鄰居，遠遠看見她們兩個，都不叽喳了。

　　有個大媽朝甯奕殊和甯可欣打招呼：“殊妮兒，欣妮兒，你們家出事了！
”

　　甯奕殊很配合的問：“周奶奶，出什麼事了？
”

　　周奶奶說：“你二嬸娘家兄弟帶着幾個兇神惡煞砸你們家呢，你們兩個别進去。
”

　　“就是，太吓人了，你們兩個小姑娘躲遠點！
”又有人提醒。

　　甯奕殊低下頭：“……”

　　想笑，忍不住。

　　抓着她胳膊的，甯可欣的手，也是抖呀抖。

　　甯奕殊偷偷斜眼一瞧，甯可欣也是低着頭，肩膀抖個不停，眼看要露餡。

　　甯奕殊伸手在甯可欣背上，狠狠擰了一下。

　　“哎呦！
”甯可欣呲牙咧嘴，眼淚都出來了。

　　甯奕殊一把摟住她：“妹妹别哭，别害怕，咱不進去！
。
”

　　甯可欣：“……”

　　“要不咱們報警吧？
”突然有人來這麼一句。

　　當即有人看甯奕殊：“是的，殊妮兒，報警吧，這麼砸下去還得了！
”

　　甯奕殊說：“這樣好嗎？
萬一二嬸回來知道，罵我們怎麼辦？
”

　　“是呀，我媽媽都被她罵的找我爸去了。
”甯可欣不遺餘力，往張翠芬身上潑漲水。

　　大家都震驚。

　　怪不得許久不見李秀梅。

　　不過甯奕殊說的沒錯，家務事把警察鬧過來，兩口子将來就不好往一塊過了。

　　周奶奶說：“那，也不能這麼砸吧，剛才聽見你奶奶叫了一聲，也不知道傷着她沒有。
”

　　“要不，我進去瞧瞧？
”甯奕殊五官都皺一塊，一副不敢進去，又放心不下甯老太太的表情。

　　周奶奶看着不忍心：“别進去了，你們倆趕緊給你爸爸公司打電話，叫幾個人來。
”

　　甯奕殊當即點頭：“好的周奶奶，我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