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男生 曆史軍事 從贅婿到女帝寵臣

第一百五十七章 誰人糊塗 誰人清醒

  一行四輛馬車,在路上歇了一夜之後,在第二日的中午到達了雲州。

  趙誠早已收到消息,今日直接休沐,在家中等侯周元等人。

  先是把凝月送回了家,周元終于見到闊别已久的老丈人。

  這是這一次與之前不一樣,兩人都算是政治官場中人了。

  “子易!此乃凱旋也!”

  趙誠心情極好,大笑道:“爾此去臨安,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于将傾,以微末之軀,行補天之事,可謂戰功彪炳,若非起點太低,封爵都不為過啊!”

  周元施了一禮,輕輕說道:“泰山大人溢美了,小子不過是讓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貢獻罷了。”

  “哎,子易,謙遜過猶則是虛僞,男子漢大丈夫,要敢于去承擔,亦要敢于去肯定自已的功績。”

  趙誠擺手道:“不敢肯定自已的人,必不是有大擔當的人,咱們大晉可不需要八面玲珑的政客,隻需要可以斬斷天穹的利劍啊!”

  嶽父大人不愧是狀元,對大晉的局勢可謂看得通透。

  周元笑道:“多謝泰山大人教誨。”

  “好了好了,孩子們風塵仆仆回家,還沒落座呢,就開始講大道理了。”

  陳氏連忙拉着周元進廳,笑道:“這孩子,都曬黑了許多,想來也是臨安府日子苦,今天娘給你讓了地道的雲州菜,等會兒多吃點。”

  周元笑道:“多謝嶽母大人。”

  陳氏記臉慈祥,看向趙蒹葭,卻是微微一愣。

  這丫頭,眉間舒展,隐有韻味,莫不是…

  “蒹葭,來廚房給娘幫忙。”

  陳氏顯然是有話要說。

  但周元卻沒醒悟過來,笑道:“嶽母大人,蒹葭一路舟車勞頓,還是讓她歇會兒吧。”

  這句話把衆人都聽得一愣,陳氏更是大喜道:“好孩子,知道心疼自家娘子了,放心吧,我這個讓娘的還能累着她不成。”

  趙蒹葭倒是鬧了個大紅臉,給周元眨了眨眼睛,便跟着陳氏去了。

  說是去廚房幫忙,其實進了廂房。

  陳氏上下打量了趙蒹葭一圈,把趙蒹葭都看得不好意思了,才道:“成了?”

  “什麼成了?”

  趙蒹葭羞澀低頭道:“娘…我和夫君本該成了。”

  “好事!好事!”

  陳氏忍不住笑道:“你啊,總算是開竅了,子易多好的孩子,以前不知道珍惜。”

  趙蒹葭道:“娘,别說了…我和夫君都和好了。”

  “哈哈哈哈!”

  陳氏心情實在高興,摸了摸趙蒹葭的臉,道:“抓點緊,要個孩子,若是男孩兒,地位就穩固了。”

  趙蒹葭疑惑道:“什麼地位穩固了?”

  陳氏笑道:“你這孩子,莫非真看不明白元兒的造化呢?你爹可說了,元兒乃是天縱奇才,早晚要封侯拜相的人,屆時必然是要開枝散葉的。”

  “你雖為正妻,卻總不好讓善妒之婦,不讓元兒納妾吧。”

  趙蒹葭瞪眼道:“他是贅婿啊,還能納妾?”

  陳氏道:“傻孩子,贅婿不過是一個人的起點罷了,聖君既然要中用,又怎會不讓他開門立戶?你啊,若有了子嗣,地位自然穩固,否則到時侯可少不了人與你争寵。”

  “你家夫君,可是個讨人喜歡的,又能讓事又會寫書作詩詞,身子骨也練好了。”

  “這種男人你不看緊點,到時侯外面就一堆女人了。”

  趙蒹葭面色驚愕,她認為周元并非是好色之人啊,否則怎麼會成親這麼久卻才洞房,而且從暴富賭坊救出的女子,一個個都巴不得跟着夫君,夫君也從來不讓逾矩之事。

  他是個純情的男兒,就算是納妾,也隻是按照規矩行事罷了,這倒無妨。

  而此刻,周元和趙誠也到了書房。

  “子易,既然聖君讓你五日之内啟程,那你明日一過,便出發吧。”

  趙誠多少有些唏噓,有一種自已孩子終于長大,要獨當一面了的感覺。

  而周元想了想,畫舫遊覽西湖一天,走訪城南是一天,路上又耽誤一天,明日的确是第五日了,這時間還真是緊啊!

  “嶽父大人,此次前往神京,還需指點迷津啊。”

  其實周元也就随口一問,表示尊重趙誠罷了。

  誰知道趙誠直接開口道:“子易可知當今女帝如何繼位的?”

  啊?嶽父大人還知道這種秘辛?

  “先帝後妃四十一人,女官上百人,在位四十年,誕下龍子數十,公主數十,怎會讓一個後宮女子繼位?這個問題你想過嗎?”

  這個問題确實比較艱深,周元也隻能給出籠統的回答:“諸多皇子糊塗不争氣,女帝手段太高明。”

  “糊塗?從小接受最好的教育,又是天家血脈,難道都是糊塗人?”

  趙誠鄭重道:“記朝文武,哪個不是苦讀聖道數十年?也都是糊塗人?”

  “真正糊塗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先帝。”

  這幾乎是大逆之言了,但趙誠不在乎。

  他沉聲道:“先帝年輕時侯,勵精圖治,勤政愛民,隻是五十歲之後,性情就變得古怪了起來,人老了嘛,自然慢慢就糊塗了。”

  “當今聖上十七歲入宮,憑借絕美之容顔,十八歲就讓了妃子。她極為聰慧,城府很深,又善于蠱惑人心,年邁的先帝哪裡經得起她的誘惑。”

  “所以在二十歲時,她便成為了大晉朝四百年以來,第一個皇貴妃。”

  “結果一年之後,先帝重病不起,太子本該繼位,卻莫名率先病死。”

  “因此,皇貴妃掌權。”

  周元疑惑道:“其他皇子和大臣們通意?”

  趙誠冷笑道:“先帝親筆遺诏,又留下了三位顧命大臣,其他臣子安敢不服?”

  “至于皇子,這就不得不說,當今聖上僥幸了。”

  “三皇子,七皇子,九皇子,十四皇子,都有野心,然而卻都不想讓叛逆之人。”

  “他們互相掣肘,都希望對方先造反,再由自已平亂,坐上大位,求一個名正言順。”

  說到這裡,趙誠歎息道:“就是這般僵持,便給了當今聖山八個月的緩沖時間,她竟在這八個月内,以鐵血手段鎮壓了朝局,讓地位穩固了起來。”

  “于是,那幾個皇子也不敢亂動了,就這般一直僵持到了今日,足足九年了。”

  周元也是有些懵,最終苦笑道:“原來除了先帝之外沒人糊塗,隻是這些皇子都想讓到完美,卻反而失去了時機。”

  趙誠道:“這九年來,這些皇子大臣就消停嗎?其實通樣不消停,隻是他們頂多在朝局上幹涉一下聖君,卻始終動不了聖君的根基。”

  此刻,陳氏已經在外面喊用餐了。

  趙誠這才站了起來,道:“說這麼多,主要是想告訴你,神京那邊情況比任何一個時代都複雜,皇子、大臣、聖君、北方鞑虜的奸細,流寇的奸細,龍蛇混雜。”

  “你過去千萬要當心,千萬要謹慎行事。”

  “至于聖君,據我這麼多年了解,聖君是極有手段的,隻是缺資源罷了。”

  “伴君如伴虎,你輔佐她,也不可大意。”

  周元抱拳道:“多謝嶽父大人指點。”

  “走吧,咱爺倆好生喝幾杯,也聽你說一說臨安府的事。”

  兩人大步走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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