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旭的話,原本已經恢複鎮定的賴猴等人,面色再次變了。
張北山畢竟是趙旭的人,而且,之前張北山一直對陳學文抱有意見。
上次張北山被抓到天成集團,還跟陳學文爆發了争吵,鬧得極其不歡。
現在,陳學文雖然利用文字陷阱,搞的讓趙旭沒法處置他。
但是,張北山來處理這件事,跟趙旭也沒有區别啊。
張北山,還得聽趙旭的命令!
幾人想說話,但是,看到丁三老神在在的表情,衆人頓時都閉上了嘴。
“估計文哥還有安排吧!”
王大頭低聲說道,臉上表情既忐忑又期待。
屋内所有人也都看向了張北山,包括白延慶和熊寶寶。
熊寶寶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張叔叔,事情還沒完全查清楚。”
“陳兄弟,說不定也是受害者,你看這……”
趙旭聞言,頓時惱了,怒道:“姓熊的,你少他媽廢話。”
“這是我們九頭省的事情,輪得到你來插嘴?”
熊寶寶面色一變,他向來與人為善,很少跟人起沖突。
現在,趙旭直接這樣當衆罵他,簡直就是羞辱。
秦嶽省幾人也是惱了,指着趙旭破口罵了起來:“趙旭,你他媽說什麼?”
“你敢對我們老大這樣說話?”
“我看你趙旭才是問題最大的!”
趙旭身邊手下也不甘示弱,直接跟秦嶽省的人争吵起來。
而趙旭此刻壓根不理會熊寶寶這些人,隻是指着張北山大聲道:“張北山,你沒聽到我的話嗎?”
“我命令你,殺了陳學文!”
此刻的他,已經有些歇斯底裡了。
因為,他很清楚,這次的事情之後,不管是熊寶寶還是白延慶,估計都很難再信任他了。
而這一切,全都是陳學文一手造成的。
所以,他現在隻想幹掉陳學文。
隻要陳學文沒了,那他就能利用海外青幫和海外洪門的助力,以及天海方茹的幫助,吞下中原六省。
所以,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解決陳學文!
張北山深深看了趙旭一眼,又看向陳學文,緩緩點頭:“陳學文,你說過會任憑我處置。”
“好,那我現在就說一下,我要如何處置你!”
趙旭見張北山終于開口,頓時激動起來:“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張北山沒有理會趙旭,而是看着陳學文,沉聲道:“你得去大哥的墳上,給他三拜九叩,賠禮道歉!”
“你能不能做得到?”
這話一出來,現場所有人都愣住了,整個會議室也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張北山,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要知道,所有人都覺得,張北山極有可能會按照趙旭的命令,趁機整死陳學文。
可誰能想得到,張北山的處置方法,竟然這麼簡單?
片刻沉默,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陳學文這邊衆人都激動的叫嚷起來,這個結果,雖然出乎預料,但對他們而言,絕對是最好的結果。
白延慶和熊寶寶,則是舒了口氣,現在就連白延慶,也不想陳學文就這麼死掉。
而趙旭則是直接傻眼了,他沒想到,張北山的處置,竟然是這麼不疼不癢的?
“張北山,你……你……你他媽說什麼呢?”
“我讓你做什麼?我讓你做什麼?”
“你他媽趕緊重新給我再說一遍!”
趙旭幾乎是聲嘶力竭地怒吼起來。
這邊賴猴等人一聽,立馬也急了,大聲道:“不行啊,都已經說過了,說話要算數。”
“張叔叔說了要賠禮道歉,那就賠禮道歉,到時候我王大頭也跟着一起去賠禮道歉!”
“我顧紅兵也去!”
“我小楊也去……”
衆人紛紛叫嚷,隻怕張北山會突然改口。
而事實上,張北山壓根沒有改口,隻是靜靜看着陳學文。
陳學文則是表情平靜,甚至還有些嚴肅,緩緩點頭:“沒問題!”
“這是應該的!”
張北山這才輕輕吐了口氣:“好,我等着你!”
說完,他轉身便要離開。
此時,趙旭卻是急了,上來一把抓住張北山的衣領,急道:“張北山,你聽到我的話了沒?”
“我讓你做什麼?你沒聽到嗎?”
張北山一把甩開趙旭的手,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咬牙道:“趙旭,你給我聽清楚了。”
“你求神拜佛,别讓我知道是你害死大哥的。”
“不然,我一定會在你身上割一千塊肉下來。”
“少一塊,我他媽就不姓張!”
趙旭懵了,他沒想到,張北山竟然會這樣跟他說話。
趙旭身邊一個親信怒了:“張北山,你說什麼呢?”
“旭少是九頭省老大,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打算造反不成?”
張北山反手便是一個耳光,抽在這個親信臉上。
然後,他指着桌上那個檔案袋,沉聲道:“忘了告訴你們了。”
“剛才陳學文說過,有人可以證明這個檢查結果是真的。”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
“能證明這個檢查結果的人,就是我!”
說着,他看向四周,咬牙道:“我張北山,用我的性命發誓,這個檢查結果,就是真的。”
“我張北山的大哥,我們九頭省老大趙勝奎,壓根不是死于什麼重傷複發。”
“他就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這話,又讓四周衆人一片喧嘩,白延慶和熊寶寶都被震撼的無以複加。
這樣的話,如果從其他人嘴裡說出來,那肯定還要讓人懷疑其真實度。
可從張北山嘴裡說出來,那就不一樣了,可信度可就極高了。
而這一刻,衆人也終于明白,張北山為何會對陳學文手下留情了。
原來,他已經開始懷疑趙旭了,而且,他應該也是知道,陳學文的确是被人誣陷的了。
所以,現在白延慶和熊寶寶看趙旭的眼神,也更加複雜了,甚至都開始出現敵意了。
趙旭則是愣在原地,這一刻,他突然有種渾身發冷的感覺。
他明白,自己這一次,估計真的是要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