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白延慶還有什麼可說的,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手下這一巴掌是跑不開了。
這邊不挨這一巴掌,回頭齊東省那幾個舊部被打了,那才真的是大事呢。
所以,雖然不甘心,他也隻能咬牙點頭:“好。”
“這一巴掌,我們還給你!”
說完,他朝剛才那個打人的魁梧漢子使了個眼色。
魁梧漢子也知道,隻有這樣了,就無奈地走了出來,站在王大頭那個兄弟面前:“來吧,老子還你一巴掌!”
“打啊!”
那個兄弟沒敢動手,隻能看向丁三。
丁三笑眯眯地點頭:“沒事,打。”
“他怎麼打你的,你怎麼打回去!”
白延慶卻是嗤笑一聲。
王大頭那個小弟,也就一米七,瘦瘦弱弱的。
而他這個兄弟,身高一米八五,經常鍛煉,肌肉累累。
他這一巴掌,跟王大頭那小弟的一巴掌,可完全是兩碼事。
所以,算起來,還是自己這邊占便宜。
王大頭的小弟深吸一口氣,準備動手,此時,身後王大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打啊!”
說話的時候,他還使勁捏了一下小弟的肩膀,朝他使了個眼色。
小弟跟随王大頭好多年了,一個眼神便明白王大頭的意思。
他立馬點了點頭,然後,用力将胳膊掄了幾下,好像是在做熱身工作。
可是,剛轉了兩下,他突然哎喲一聲,捂住胳膊慘叫起來:“不好,我胳膊抽筋兒了!”
“哎呀,好疼,好疼,打不動了!”
王大頭聞言,立馬關切地走過來:“那怎麼辦?”
“要不,找人幫你打?”
這個小弟立馬點頭:“沒辦法,隻能這樣了。”
王大頭看向丁三:“三哥,你看可以不?”
丁三笑着點頭:“當然可以。”
白延慶卻是急了:“什麼可以?”
“這還能找人替打?”
丁三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也看到了,我們這兄弟被你們的人打的胳膊都抽筋兒了,實在沒法打了。”
“你總不能讓人帶傷出手吧,你這也沒誠意。”
白延慶怒道:“那是他打不動,不是我們不讓打。”
“這憑什麼找人替打啊?”
丁三笑道:“這有什麼不能的?”
“你要覺得不高興,你也可以找人替他挨啊!”
“我們替打,你們替挨,大家公平公正公開,有什麼不可以的?”
白延慶差點吐血了,你們替打,那都願意。
但我們這邊,誰願意替挨啊?
“不行,我不同意!”
白延慶大聲嚷嚷。
丁三:“慶少如果不同意,我們也不勉強。”
“這樣吧,大頭,你先讓你兄弟休息一下。”
“回頭休息好了,再去找齊東省那幾個人,找回場子!”
說完,他一揮手:“就這樣,大家回去休息吧。”
他轉身要走,白延慶急了,連忙道:“行行行,你找人,你找人替他。”
“媽的,老子這輩子沒見過你們這麼耍賴的!”
丁三笑道:“慶少,您要不同意,我們可以不找人替啊。”
白延慶氣得不想說話,直接擺手:“快點,别廢話!”
丁三這才笑眯眯地看向王大頭那個小弟:“你看一下,想找咱們這邊哪個兄弟替你打這一巴掌!”
那個小弟二話不說,直接看向站在人群後面,卻還高出一個頭的李鐵柱鐵蛋大個兒三人組。
“我讓柱子替我打!”
這個小弟直指李鐵柱。
正常情況,這事,要麼柱子來,要麼鐵蛋來。
不過,鐵蛋前段時間受了傷,現在還沒完全康複,自然得由李鐵柱來了。
白延慶那個魁梧小弟,看到身材高大,膀大腰圓的李鐵柱走到面前,隻感覺頭頂的光都被擋住了。
“不是,大哥,這……這……”
他看向白延慶,急得都語無倫次了。
這他媽是打一耳光嗎?
這明明是送他一碗孟婆湯啊!
白延慶也急了:“哎,哎,哎,這不行啊,這不行啊!”
“你們換個人,他不行。”
丁三:“我們是不會換了。”
“你要想換,可以讓你們換個人來挨。”
此言一出,白延慶身邊那些人,幾乎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
現在這不是挨一巴掌的問題,這是要命的問題了。
白延慶急道:“反正就不行,你們必須換人。”
丁三:“那讓他打你們齊東省那幾個人?”
白延慶:“你他媽就這一句話了是不是?”
丁三:“你自己看嘛,要麼他挨,要麼那幾個人挨。”
“你要不願意,我們這就走。”
“你要願意,那就他打!”
白延慶還想嘟囔,丁三轉身就走。
白延慶見狀,幾乎快吐血了,連忙道:“行行行,就他,就他!”
那個魁梧小弟:“???”
感情打的不是你呗?
可是,白延慶此時已經控制不住局勢了,幹脆把頭轉到了一邊。
這個魁梧小弟,頓時滿臉絕望,有種被人抛棄了的感覺。
此時,李鐵柱也走到了他面前。
“打了啊!”
李鐵柱詢問丁三。
丁三立馬點頭:“打!”
李鐵柱擡起手,那個魁梧漢子知道躲不過了,隻能鼓足勁兒,把全身力氣集中起來,準備挨這一巴掌。
李鐵柱可沒那麼多花裡胡哨的,一巴掌下去,這個魁梧漢子,直接倒飛出去,撞在旁邊牆上,然後摔落在地上。
他踉跄着想爬起來,掙紮了幾次,卻最終還是摔倒在地,嘴裡嘟囔了一句話,然後便暈了過去。
四周衆人都被李鐵柱這一巴掌驚呆了,就連那幾個練過的,也是滿臉震撼。
别的不說,李鐵柱跟随吳烈這麼長時間,雖然八極拳沒學到多少,可這力量的運用,已經遠超從前。
這一巴掌,即便吳烈也不敢硬抗啊!
白延慶看着一個站在旁邊的小弟:“他嘟囔啥呢?”
那小弟撓了撓頭:“他好像說什麼,太奶,你咋來了?”
白延慶:“???”
“什麼玩意?”
“莫名其妙?”
罵了幾句,他轉頭惡狠狠瞪了丁三一眼:“現在事情結束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丁三淡笑:“慢走,不送。”
白延慶咬着牙,帶着一幹手下氣呼呼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