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黃笑的話,方茹直接嗤笑一聲:“方明達不可能投靠陳學文的,而陳學文,也不可能接受方明達的。
”
黃笑詫異道:“為什麼這麼說?
”
方茹:“方明達這個人,性格剛愎自負,而且極其記仇。
”
“在他眼中,陳學文隻是一個小人得志的小角色而已,再加上他在陳學文手裡吃了好幾次虧,丢盡了顔面,他是絕對不可能臣服于陳學文的。
”
“至于陳學文嘛,呵,他要的是一個完全聽話的安皖省,所以,隻會培養一個完全聽話的人上位。
”
頓了一下,方茹看向黃笑,平靜道:“這一點,從平南省的情況就能看出來。
”
“胡長生算是輔佐陳學文上位的最重要人物了,但陳學文成為平南王之後,胡長生去了什麼地方?
”
“他去了雙龍山,名義上看,是拿了雙龍山的大量資産,賺了很多錢。
”
“可事實上,他手中的權勢也被削弱了。
”
“否則,以胡長生的威望,再加上他的勢力背景,陳學文想完全掌控安皖省,也沒那麼容易!
”
黃笑疑惑地道:“那胡長生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輔佐陳學文上位是為了什麼?
”
方茹:“第一,他沒得選擇。
”
“第二,胡長生這一招,叫做以退為進。
”
“這也是胡長生的聰明之處。
”
“他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所以,他選擇急流勇退。
”
“而他退下去,他那三個兒子,自然也能得到重用。
”
黃笑奇道:“為什麼?
”
方茹:“很簡單啊。
”
“如果胡長生不退,那他這三個兒子怎麼辦?
”
“陳學文果然重用他這三個兒子,那再加上胡長生的威望,他們胡家父子四人,甚至能蓋住陳學文這個平南王的威望,那豈不是讓陳學文難以坐穩?
”
黃笑深吸一口氣,仔細一想,也确實如此啊。
方茹接道:“而胡長生退了,那就不一樣了。
”
“他那三個兒子,都沒有胡長生的威望。
”
“即便得到重用,但三個人加一起,也達不到胡長生的威望。
”
“那麼,陳學文就可以放心地重用他們。
”
“而且,這三人跟着陳學文一路走下去,必然會成為陳學文的心腹。
”
“到時候,他們的地位,隻會站的更高。
”
“這,便是胡長生那個老狐狸的智慧!
”
黃笑聽得滿臉震撼,他怎麼也想不到,胡長生進入雙龍山,竟然還有這麼多說道。
“這些人的彎彎繞繞,真的是複雜啊!
”
黃笑忍不住感慨道。
方茹冷笑一聲:“自古君臣之道,皆是如此。
”
“你要是想不明白,多翻翻古籍曆史,就能想明白了。
”
然後,她又輕輕敲了敲桌子,冷聲道:“安皖省現在便是這樣。
”
“方明達在安皖省的威望,比胡長生在平南省的威望還高。
”
“這樣的人,陳學文不可能容他的。
”
“所以,方明達不可能跟陳學文聯合的。
”
黃笑點了點頭,旋即問道:“那逼着他跟陳學文硬拼,這又算什麼說法?
”
“方明達不可能投靠陳學文,咱們逼不逼他,也沒區别吧?
”
方茹搖頭:“那不一樣。
”
“陳學文現在正在想辦法把安皖省各市老大,還有那些高層拉攏過去。
”
“咱們要做的,就是不要讓陳學文一點一點把安皖省各大勢力蠶食下來。
”
“安皖省現在還有一半的勢力在方明達手中,逼着方明達去跟陳學文拼命,那麼,雙方肯定要有傷亡。
”
“隻要有傷亡,那就會結仇,結了仇,陳學文就不可能兵不血刃地吞下安皖省。
”
黃笑恍然大悟,不由朝方茹豎起大拇指:“親愛的,還是你謀略高明啊。
”
方茹笑了笑:“謀略的事情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
“我跟陳學文鬥了這麼久,他的那點心思,我很清楚。
”
“你放心做事,其他的,交給我就可以了!
”
黃笑點了點頭,興沖沖地出去忙活了。
方茹看着黃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和嘲弄。
确定黃笑離開,方茹将侯志業叫了進來:“江南省和蘇南省,應該很快就可以拿下了。
”
“南湘省那邊埋的那顆雷,也是時候引爆了。
”
“聯系一下海外青幫,該他們做事了!
”
侯志業立馬點頭:“是!
”
方茹慢慢斜靠在沙發上,雙目寒芒閃爍,冷聲道:“陳學文,你就算吞下安皖省又能如何?
”
“我也要讓你嘗試一下被偷家的感覺!
”
……
順陽市,北林山莊。
天色漸暗的時候,陳學文趕回到了這裡。
車隊剛駛到山莊門口,陳學文遠遠地便看到山莊門口站着幾個人。
為首兩人,正是何紅勝與方玉書,一臉謙恭地看着陳學文的車隊,明顯是在這裡等待着迎接陳學文。
前面正在開車的顧紅兵見狀,便踩了下刹車,準備停下。
然而,陳學文卻直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不用停車,開進去!
”
顧紅兵不由一愣,之前陳學文對何紅勝方玉書可是非常客氣的。
現在,這倆人都站在門口迎接陳學文了,他卻連車都不停,招呼都不打一下,這實在不禮貌吧?
不過,跟了陳學文這麼久之後,顧紅兵已經習慣了,對陳學文的命令,隻需要服從,無需疑問。
所以,他也沒有絲毫停頓,直接便開車進了北林山莊。
何紅勝方玉書站在門口,看着陳學文的車隊,毫不減速地從自己面前開過去,表情不由都有些尴尬。
方玉書咬了咬牙,低聲道:“媽的,這陳學文,也太拽了吧?
”
“咱們親自迎接他,連個招呼都不打,這太瞧不起人了……”
何紅勝直接拍了他一下,沉聲道:“閉嘴!
”
“不許說話!
”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擠出滿臉笑容,急匆匆帶着身邊衆人進了北林山莊,緊追着陳學文的車隊過去。
方玉書見狀,雖然心有不甘,但也隻能老老實實跟了上去。
從山莊門口,到裡面的閣樓,總共有兩裡地。
何紅勝的傷還沒完全恢複,但他也沒坐車,而是讓人攙扶着,一路硬生生走了過去。
來到閣樓門口,何紅勝并未貿然進去,而是朝着站在門口幾人拱手陪笑道:“各位,麻煩通傳一下,我們想去拜見一下陳老大!
”
門口的人瞥了他一眼,冷聲道:“文哥交代了,他剛回來,需要休息一下。
”
“現在,暫不見客!
”